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武俠】--【台客闖江湖 】-- 作者:有夠呆
第二集 _第五章 家鄉的味道
南宮飛雪走出廳門,對著冷無缺和不空遞過一個微笑,沒有說些什麼,便往弄雪小築而去。

冷無缺略思片刻,轉身走入廳中,只見談永藝整個人斜靠在椅子內,杵著下巴;嘴角掛著慵懶的笑容,彷彿一切已雨過天晴。

冷無缺注視著談永藝,彷彿想從他臉上察覺些什麼,可是方才的事,好像沒有在談永藝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談永藝沒有發現冷無缺那審視的眼神,整個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不空,狼吞虎嚥地吃著那碗『琉璃冰花』。

不空吃飽後、摸摸肚皮,滿足的砸砸嘴道:「靠!老大,『琉璃冰花』這麼好吃,你還讓給俺一個人吃,真的很不像你的風格勒。」

說完逃的老遠,照道理說,往常這時候,老大應該會幹醮一聲地衝過來,狠狠扁俺一頓才對,但令人跌破眼鏡的是談永藝竟只是微微地一笑,對一臉狐疑的倆人道:「呵…吃飽了嗎?那該去找諸葛小子了吧!」

冷無缺與不空聞言對視一眼,心裡面揣測不安,覺得真的有些不對勁,倆人同時轉頭面向談永藝;異口同聲的問道:「『老大』『藝哥』!你真的沒事吧。」

「靠…神經,你們才有代誌勒!」談永藝好笑地看著兩個兄弟,然後站起來繼續說道:「放心~恁爸好的很,走吧。」說罷一頭領先,施施然的離開。

冷無缺與不空連忙跟上,雖然滿頭佈滿偌大的問號,但是自家老大懶得講,他們也沒辦法。

南宮世家南側的藥材房內,從寬敞的門檻進去,房間是用少有的挑高設計空間。

房間內部的三面牆上,佈滿著一排排的抽屜,抽屜裡放置著琳瑯滿目的成藥,藥櫃最上層則需要用梯架才搆得著的,而新進尚未烘製的藥草,則堆滿了房間的各個角落,撲鼻的藥草香味縈迴瀰漫,讓人聞之心神皆爽。

房內一名穿著青衣長掛,面貌白淨、髮髻梳冠的年輕男子,正在藥櫃前的木桌子上,用藥杵搗弄著一樣樣的藥草,弄得咚咚連響,看樣子他應該就是以醫卜陣法聞名,應邀前來照應的諸葛世家長子,那被南宮飛雪追殺三天三夜的諸葛風是也。

看他一會拈起一根蔘鬚,放入口中咀嚼,一會又摘下一片九黎葉認真聞著,一臉樂在其中的專注模樣,不禁讓人狐疑,這滿桌零碎的玩意兒,真的有這麼好玩嗎?

用小指尖舀起藥臼裡的粉末,舌頭輕沾試味後,只見諸葛風滿意的笑笑,張口喃喃地道:「再加一味黔圖樹果,這帖『天心補遺丹』就要完成了,嗯~去寒解熱都一服即見效,我真是天才啊!」

在窗外偷瞄的談永藝聞言翻了翻白眼,心想:「竟然有人跟我一樣臭屁?」,剛想要推門進去,就在此時突然看見,諸葛風從一旁拿出數顆青綠的果實,談永藝頓時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緊盯著諸葛風手上橢圓的顆粒,咱們藝哥他吞了吞口水,從他大放光芒的眼睛,就知道他很有……不,應該非常萬分有興趣。

看著諸葛風邊哼著小曲邊一顆顆搗碎橢圓的顆粒,咱們藝哥終於忍不住地打開窗戶,一躍而入。

一把搶過諸葛風手下的藥臼,一手揪著他的胸襟,談永藝惡狠狠的對目瞪口呆的諸葛風問道:「這是啥?」。

瞬間呆掉的諸葛風還來不及回答,跟在談永藝身後的冷無缺與不空,一人一邊連忙抓住談永藝的手臂,將其扯後一步,同時語帶擔憂地關心道:「『藝哥』、『老大』!你怎麼了?」

談永藝看著身旁眾人,愣住的表情和動作,恍然也知道自己的行為,也太過給他誇張了一些,連忙鬆手對著諸葛風諂媚地嘿嘿連笑道:「哎!我說這位兄弟啊,你可以告訴我,這一顆顆圓滾滾的東東是打哪來的嗎?」

剛回過神來的諸葛風,右手撫平被扯亂的衣襟,一派儒雅地對談永藝道:「喔!你說這幾顆黔圖樹果嗎?呵…這果實是由黔圖樹所結,在一般山林野地裡多的是,它主要的功能是驅寒治熱,我剛來時你正感染著風寒,禪雲老前輩就是向我討拿這果實,搗汁讓你和藥餵服,所以你才會很快就退燒,怎麼?你對黔圖樹果有興趣?」說完,拿起一顆遞給談永藝。

只見談永藝雙手微顫,眼睛泛紅地接過諸葛風遞給自己的黔圖樹果,湊近鼻子一陣細聞,再伸出舌頭舔了又舔,突然仰天大叫地說:「浪費啊!這麼好的東東,居然被埋沒在這裡啊!」

待一陣激動感慨後,談永藝不理眾人一臉訝異兼疑惑的表情,一把將黔圖樹果塞入嘴巴,邊嚼邊流著眼淚道:「喔!可愛哎菁仔!恁爸有多久沒吸到你的甘甜,我所懷念哎檳榔,喔~就是這味仔,真正有故鄉哎味!」

