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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敬恆沉著臉不發一語地,看著眼前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的南宮謙信夫婦,緊皺的雙眉讓南宮謙信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父親現在十分不悅,在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南宮敬恆終於開口了。 「謙信,你們結縭已二十餘年,你看看…你可是教了個好媳婦啊?」南宮敬恆雖是淡然的語氣,在南宮謙信聽來不啻雷鳴! 秉性事親至孝的他,連忙起身向父親雙膝點地長跪而下,低頭認錯道:「父親息怒,孩兒有錯還請父親訓斥!」 一旁的南宮夫人 尤思綺也趕緊跟著夫君跪下,南宮世家數代以孝傳家,就算心中有些不甘,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再如何不滿她也不敢放肆! 南宮敬恆雖然也明白,自己兒子溫和的個性,但夫綱不振不責難他又要怪誰,越想越氣地大罵道:「你可知道你錯在何處?」 這句話看起來雖是對南宮謙信說的,但他一雙怒目卻直視尤思綺。 面對公爹的怒火,尤思綺卻只有不解與不平,終於氣壓難平地搶在南宮謙信前憤然說道:「爹!媳婦自入門來,自認恪守婦道,請您說明白點,否則媳婦真的難以心服!」 南宮謙信聞言一聲大怒道:「住口!父親自有他的道理,你我聆訓便是,妳竟膽敢…」話未說完,南宮敬恆從中截斷道:「謙信!讓她說。」 「是,父親!」南宮謙信一面恭聲應是,一面對尤思綺說道:「父親讓妳說,我且讓妳說,但妳倘若不尊親長大放噘詞,小心我翻臉無情。」 看見夫君一臉震怒,尤思綺兩行熱淚頓時流了下來,哽咽地說道:「夫君,我一時不知分寸是我的錯,可是,你看父親這麼說我,結縭二十年難道你不覺我委屈?」 眼見夫人滿臉淚痕,南宮謙信也十分不忍,為難之下只好對父親道:「爹!你看這…」 「都起來說話吧!」南宮敬恆見兩人如此,也想道自己的怒火實也發得太過,待兩人起身後說道:「都坐下吧,女兒都可能快出嫁了,還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尤思綺聽南宮敬恆的語氣緩和下來,對著南宮敬恆道:「爹,人家真的委屈嘛!」 「唉~委屈,我說媳婦兒啊,不是我願意指責妳,自妳入我南宮家門來,妳可否改過妳的性子?謙信個性純和,既然他由著妳,我這做公爹的也懶得管,可是自無缺回家,妳的所做所為,妳叫我如何看的下去?」 南宮敬恆看尤思綺低頭無語,繼續往下說道:「先是不問是非對錯,縱容芷玲胡鬧傷了無缺三兄弟,事後不反省檢討,爾後預置成見、嫌貧愛富處處刁難談永藝,別以為我不知道,私下妳對他是怎樣一個態度,妳可想過若不是愛雪兒至深,他又何須如此隱忍,而如今他力挫血手樓只憑義氣拼命周全兄弟,已搏得一片名聲,而妳卻視若無睹,無視他對雪兒一片真心,仍舊想招一些世家子弟妄想逼退談永藝,妳全然沒想到妳的一己之私,將會為南宮家招來大禍。」 尤思綺聞言仍嘴硬地道:「爹!你說的太過吧?我為女兒著想難道有錯嗎?談永藝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要不是搭上無缺和不空,他有那點本事成就一番名聲,雪兒又那是他配得起的。」 南宮敬恆聞言在見尤思綺趾高氣揚的模樣,慨然對南宮謙信道:「你也是如此認為嗎?」 南宮謙信回答道:「孩兒只想眼見為憑;孩兒並不認為談永藝一人有全殲那群殺手的能力,爹你對他的評價是否過高?」 