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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風光明媚的早晨,冷了幾天之後;在今天終於回暖了些,那隨著微風輕扭腰身的梅樹,在枝頭慢慢綻放花苞;招惹著群蜂喧鬧。 用完早餐的南宮家眾人,在正廳中討論一天所必須進行的要事,只見南宮飛雪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外圍下屬子弟,向眾人回報有關於搜索猛龍幫的各項動態,南宮飛雪表面上看來不動聲色,心中卻為那談永藝在暗惱著:該死的混蛋!早知道就不放你回東廂了,說什麼怕人非議,說的冠冕堂皇,人卻不知跑哪去逍遙了?連無缺及不空都沒來用早餐,要是讓我知道,他們又去春媽那鬼混,我就和他沒完! 南宮飛雪在這裡恨得銀牙暗咬,而咱們藝哥正在與小弟在大街上,現寶似的招搖過市,秀著他最新潮的衣裝,這條人來人往的黑水街道上,咱們藝哥穿著一件繡滿瑪格麗特般朵朵小花的襯衫,修長的雙腿搭配直筒卡其七分褲,腳踩夾腳木屐晃著二爺步,正不斷發出“卡啦卡啦”的響聲,哇靠!藝哥真英明神武啊!連來到這世界也不放棄他誇張的屌樣。 而在他身後三副同樣的打扮,冷無缺和諸葛風低著頭走在最後,生怕被熟人看到,要是讓人知道自己是前面那痞子的細漢仔,那可不是丟臉兩個字可了事的,無奈的,一早老大就以任務為由,讓大夥不得不忸忸怩怩跟在他後頭賣弄風騷。 只有忠實的不空堅決跟隨老大的腳步矢志不移,你看在談永藝的交代下,除了相同的衣服加上同樣白癡的表情,連他那圓滑的光頭硬是比昨天亮上三分,收到老大的誇獎,不空很滿意昨晚加工的成果,心中暗想:「廚房老王買的花生油品質真棒,嘿嘿~我還偷幹了一罐,待會補妝一定用得到。」 在此時藝哥剛一搖三擺地晃到了風月街,原本那些該在傍晚才出來迎客的鶯鶯燕燕們,此時卻早早在自家門口、半樓圍杆邊膩聲喚著有緣的恩爺! 放眼望去全是清涼粉嫩的俏妹,談永藝興奮地眼泛精光,旁若無人的扯開喉嚨高興的唱起歌來:「我愛台妹;台妹愛我,對我來說,林芷玲算甚麼,我愛台妹;台妹愛我,對我來說,侯佩晨算甚麼~」 邊唱邊嗨得四肢連抖,彷彿只有起乩才能表達他的暗爽之情,除了不空,其他兩人早已退開數尺,遠遠看著談永藝發神經,只看他唱到一半,滿口檳榔汁的談永藝偏頭熟練地咳了一聲,“咳~呸!幹!包葉仔的攏會礙喉嚨。”隨後一口深紅檳榔汁被用力地吐到了地上。 不空在旁只見周遭的目光,瞬間全集中在談永藝身上,頓覺老大如此風光,身為小弟怎能落後呢?只見不空提起內力,少林獅子吼嚎叫而出:「俺愛台妹;台妹愛俺,對俺來說,林芷玲算甚麼,俺愛台妹;台妹愛俺,對俺來說,侯佩晨算甚麼~」邊唱邊一手把一顆油亮的光頭,用力敲的咚咚連響,一手從懷中掏出一把檳榔,在談永藝看得目瞪口呆、來不及阻止之下,張開大嘴全部給他塞了進去,只看不空滿臉火紅,在冷冷的臘月天竟然滿頭大汗! 談永藝看著眼前使勁認真嚼著滿嘴檳榔的不空,方才大紅的臉此時好像逐漸發青,連忙問道:「小光,你沒事吧?幹嘛一口氣吃這麼多,若吃到〝吊菁仔〞是會死人的!」 滿嘴檳榔的光頭口齒不清結巴的說道:「俺…俺餿餿…老踏!你…你遵的…是太塞了,你…你肚檳懶…汁的豬…勢,簡豬…是塞…呆了,俺也…要鞋。」不空話一說完,學著談永藝吐檳榔汁的姿勢,“咳~呸!”一道瀑布似的檳榔汁飛瀉而出,灑落在原本乾淨的圍牆上。 談永藝此時方回過神來,看到把自己的動作仿照地一模一樣的不空,感動地硬擠出兩滴眼淚道:「好!