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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書樓離開的南宮飛雪,此刻滿腦子裡全是諸葛風傳回來的那句話:除了老大被捅了一個洞外,其他人一切都好…,看她表面上依然平淡無波,但從南宮飛雪用力攥緊的手心看來,談永藝的一切怎能教她無動於衷。 走過曲橋、轉過西廊,沿途南宮飛雪急忙的腳步,微微帶起纖柔的裙擺,沒有心思回應下人們恭敬的問禮,香風劃過園草羞花搖曳,隨手撥開垂柳遮面的簾幕,略低身穿過拱門,人已回到弄雪小築。 剛踏入院前的碎石路,看見眼前院中的一幕,心中已焦慮萬分的南宮飛雪,語帶不滿的叱問道:「慕容仲英!是誰准你隨意進入弄雪小築?」 看著南宮飛雪一臉惱怒,慕容仲英依舊坐在樹下搖椅上,展開折扇故做瀟灑地說道:「雪妹莫怪,這幾天妳對我始終一直迴避,我只好不請自來了。」 強壓下心中的不耐,南宮飛雪開口說道:「哦!難道慕容少爺就為了如此,便可擅入我的弄雪小築?」 慕容仲英聽著南宮飛雪冷然的質問,不由神色一變但瞬即恢復過來,仍是面帶微笑道:「雪妹!妳可不要錯怪為兄,我進入弄雪小築可是徵得伯母同意的。」 說到這裡,雙目含情地看向南宮飛雪繼續說道:「雪妹,妳可能不知道,我對你的一片真心,而伯母卻知我滿腔赤誠啊!所以便允我在此候妳,好向妳表達我的心意啊!」 而南宮飛雪這時,卻像對慕容仲英說的話充耳未聞般,雙眼盯著慕容仲英座下的搖椅,滿腦子裡全是以往談永藝慵懶、無賴的模樣,還有那段他枕著自己的膝上撒賴的日子,他環繞自己纖腰的安寧、他那讓自己溫暖的語氣,自己曾和他在那搖椅上依偎多少日子? 想著想著,慕容仲英此時的行徑,讓南宮飛雪每樣看來竟都如此礙眼,於是她冷冷地開口說道:「慕容仲英!請你立刻離開你坐的地方,你不認為你喧賓奪主了嗎?」 慕容仲英聞言微愣一下,連忙起身笑道:「雪妹怎麼這般小氣啊?若是為了小兄擅自進入弄雪小築而惱,小兄在這賠不是了。」 南宮飛雪也不作回應,抬手擊掌喊道:「來人!」 話一落下,只見四名僕人快步從外走入,躬身向南宮飛雪問禮道:「參見大小姐!請問大小姐有何吩咐?」 只聞南宮飛雪冷峻地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啊!慕容少爺不知我的規矩,難道你們也不知道嗎?」 四人被大小姐冷然的厲聲責問,驚得冷汗直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全然不知如何回答? 南宮飛雪見狀更為惱怒,揚聲叱道:「你們全啞了?!」 四名僕人嚇得連忙屈膝一跪,作奴才的只知迎合主子的心意,他們早在他人口中聽聞,自家大小姐和談永藝鬧翻的消息,那日跟往風月街的弟兄回來,更信誓旦旦的說大小姐早已心屬這風度翩翩的慕容少爺,怎麼今日會如此出人意料啊! 看著南宮飛雪怒氣沖沖的模樣,一旁的慕容仲英也暗暗思慮著:飛雪的態度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與那天的態度,前後差上那麼多,莫非是我高估了情勢不成? 靜靜地看著南宮飛雪責斥僕人,慕容仲英略為沉思想道:不管了!事已至今她與談永藝復合的機會已微乎其微,我有了南宮夫人的支持,我還怕自己得不到她不成? 到這裡嘴角不由浮出得意的笑容,而他卻不知南宮飛雪接下來的舉動,會讓他的美夢,就此破碎在半空中。 只聽見南宮飛雪含怒說道:「我知道有些底下的奴才,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這段日子以來,傳出了許多流言流語,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奴才,不由有了太多異想連篇的憶測!」 