|
|||
而此時在風月街、繡花閣,望筱仙與施寧語隔桌茫然對望,望筱仙無意識地舉起茶杯,才恍然發現杯子裡,早沒了一點茶水,懊惱地放下杯子,對施寧語開口說道:「寧語妹子…寧語妹子…」連續喚了兩聲,施寧語依舊像沒了魂似的,對望筱仙的呼喚充耳未聞。 望筱仙無法只得站起身來,走到施寧語身側,剛想輕觸她的肩膀將她喚醒,才想到叫醒寧語、她又能與自己說些什麼?說來說去到最後,無非又到了老話題,姐妹倆所有的話,又全是那莫名其妙偷走人心的傢伙。 細細打量她的神態,端視許久,才發現施寧語完全已陷入沉思之中,原本美麗有神的雙眼,此刻全然是迷離與思念,兩道細眉彎彎皺起,神情散發出一種淡淡的愁思,在她面前桌上放的是一件,像談永藝所穿的那種花襯衫~ 一件施寧語用自己的雙手,一針一線縫製的花襯衫,望筱仙這三天看著施寧語,裁妥一塊柔軟的絲棉和織錦,只憑那天看談永藝穿來繡花閣的印象,施寧語這三天已經幫那人,縫製了兩件花襯衫,這三天施寧語總是和望筱仙討論著,這一件襯衫、談永藝該會喜歡怎樣的花色?談永藝喜歡的是細扣還是大扣?看著施寧語這種小女人的煩惱,感染著望筱仙開始有一點點討厭、多一點點喜歡這種愛一個人,期待一個人的日子。 施寧語隻手托著香腮,一手來回輕撫著桌上的花襯衫,心裡不停地猜想,不知道談大哥什麼時候回來?雖然他就那樣走了,並沒有說過什麼時候會回來看她的話,而施寧語自己卻始終相信,談大哥不會忘記自己,那個總哄自己開心的人,一定會帶著壞壞的笑容,再出現在自己面前,只是不知道我替他做的花襯衫,談大哥會不會喜歡? 正當施寧語和望筱仙各自沉思的時候,門外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望筱仙剛一抬頭想看來人是誰?春媽已自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只見春媽微喘著氣,剛一進門她連忙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施寧語看春媽一付辛苦的模樣,趕緊上前輕拍春媽的背,讓春媽慢慢地將氣緩了過來,只見春媽拍拍施寧語的手,欣慰地說道:「還是我的寧ㄚ頭貼心啊!不枉費我這麼疼妳,一打聽到妳們心上人的消息,就趕緊來告訴妳們啊!」 施寧語和望筱仙兩人聞言喜形於色,同時急切地開口對春媽問道:「春媽!妳說的是真的?妳真的有談大哥的消息?快告訴我們,他現在好不好?什麼時候會回來?」 兩人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春媽頓時頭昏腦脹的,尤其是望ㄚ頭抱著自己的手臂使勁地搖著,自己一身老骨頭都快被搖散了,春媽趕緊連連擺手出聲道:「停…我說ㄚ頭啊!我這不就要說了嗎?妳們這麼折騰我,教我怎麼說!」 施寧語和望筱仙聽春媽這一說,不好意思地對看一眼,兩人眼睛對視竟不約而同地噗嗤一笑,施寧語和望筱仙同時膩到春媽身旁,說著一句句討好的話,而春媽被兩人哄得笑逐顏開地將南宮書硯,方才傳到自己這邊的消息,一字一句點滴不漏地說了出來。 春媽說完後,看著一臉擔心的兩人一眼,開口說道:「望ㄚ頭、寧ㄚ頭!春媽是過來人了,我想告訴妳們,感情是需要爭取的,尤其是寧ㄚ頭!喜歡一個人就要說出口,那個男人不奢望左擁右抱的,現在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看施寧語依然猶豫不定,春媽轉頭換對望筱仙說道:「別說我不提醒妳們啊!南宮敬恆那老頭,已經慫恿她孫女前往鎮海關了,他可不會捨得跑掉談永藝這孫女婿啊!妳想『無常魔刀 談永藝』是我孫女婿,聽起來多威風!妳們再不想想辦法,唉~我看這金龜婿要是別人的嘍!」 春媽幾句刺激人的話,說得望筱仙心裡頭起伏不定,談永藝那壞壞的笑臉、邪魅的男子氣概,充斥在她的腦海裡,又轉念想到美麗不下於自己的南宮飛雪,暗哼一聲想道:我就不信會輸給妳?