不愧是我的細漢仔,想不到你已經有我三成的功力,嗯~但離七桃狼漂泊的境界還很遠,光頭仍須努力啊!正所謂〝光頭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 不空見狀也作出一付感激涕凌的模樣,一把抓住談永藝的肩膀道:「老大!光頭一旦有所成就,全要感謝你的鼓勵和栽培啊!」 而落在後頭的諸葛風和冷無缺,看著不空嘔心及誇張的表演,不但把談永藝的動作學的一模一樣,連帶對自大的藝哥拍上一個大大的馬屁,相視一眼有默契地舉腳而上,在所有路人目瞪口呆中,不約而同地將不空踹出老遠,一齊罵道:「幹,真是禍國殃民的狗腿光!」 談永藝搖頭道:「唉~你們兩個就他媽的見不得小光好,依小光的頭腦能夠學到我五成瀟灑,就已經很有天份了,你們就不要再打擊他了。來來…這檳榔在冬天時來一口,保證再怎麼冷都不怕,小冷、小風,你們也來一口。」 冷無缺接過一顆放入口中,只覺一股青澀的草味裹住濃郁的莫名甘甜,隨著每次咀嚼一直有濃稠的汁液漫生口中,冷無缺不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吐出來,只好硬是咽了下去,只看他乾燥的額頭煞是逼出一抹汗珠出來,看著熙來攘往的行人頻頻回頭,好奇地直看他們,臉頰不禁燥熱起來,於是開口埋怨道:「藝哥,這味兒還真嗆啊!還有我們穿成這樣,猛龍幫真的會出現嗎?」 只見不空很快的滾回來,滿頭大汗地嚼著檳榔,也朝談永藝大叫道:「對啊!猛龍幫的人怎麼還不出現,俺現在渾身是勁,真想跟人幹一架。」 而談永藝邊向圍觀的路人揮手致意,邊轉頭對倆人說道:「安啦!我們鬧了這麼大的動靜,那群龜孫子怎麼可能沒收到消息。」接著低聲道:「我看可能是人太多的關係,他們不好意思出現在這裡,沒關係,我們再多繞幾圈,聽說春媽那自你家老老頭入股後生意好的很,每天客人南來北往的非常多,我們到那露露臉,順便瞧瞧你的乾妹妹,我就不相信沒有效果。」 說曹操,曹操便到,談永藝話剛落下,離四人不遠處一棟二層樓的木樓外,春媽一聲嗲聲嗲氣的叫喊聲已從人群中傳來:「唉呦~那可不是藝哥及幾位小爺們嘛!怎麼這麼久都沒來啊?我家寧語想他幾位哥哥,可是想得緊啊!」 談永藝聞言邊走向春媽,邊開口笑道:「呦~我說那春媽啊!上妳那行!沒問題,可是寧語找哥哥得找冷大少去,可別扯到我身上,讓我家母老虎聽到那還得了!」 四人一近門前,春媽熱情迎上前來含笑說道:「藝哥您還真愛說笑啊!這鎮上誰不知道,南宮世家的大姑爺「無常魔刀 談永藝」重義氣、輕生死,是一等一的少年英雄,雪姑娘可是把你愛到骨子裡去了,更何況來我這只不過聊些風月,放心~,不礙事的。」 見早已在樓中落座的客人,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集中過來,而且剛才春媽似乎有些刻意要抬出自己的名頭,嗯~有麻煩了,待要詢問春媽卻被她示意止住,只聽她接著喊道:「小如啊!死ㄚ頭到那去啦!還趕緊去叫小語準備準備,我這就帶她幾位哥哥上去啦!」 幾人剛要舉步上樓,只聽一句陰聲怪氣的諷刺傳來:「我還以為無常魔刀 談永藝會是什麼樣的角色,就憑他這丑樣,也夠格和少爺搶女人?南宮大小姐還真瞎了眼啊!」 聞言冷然止步,談永藝及冷無缺直接抄刀在手,原本熱鬧的場面瞬時陷入一片肅殺之境,談永藝緩緩回頭殺氣盈眉,而滿廳人等,此時無一不在猜想無常魔刀這次又會勾走幾條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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