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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街、繡花閣一片寂靜無聲,談永藝、冷無缺撤下兵刃在手,被人一掃愉快的興致,嘻笑的表情變得一片森冷,回頭循著出聲諷刺的方位看去,只見一位身穿青藍武士衫的漢子,嘴角還掛著輕蔑的譏笑,那一臉輕賤的小人樣看得談永藝瞳孔一瞬緊縮,方要出刀將這賤笑從這世上抹去,一旁的諸葛風快步上前攔住談永藝,同時開口說道:「我說慕容大少,原來你們慕容家專養些亂吠的狗啊!你吃昧我家老大和未來大嫂親親愛愛的話,可以光明正大較量吧,如果光會放狗咬人,這麼沒家教那可叫人看不過去嘍!」 聽諸葛風說完後,談永藝三人才明白,眼前這位被幾個青藍衫武士護衛其中的就是慕容家的大公子:慕容仲英,情敵見面份外眼紅,刻意找碴來著。 「哼!我是故意找事;你又待如何?你身為四大世家的公子,竟然和這賤民走在一塊,你真是落了世子的身份!」慕容仲英神態倨傲地回敬諸葛風一句。 冷無缺不待諸葛風發話一步上前,冷然說道:「不待如何,就憑你不管好你家的狗,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今天就留下你的命!」 慕容仲英身邊幾隻惡犬聞言又是一聲大吠道:「大膽,你又是那來的雜種!」 冷無缺聽得雙眉怒揚,手中九雷切翻轉一道寒光「天雷四式 雷動九幽」!眾人只見冷無缺瞬間一左一右幻出二道身形,下斬上撩的刀芒交錯成凜冽的獠牙,撲向慕容家幾人之中。 「啊!天雷刀法,你是刀尊少君!接不得,快退!」原本神態倨傲的慕容仲英,在認出冷無缺的刀法後,神色大變!畢竟霸刀嫡傳試問誰敢輕忽?連忙呼退屬下後退,揚手一拍桌案,震起一把長劍反手抽出、發招迎刀勢而上,只看他劍發點點星光,正是慕容家成名日月星三劍之一:落星一劍! 刀如嗜血惡狼!不撕裂敵人絕不罷休! 劍似逐月飛星!唯美的劍芒卻藏殺意! 冷無缺刀斬、慕容仲英劍掠,刀劍瞬息交手一十二次,兩道身影各自飛退,平分秋色! 「不愧是霸刀嫡傳!」對於冷無缺手上的刀,驕傲的慕容仲英也不得不讚上一句。 而冷無缺只是傲然地看了慕容仲英一眼,冷冷說道:「少廢話!」 一句話說的慕容仲英大失顏面,緊握手上的落星劍,臉色一陣鐵青!心想:今日若不將他拿下,此後我將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於是兩人俱是緩緩提起手中的兵刃,準備再一次交鋒,旁觀的眾人除了談永藝三人及慕容家的護衛外,全退開數丈,專注地觀望這場刀劍之決。 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南宮飛雪的一聲喝止傳來:「仲英、無缺,你們都給我停手!」話聲一落,南宮飛雪的身影隨即出現在繡花閣門前。 「仲英、無缺,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武不可?」南宮飛雪一進入繡花閣,直接向兩人問道。 「雪妹!都是一場誤會罷了,方才是下人口無遮攔,得罪了談兄弟,還來不及道歉,無缺便要替他出頭而已。」慕容仲英一反方才的姿態,一付儒雅的說道。 冷無缺聽慕容仲英避重就輕地顛倒是非,剛要對南宮飛雪提出異議,南宮飛雪竟已片面地由慕容仲英的話,轉頭對一旁的談永藝責難道:「阿藝,難道你就不能一天不惹事嗎?」 談永藝見南宮飛雪不問分由,就憑慕容仲英一句話就責問自己,看到慕容仲英嘴邊隱約掛著譏笑,談永藝怒極反笑問道:「小雪!妳不需再問問,憑他一句話就信了他?」 面對談永藝的質問,南宮飛雪心中也有些揣測不安,但是抬頭看到倚靠二樓花欄,探頭下望一臉擔心的施寧語,女人的醋意讓她口不擇言地說道:「你愛惹事生非的個性我還不知道嗎?更何況仲英身為世家公子,會說謊誣賴你這個混混不成!」 「姐!」「大嫂!」冷無缺及不空聞言叫喊出口,同時看到談永藝愈來愈冷的臉,心中暗暗叫糟! 談永藝靜靜地看著南宮飛雪,他不想說話也無話可說,他只是不懂昨日溫存的言語仍縈繞在耳邊,她今天怎就可以說出如此傷害自己的話? 「好一個慕容仲英真會做賊的喊捉賊啊!大嫂,今天錯不在藝哥,妳誤會他了。」諸葛風連忙向南宮飛雪澄清說道。 而慕容仲英聞言卻假惺惺地說道:「是啊!雪妹!