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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一聲!談永藝滿意地打了一個飽嗝,一旁的店小二機靈的,忙上前遞過一條熱毛巾,談永藝伸手接過擦過手臉,隨口對店小二說道:「喔~你們的服務還真好!恁爸很久沒這麼爽了,來!這賞你。」 只見談永藝一付闊老爺的模樣,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看也不看地抽出一張遞給店小二,在店小二千恩萬謝的恭維聲中,談永藝心中暗爽:好久沒有這種當阿哥的感覺了,真爽! 在談永藝瞇著眼暗爽時,坐在他對面的冷無缺不禁狐疑:藝哥那來這麼多錢?他手上那疊銀票,少說也有一萬兩,難道…只看冷無缺臉色大變,趕緊伸手向懷中探去,掏出一疊比剛剛談永藝手上還厚上兩倍的銀票。 一旁的諸葛風看到冷無缺那疊銀票,頓時兩眼發直地說道:「哎呀!我說小冷唉~你怎麼有這麼多錢?有錢就算了,還拿出來數給我看,你不是擺明的刺激我嘛!」 冷無缺聞言白了諸葛風一眼,手下卻不停地數著銀票,心中想著:藝哥可是有過把我的錢偷偷借去的前科,上次在繡花閣可是弄了我和爺爺五萬兩,趕緊算算這次不知被他弄了多少? 「十七、十八、…二十五,兩萬五千兩一張也沒少,啊~那藝哥手上那些錢是打那來的?」冷無缺仔細算完家產,很疑問地看著談永藝,而談永藝則回以陰陰的賊笑。 冷無缺看著談永藝的眼神,每次看到談永藝那要挖坑給人跳的眼神,冷無缺總是擔心什麼時候,大獎會落在自己身上,不過這次很肯定的不是自己,轉頭向右看著低頭猛吃的不空,只見不空心虛地看自己一眼,立即又低頭吃了起來,冷無缺頓有所悟:「嗯~藝哥是主謀,小光是幫兇」;想到這裡冷無缺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正對過路姑娘吹口哨的冤大頭---諸葛風。 「呦~姑娘妳可真俏!要不要給人泡啊!」諸葛風猶不知衰星當頭,仍然色瞇瞇地虧著客棧外的姑娘,突然眼角的餘光察覺到冷無缺看著自己,偏頭看著冷無缺古怪的表情,仍神經大條地問道:「幹嘛這麼看我?」 尚不等冷無缺回話,諸葛風接著盯著談永藝、不空詭異的沉默,自以為是地說道:「你們難道要我付賬,太惡質了吧?老大和小冷都這麼有錢,請一攤會死啊!」 「當然不會囉!」不等冷無缺開口,談永藝立刻開口說道:「這一攤老大請你,難得我有賺到〝外快〞,怎麼會讓你付錢呢?」 諸葛風聞言正要歌功頌德、馬屁一番,只聽咳咳…對面的不空,一付被噎到似的咳的滿臉通紅,頓時不滿地道:「小光!老大這麼關照我,你嫉妒了是不是?還是你對英明神武的老大有意見?」 眼見問題已提昇到藐視老大的層次,不空連忙把頭搖得像波浪鼓似的道:「俺說小豬〝你我皆小弟,相害何太急〞啊!俺只不過急著想要支持你,不小心噎住了,你真是傷俺的心啊!」 說到這裡,不空偏頭看了憋笑在心的冷無缺一眼,暗呼一聲阿彌陀佛,繼續說道:「俺只是想說難得老大這麼慷慨,俺可不可以再來支烤狗腿啊!」 諸葛風剛尋思一向和他唱反調的不空,怎麼今天這樣好說話?談永藝已經說話了:「不空!老大最公平了,怎麼會厚此薄彼呢?來!要吃啥儘管叫。」 聞言諸葛風也不去多想不空的異常了,趕緊對老大說道:「老大其實我也還沒吃飽哎!我可不可以再叫啊?」 只聽談永藝爽快的回答道:「行!儘管點,老大滿足你。」 諸葛風聞言歡叫一聲,喚來店小二道:「聽說鎮海關這有三道名菜,烤乳羊、銀蛇羹和海虎翅各來一樣,再來一瓶百年的燒酒〝英雄血〞,先這樣就好不夠再叫。」 點完約花費二千兩的菜色後,諸葛風問從頭到尾都未發一語的冷無缺道:「我說小冷啊!你怎麼都不說話啊?難得老大請客,你好歹也點兩樣過過癮啊!」 冷無缺見諸葛風猶不知死活,像佔了多大的便宜高興著,搖頭表示不用,算是沒落井下石吧!