「既然,你們都如此認為,那麼我就不再多說了,你們走吧!記得今後有任何惡果,你們都要自己承擔,思綺緊記雪兒對妳說的話,好自為之,去吧。」說完南宮敬恆便閉目不語,南宮謙信夫婦只得無言離開。 見南宮飛雪淚流滿面地走入廳來,談永藝連忙站起來上前,攬住南宮飛雪的雙肩說道:「怎麼哭了,來告訴我誰欺負妳了,我幫妳出氣去!」輕輕地讓南宮飛雪坐在膝上,順手接過琉璃冰花放在桌上,溫柔地安慰道。 只見南宮飛雪仍不斷抽噎著,把頭深深地埋在談永藝的胸膛,似乎有滿腹的委屈。 談永藝見狀只得對冷無缺及不空說道:「小冷,你們先出去吧,順便把門帶上,別讓別人靠近,我和雪兒有話要說。」 談永藝看兩人走出廳門,把視線移到懷中的南宮飛雪身上,輕輕地扶著南宮飛雪的嬌軀,左手貼著愛人的俏顏撚去淚珠,凝視南宮飛雪的雙眼說道:「好了,小冷他們都出去了,別哭了,來!告訴我受了什麼委屈?」 南宮飛雪張開濕潤的雙眼,從談永藝眼中讀出一份真摯的疼愛,那在臉上磨蹭的大手,雖然那麼地粗糙,可是對她來說談永藝掌心上的溫熱,已暖了她的心。 把自己的手搭上愛郎的大手,那管這隻大手可能製造過許多死亡,大手的主人可能讓人聞名喪膽,可是當玉嫩般的纖指穿過大掌指縫緊扣,南宮飛雪只知道這隻大手可以讓自己依賴一輩子…「阿藝,你看我的手好小,剛好可以藏在你手裡。」南宮飛雪一臉眷戀地說。 「傻話,妳知道妳喜歡可以讓妳牽一輩子。」說到這裡,談永藝寵溺地捏著南宮飛雪的俏臉道:「別扯到旁邊去了,愛哭鬼!妳還沒告訴我怎麼掉眼淚了喔。」 南宮飛雪聞言想到剛剛在門外聽到的話,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傾前雙手環住談永藝的脖子哽咽地說道:「阿藝!你說的話人家剛剛都聽到了,我好感動…阿藝,對不起…」 「好好…不哭不哭,妳又沒作錯什麼?幹嘛說對不起呢!妳是因為小冷說的話在難過,對不對?別聽他的把它當放屁,好不好?」感覺到南宮飛雪哭得兇,談永藝輕拍她的背溫言安慰。 南宮飛雪聽出談永藝的在乎與慌亂,安慰人竟然連放屁兩個字都說出來,輕笑出聲抬頭拍打談永藝的肩膀說道:「討厭啦!有人像你這樣安慰人的嗎?講話像個大無賴一樣!」 談永藝心疼地擦去南宮飛雪滿臉的淚水,像哄著孩子般哄道:「好…我無賴!只要能讓我的小雪雪笑,我就當個大無賴。」 南宮飛雪聞言臉上漾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可是淚水更是蜿蜒地流,流得談永藝更是心慌,正想說些什麼,南宮飛雪伸手按住談永藝的唇,專注地看著他,南宮飛雪認真說道:「阿藝,聽我說!起先聽到無缺那樣說,我真的不懂也覺得委屈,我不知道我那裡做錯,直到剛才我才明白,你為我也有壓力、也有委屈,難怪我弟要為你不平,而你卻從來都不說。」 談永藝淡然笑道:「我們都是愛情的新丁,與妳相處的每一天,我都覺得幸福,至於其他又有什麼可說的,妳有妳的苦,我只希望妳快樂,那怕代價是要我離開。」 聽到最後,南宮飛雪只覺得心好疼:「招惹了我的心,你別想輕易走開,我誰都不要我只要你這個大無賴,我就愛你這個大無賴,記住誰也別想我離開你。」 只見談永藝聞言,情難自己地擁緊南宮飛雪,深深吻上那甜蜜的唇,良久之後,談永藝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南宮飛雪說道:「雪兒,妳今天的這番話,就值我掏心掏肺地愛妳,我知道妳的母親讓妳為難,我只盼妳既承諾了我,就要堅持別放棄我,別讓我有天為妳傷透心。」 回答他的是南宮飛雪羞澀的親吻,廳中一片靜寂只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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