今天錯的是我家的奴才,妳別錯怪談兄弟了,我這就向談兄弟道歉,請談兄弟多包涵啊!」 南宮飛雪看了神色木然的談永藝,心底微微地一陣刺痛,表面上卻倔強地說道:「仲英,你別把錯都往自己身上攬,誰不知道!無缺他們只會為他說好話,他那流氓個性是改不了了,還要請你見諒才是!」 聽到南宮飛雪如此迴護慕容仲英,談永藝只覺得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自己都完全陷入哀傷的情緒裡,絲毫沒發覺自己一頭烏黑的頭髮,已隨著哀傷慢慢變白! 只有他的兄弟讀懂了他的悲傷,只見不空大怒出手:「你這王八蛋,俺宰了你!」 南宮飛雪看不空含怒出手,不空的功力她略知一二,心想如果讓慕容仲英傷在不空手上,南宮家要該如何向慕容家交待,於是咬牙擋在慕容仲英傷身前對不空說道:「不空!你們不對在先,還要出手傷人,好…要傷他先過我這關吧?」 面對南宮飛雪的阻攔,不空氣急敗壞地說道:「大嫂妳讓開!我要劈了這顛倒是非的小人。」 南宮飛雪緊抿下唇不發一語,嗆!一聲冰清劍拔出橫在胸前,劍訣指向不空,冷冷的劍鋒,已說明她的決定。 談永藝的心已痛到沒有知覺,也罷!自己沒有能力留下她的心,又何必讓自家兄弟扯進來,於是開口說道:「小光,回來!」 不空聽到談永藝的叫喚,只有含恨地退了回來,對著談永藝說道:「老大…你怎麼不讓我劈了他?」 談永藝嘴角輕輕一笑,緩緩地走向前來,微低著頭自嘲般地說道:「你劈了他又怎樣?失去的也不會再回來,算了!」說到一半,轉頭深深地看了冷無缺一眼,突然拔出黃泉戳向自己的大腿!登時一刀二眼、血流如注。 藝哥!老大!冷無缺三人見狀大駭!連忙上前想為談永藝止住血,卻見談永藝舉手止住三人上前,無視流血的傷口,一臉愧疚的對冷無缺說道:「我曾說過有我在的一天,就不會讓我的兄弟受人欺侮、讓人委屈。」 說到這兒,偏頭看了仍持劍在手的南宮飛雪一眼,繼續說道:「小冷,那雜碎罵了你一句雜種,今天我沒用!沒辦法替你找回場子,藝哥就以一刀二眼承擔你的委屈,請你接受,我今日便離開南宮世家,一切到此為止,保重!」說完便無視眾人轉身離開。 不空怒了,一向溫和憨厚的不空終於怒了,啊!一聲怒吼中一式大悲掌擊向無人的屋牆,只聞轟隆巨響一聲,整面屋牆塌陷破碎,一掌之威硬生生的將一旁人等逼退數尺,在煙塵散盡後,不空緊握著雙拳滿臉脹紅,宛如怒目金剛一股悲憤的威勢,讓慕容家眾人一陣惶惶然不敢直視。 方才談永藝滄涼的背影,已讓南宮飛雪看的陣陣心酸,不禁暗問自己:難道是我做錯了嗎?就算是我做錯,他就不會讓讓我嗎?非得做到不留餘地給我,身為世家子女我也有我的責任啊! 再見不空如此氣憤難當,南宮飛雪暗嘆一聲開口道:「不空,你若還把我當作嫂子,就不要讓我為難,我也有我的責任要盡,趕緊去找回阿藝!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不空仍舊死死地瞪著慕容家眾人,渾身全是將要暴走的氣勁,使力剉著一口硬牙,彷彿不撕裂眼前的敵人誓不甘休,直接將南宮飛雪說的話忽略,慢慢地踏步前進,廳堂的地板隨著不空的前進不斷龜裂,駭人的殺意如實質般,摧殘著眾人的神經,饒是慕容仲英自許為江湖新一代天驕,也被不空壓迫得臉色沉重,就在不空將要大開殺戒之際,冷光一閃而至,嗆啷一聲九雷切斜插在不空與慕容仲英之間,不空氣惱地回頭看向冷無缺,嗔紅的雙眼滿是不解,只見冷無缺輕輕搖頭,走近不空身旁,對他說道:「小光,現在找藝哥要緊,我向你保證,就如藝哥所說,沒有人可以讓我的兄弟受半點委屈。」 不空聞言緊閉泛紅的雙眼,張口哽咽說道:「可是,俺替老大恨啊!小冷,俺真的恨啊!」 沖天的恨意,讓南宮飛雪聽的心底一陣刺疼,本想說些什麼,冷無缺冰冷的聲音已宣告,她今天所做的事,已沒有轉圜的餘地。 只聽冷無缺如此說著:「南宮大小姐,如此不分是非對錯的世家子弟,我冷無缺當不起,從今天起我只是刀尊少君 冷無缺,無常魔刀 談永藝的生死兄弟,今日藝哥為妳受了多少委屈,錯過今日,哼!明天開始慕容世家我要你們用血來還!不殺盡汝等,我誓不甘休!」 說罷也不管南宮飛雪錯愕哀傷的表情,偕同不空及諸葛風追向談永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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