心中暗暗祈禱:一旦鐵公雞諸葛風發現今天的山珍海味,花的全是自己攢來的銀兩,千萬可不要想不開才好。 一旁的談永藝則依舊帶著陰陰的笑容,看著諸葛風一口口吞下自己賺的辛苦錢。 而不空一邊啃著狗腿,一邊想道:要是讓師祖知道俺用『拈花指』去鏗小豬的錢,唉~跟錯老大,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這下不知得面璧蹲幾年? 就這樣談永藝兄弟四人,愉快地享用了一個豐富的午餐後,出發向將軍府而去。 而在將軍府的徐戰,此時正在接見從前方馳回的探馬,聽取蠻軍最新的動向。 徐戰背對著手下眾將,負手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軍事圖,圖上插著紅、藍兩色的小旗,各自代表著己方與蠻軍,代表蠻軍的紅色分成三個區塊,前軍已踏入喀馬草原,據探馬回報!蠻軍竟一反其急攻的常態,前軍五萬就地在喀馬草原扎營搭寨,除了派出少量的兵馬掃蕩外,其他竟選擇原地休整,擺出一付穩紮穩打的姿態。 而其後兩軍也是保持距離的徐徐前行,與前軍成犄角互相掩護,而兩部軍隊的詳細情況,鎮海關無法獲得確切的消息,只能約莫估算蠻軍陣容絕對不會少於四十萬。 徐戰不發一語已近半個時辰,議事堂沉悶的氣氛壓得幾位將軍,幾乎喘不過氣來,徐戰不說話,他們也不敢低聲討論,只是從他們交會的眼神可以了解,幾位將軍寧可出去拼命,也不要在這裡受折磨啊! 這樣的氣氛又過了一刻鐘,幾位將軍裡終於有人忍不住了,只聽一聲粗啞的聲音昂起:「我說元帥啊!您好歹說句話啊!您這樣都要憋死鐵牛了。」 徐戰不用回頭也知道,除了那頭莽牛誰敢在自己沉思的時候說話。 鐵牛,渾號莽牛,鎮海關大刀營都統,渾身鋼筋鐵骨加上對徐戰的忠心憨膽,跟著徐戰十餘年來,每戰必先立下難數的功勳,最得徐戰的寵信,五百大刀營的勇士,是徐戰的親衛,也可以是敢死隊,從來徐戰指向那裡便打向那裡,其血腥的悍勇,連林北勇的右軍也不敢輕攫其鋒。 徐戰轉過身來,臉上絲毫沒有被鐵牛打斷的不悅,只是稍稍可看出對敵人,仍無法完全掌握的凝重,只聽他開口說道:「大牛啊!都當了將軍了,怎麼還這麼急性子呢?軍要大事瞬息萬變,我們冒然的一個決定,付出的可都是手下兒郎的性命啊!」 鐵牛聞言嘿嘿…傻笑,搔搔頭一臉難為情地對徐戰說道:「元帥!鐵牛知道了。」 此時左將軍司徒龐光也出聲問道:「元帥,這次蠻軍的動作似乎與往年不同,似乎有人在其背後策劃著,我軍目前卻耳目不靈,戰事已起我軍卻沒有因應的佈置,實在堪憂啊!」. 不愧是老謀深算的傢伙啊!徐戰如是想道;一句話便切向整個鎮海軍的痛處,由於猛龍幫與蠻軍私通,自蠻族起兵的一個月前,自己暗設於蠻境的暗樁,一夜之間被拔去大半,緊接著蠻族竟學會限制人員的動向出入,情報來源頓時中斷,鎮海軍如今就像一個走在黑暗森林中的獵人,提心吊膽地防備噬人的惡獸。 徐戰略思片刻,對著眾將說道:「這次蠻軍來襲絕對不比以往,無論用計的狡黠或行軍的詭異,都代表著我們這次面對的,絕對是難啃的骨頭,你們勇雖勇矣,卻少了一分參透大局的智謀,唉~你們何時能讓我省心啊!」 徐戰話一說完,連同號稱智識第一的左將軍司徒龐光在內,滿廳諸將全低下他們高昂的頭顱,諸人心中皆想道:我們也想動腦子啊!可是爹媽就給俺少生了一根筋,您教俺怨誰去? 就在此時,傳令奔至門前跪稟道:「新任軍謀談永藝已在前廳,請問元帥是否通傳?」 「什麼!」徐戰聞言大喜,趕緊下令道:「快請談先生前來議事!」 傳令接令趕忙發令而去,而看徐戰欣喜若狂的眾將,則若有所思地互視一眼,心中皆想:終於來了!俺倒要看看讓元帥破例提攜的人,倒有什麼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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