冷無缺與不空聞言釋然,原來咱們家藝哥睹物思家了啊!於是冷無缺輕拍幾掌,不遠處的家僕聽到少爺叫喚趕緊奔來。

冷無缺對僕人交待道:「你召集人手去把黑水港所有的黔圖果,全都收購回來,要快。」

說完接著轉頭向談永藝問道:「藝哥,我這已吩咐人手下去,收集黔圖果了,還需要甚麼嗎?難得有你家鄉的物件出現,別和我客氣,錢我還有一些。」

談永藝感激地拍拍冷無缺的肩膀,呵呵笑道:「小冷,謝謝啦!不過我家鄉的檳榔還需要幾項材料去製作,才能咀嚼出真正的味道來。」說完拿起筆來,把以前所知的紅白灰仔材料成份寫在紙絹上,交給冷無缺。

談永藝對檳榔哈的要死的模樣,卻讓冷無缺認為藝哥睹物思鄉,慨嘆一聲為藝哥感到難過。

冷無缺從懷裡爽快地掏出一張萬兩銀票來,連同紙絹遞給僕人,交待道:「你這就去把這些材料找齊,花多少錢都沒關係,不夠的話再回來向我拿。」

僕人一拿到便急匆匆地去辦少爺交付的任務。

冷無缺話交待完畢後,對諸葛風問道:「對了!風少,你有什麼事要找我和小光?」

諸葛風看著三人回答道:「還不是你爺爺天天都在對我嘮叨著同一件事,我都快被煩死了,所以今天我找你們過來,要與你們商量一下,正好談兄也在,那所有事就得一併談妥才是。」

冷無缺聞言,轉頭用眼神詢問談永藝意思如何?畢竟老大在場,雖然身在南宮世家,大少爺的架子在兄弟面前,絲毫沒有存在的必要,在談永藝無所謂地聳聳肩,一付你作主的態度表示後,冷無缺方回問諸葛風道:「說吧,甚麼事?讓你這麼慎重其事。」

諸葛風具有深意地瞧了一旁,一臉不關我事、全當無所謂的談永藝一眼後,對冷無缺緩緩地說來:「還不是你們三兄弟太會搞事了,而且一次比一次大條,鑑於這段時間來的豐功偉業,你家老爺子十分擔心,你們三兄弟會把小命燃燒得更燦爛,所以只好拜託我家太爺,讓我來充當個軍醫,讓你們玩起小命能多點本錢!」

說到這裡稍微停了一下,諸葛風戲謔地笑道:「不過,你們還真帶種啊!一下硬撼血手樓,一下又捅了猛龍幫一刀,連人家一根獨苗都給宰了,呵呵…不知道你們下面又有啥戲上場?我得帶啥藥備用才夠份量啊?」

冷無缺聞言大喜!自談永藝允諾要前往鎮海關後,在冷無缺心裡面,其實也在擔心談永藝尚未完全康復,這次卻不得不逞強,偏偏倒楣的是每次都得吃下硬角色,先不管逼關而來的蠻軍,光是血手樓、猛龍幫就已經夠嗆了,故他以感激的語氣對諸葛風道:「我是十分樂意風少你與我們同行,但不知是否太過於麻煩你了?」

聽到冷無缺那麼客氣地說,諸葛風故意瞟了談永藝一眼,用狡黠的語氣道:「嘿…其實我也是有目地的,我家老頭老是不准我出來混,搞得我諸葛風在江湖上也沒啥人知道我長得是圓還是扁,如果跟你們混在一塊兒,出去和個幾圈,嘿嘿~以你們老大愛惹事的性子,三不五時都在玩命,每次都有和閻羅王聚餐的機會,告訴你!有我在保證死不了,你看他玩個幾次、我給他救個幾次,說不定很快地,江湖上就會把我吹上了天,那還是我賺到了呢!」

「幹!他奶奶的臭小子,恁爸啥時愛惹事了,還咒我重傷好出名,小心我家那母老虎和你沒完!」談永藝聞言笑罵道。

「對啊!諸葛小子,說話小心點,俺老大什麼時候愛惹事了?俺老大只是愛幹架而已,老大說要多運動才有益健康,你不要亂講,小心俺告你喔!」不空一臉正經地插話說道。

談永藝聽見不空的話,從他的光頭巴下去,氣急敗壞地道:「幹,他媽的死小光,儘是拆恁爸的台,好裡加在沒和你一起搭夥比十三支,那膴一定讓人打槍兼加注!」(敬請使用閩南語)

談永藝罵完,不理一臉委屈的不空,轉眼望向冷無缺和諸葛風,卻見倆人不發一語;表情各不同的盯著自己。

冷無缺是一臉被兩人打敗的苦樣,而諸葛風則是一付「我就知道是這樣!」地陰陰連笑…

讓談永藝看的是從頭到腳一陣發毛,一下子從桌前竄到門口緊張兮兮地問道:「衝啥!你們有啥陰謀?」

看到談永藝一付戒慎防備,以及不空憨憨的呆樣,諸葛風、冷無缺對視一眼,同時大笑出聲,擊掌說道:「成交!」

此時外面一片紛亂的爭執喧囂,尚無法知道這小小的斗室中,四個伺機而動的狠角色,已經準備使出渾身解數;一起攪混江湖那片混濁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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