說到這裡,南宮飛雪轉頭看著慕容仲英,一字字的說道:「我今天就當著慕容少爺再說一次,你們給我聽清楚了!我南宮飛雪這輩子將只有一個未婚夫婿,南宮世家也將只有一個大姑爺,那就是談永藝,此生此世絕無改變!」 聽到南宮飛雪字字千鈞的宣告,慕容仲英原本愉悅的笑容頓時消失,雙手緊緊握著褶扇,臉色羞忿得青白交接,睜著一雙眼睛直直地看著南宮飛雪,彷彿就此可以看穿這是否就是真正的答案? 南宮飛雪堅決的眼神回應著對方,聽到自己的真心後,不再想為家族的負擔,再與慕容仲英做無謂的糾纏,此時的她對外在的一切再也不在意了,她現在只想趕快趕走眼前這討厭的人,奔向鎮海關對自己的情郎,說說自己的心裡話,告訴談永藝自己多想他? 人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慕容仲英此時真的已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含意,他真的不能體會前幾日,剛把談永藝說得一文不值的南宮飛雪,今天卻為了那混混無賴讓自己難堪,難道自己就憑她三言兩語就放棄? 在慕容仲英思考的同時,南宮飛雪接下來的話,卻將他的奢望狠狠敲碎,只聽南宮飛雪說道:「慕容仲英!我南宮飛雪告訴你,我這一生只屬於談永藝,你對我說的話包括今日擅入弄雪小築,碰觸任何一件東西,對我來說都是一種褻瀆,看在同是世家子弟,這次我就此揭過,下次再犯,休怪我不留情面。」 慕容仲英聞言面容一陣抽搐,揚聲說道:「雪妹,妳說得也太過無情,我到底那點配不上妳,難道我慕容仲英會比不上談永藝那混混,妳那日說得他一文不值,今天又一付非他莫嫁之態,妳倒告訴我那是為何?」 南宮飛雪聞言,臉上漾起一絲微笑道:「如果你非要一個答案?好!我這就告訴你,就算我今天說得談永藝再如何,我罵著我南宮飛雪的男人那是我的事,那是我作他女人的權利,那一切干你啥事?他就算千般不好,我就是死心地跟他,那又關你何事?」 見慕容仲英愕然,南宮飛雪繼續說道:「我家男人是不懂女人的心,他不過是不會稍稍哄哄吃醋的我,跟我鬧鬧脾氣罷了,你慕容大少風流名聲在外,你會不知道,一個嫉妒的女人,再怎麼違心的話都說得出來?」 話一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上閨閣,無視慕容仲英一臉陰霾。 慕容仲英忿然一把折斷手中的摺扇,他終於明白一個女人往常再如何溫柔婉約,為了感情與不可觸犯的堅持,都可在瞬間變的刻薄,南宮飛雪如一頭母獅張牙舞爪地將自己的自尊和感情,不留餘地的撕裂在地,他狠狠下定決心要讓她知道,他絕對有能力讓她所期望的一切完全破碎。 慕容仲英依然高傲地走出弄雪小築,心中咬牙切齒地立誓:談永藝自此刻起,你就是我不死不休的敵人! 而已回到閨閣的南宮飛雪,一關上閣門頓時就像失去所有力氣般,卸下所有的偽裝,疲乏地坐在榻上,閉眼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想著談永藝那天哀傷的臉龐,忍不住嘲諷自己:方才自己那般振振有詞地叱著慕容仲英,而現在想著將去面對那被自己傷害的談永藝,卻沒有把握、那般忐忑不安,阿藝到底會不會原諒自己,真的連想都沒有勇氣~略顯憔悴臉龐枕著談永藝送的白狐皮,南宮飛雪無聲掉著眼淚,只盼愛郎曾經的溫暖,讓自己編織個心安的夢,對茫然的明天在夢裡能找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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