剛要開口說話,施寧語的聲音已柔軟而堅定的說了一句話來。 只聽她說:「媽媽妳不用說了,我和筱仙姐今日便出發到鎮海關,假使那南宮飛雪能給談大哥幸福,那寧語便一切作罷!如果談大哥再也不能從她那裡得到幸福,那寧語便要將談大哥搶過身邊,這輩子再也不放開。」 繡花閣這最溫柔的女子,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她的誓言,遠在鎮海關的談永藝卻不知,在他面對一場生死戰爭時,幾天後他也得面對一場感情的硝煙。 鎮海關!北地第一雄關,北對遼闊的喀馬草原,幾百年來力拒悍勇不畏死的蠻族於關外,城高約四十丈,四道城面長約百丈,城前寬約五十丈的護城運河,環繞北、西、南三道城門,東面依崖而建就一座可供五艘軍艦齊出的軍港,整座關隘如一頭沉默的雄獅,讓人望而生畏。 走入外城,再經過橫跨內城河的懸吊巨橋,一進入內城,抬眼看去那矗立於城中心的四層高樓,便是鎮海關最高指揮中心,沿將軍府四面開出四條寬約百米的馳道,鋪滿青色的石磚,四條馳道最高可容一營重騎奔馳直向城關,兩旁建物均離馳道約十尺而建,除了東面全為軍事重地外,其餘三面全是二層高的民宅,幾百年來,在這落戶成家的軍勇,一代傳下一代,至今人口破四十萬,在此生生不息。 鎮海關第一大客棧「客居仙鄉」,此時因戰火可能的延燒,沒有往昔門庭若市的熱鬧,門口店小二正倚靠著牆垣,在那兒打瞌睡呢!皺成包子臉的老闆雖然看到伙計們個個無精打采的,但也沒有太去苛責他們,因為戰爭的關係,他們還肯待在店舖裡幹活兒,這份情他也得擔著些~瞧~掌櫃的不就自個兒拿起抹布兜圈子擦拭著桌面。 這時機械式動著身子半出神狀態的掌櫃,突然聽到門外一聲「出來接客了~」,掌櫃的下意識地回道:「呦勒~小桃紅出來接貴客哩!」 店小二聞言全皆撲倒在地,一臉奇怪地盯的掌櫃的直瞧,心想啥時客棧改經營妓院了。 掌櫃的惱羞地望向說接客的聲音方向,本想叱罵幾句,卻發現風塵僕僕的幾位客人,一個是出家和尚、一個是風度翩翩貴公子,另外倆名腰插刀刃,一股凜冽的鋒芒畢露。讓見多識廣的他將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換了個諂媚的微笑哈腰道:「呵~幾位客倌裡頭請,是要用膳還是住宿?」 只見和尚一臉不耐煩地擺手道:「點菜點菜~把大塊牛肉上十斤、烤全雞兩隻、慢火燉狗腿四人份,十斤花雕,先這樣了。」 大剌剌地點完菜後,搶眾人一步跑到桌前,拉起衣袖象徵性地擦了擦板凳,諂笑地對長髮披肩,黑刀於身狂態畢露的英俊男子說道:「老大,小弟幫你找了個位置,保證待會吃喝起來是最順手的,而且看起來這兒離後堂挺近的,尿急了也走得順暢,菜都點老大愛吃的,俺希望老大能滿意。」 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完一連串無恥的奉承話,可以想見這和尚平日是多麼訓練有素。 冷酷男子和貴公子看到和尚諂媚的動作,不由豎立起一身汗毛,對視一眼後,默不作聲地衝向和尚,就這樣狠狠地對和尚一頓拳打腳踢,在店內伙計們目瞪口呆中,和尚狼狽地倒在地上讓他們不知是否要上前勸阻。 混亂的場面裡幸好來了聲音:「好了!小光這麼乖,小冷小風你們別老是欺負他,對於老實的人我們要愛護才是,怎麼可以對小光動粗呢?」一副和藹的樣子,讓一旁店小二也不禁被談永藝僞善的風采,迷惑地連連點頭稱是。 冷無缺和諸葛風見自家老大那假作良民、一付道貌岸然的模樣,翻了白眼無力地坐在板凳上,看著一旁被迷惑的店小二們,倆人同時心裡想道:「如果他們知道藝哥是驚動武林、小孩聞名止啼的『無常魔刀 談永藝』的話,是不是還會相信他的鬼話?」
| |||
|
|||
版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