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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永藝在沉思一會之後,抬起頭來看著林北勇,隨手遞還徐戰的手諭,同時也開口道:「老哥!你預計什麼時候要離開?」 林北勇一使眼色語含深意地道:「當初元帥的命令是對黑水港實施各項封鎖,暫代黑水港都督之權、全港軍管,在私通蠻人的猛龍幫漏餡時全力追剿,而今賊人已然匿跡,內城受南宮家之助也十分穩定,實在沒有留下軍隊的理由,再加上蠻人蠢動,我想三日之內交還官權後便整軍回關。」 「那好~老哥!三日後我交代一番後便與你一起動身。」談永藝聽罷林北勇的話後,立即敲定與林北勇要一同回鎮海關的時間,只是見兩人忽然低下聲來,詭異的輕聲交談,究竟是賣什麼玄機?那只有他們才知道了。 就在門外的不空無聊得快睡著時,聽談永藝的叫喊聲傳來道:「小光!去看看你嫂子琉璃冰花弄好了沒?別讓老哥以為我窮到連一份甜點都請不起啊!腳手真慢,害恁爸面子都去了了。」 「喔~知道了!」不空一邊回答一邊想道:得趕快叫人去,老大好像很不爽啊! 南宮飛雪離開書樓後,趕忙掠往竹圍水榭,心想不知阿藝找我有什麼事,竟讓無缺催得那麼急。 跟在身後的南宮衍墨,略為估算只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只希望沒誤了姑爺的事,看到大小姐這般反應,南宮衍墨真不敢想像傳說中那怪物般的姑爺,生氣起來會有啥後果? 南宮飛雪遠遠便看見冷無缺站在水榭旁,表情依舊冷然,如ㄚ頭們說的少爺的臉,隨時都可以刮下一層冰,不知道阿藝是用什麼方法,讓一向冷傲的弟弟言聽計從,他說一句比自己十句還管用,想著想著南宮飛雪已到冷無缺身前。 「無缺!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南宮飛雪對冷無缺直接問道。 冷無缺看著南宮飛雪說:「姐~藝哥說請妳弄份琉璃冰花到前廳去招待林大哥,而且要快!」 「什麼!就為這點事,就把我催得這麼急,阿藝他有沒有搞錯啊!教廚房弄點過去不就得了。」很顯然南宮飛雪對談永藝小題大作的舉動,覺得有些感冒。 冷無缺見南宮飛雪如此反應,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看樣子,姐妳是不願做了,好吧!那我就回覆去嘍!」 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接著說:「可憐的藝哥把人家當老婆,可是人家不當一回事哦。」 「誰說我沒把他當一回事的,只是這點小事交代下人做就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有多忙?」面對冷無缺的質疑,南宮飛雪如此理直氣壯地說。 冷無缺深深地看了南宮飛雪一眼,自己的姐姐是如此美麗,南宮世家的大小姐果然一身嬌氣,唉~她又那能明白,心愛人作的糙米小菜就是我們甘之如飴的幸福。 想到這裡冷無缺便道:「藝哥曾經提過用老婆的拿手菜,來招待客人然後看客人滿臉羨慕的表情,是最讓他感到有面子的事了,話我已經帶到了,我已經被妳後面那傢伙耽擱很久了,大小姐妳忙吧?妳們的架子我領教了,回頭我會告訴藝哥,此後不敢打擾了。」說完便想轉身離開。 「無缺!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對他如何你們還不清楚嗎?你可知道為了他我承受了多少壓力?」想到母親的態度,南宮飛雪因自己的努力被懷疑不禁紅了眼眶。 「當然知道!莫不是妳那嫌貧愛富的母親,看不起藝哥罷了?這件事小妹早就告訴不空了,妳以為我會不知道嗎?一碗琉璃冰花你以為藝哥為啥一定要妳做,他不過是想昭告天下,他擁有妳有多幸福而已,呵!我倒忘了妳永遠都不可能懂,我們這些孤兒對幸福是有多眷戀,放心!妳娘的話我們不會再瞞藝哥了,作何選擇由他決定!」說完,冷無缺便不理身後叫喊的南宮飛雪,轉身快步離開。 「無缺…無…」南宮飛雪看到弟弟頭也不回的走了,他說的每句話都重重地敲在自己的心上,自己十分肯定是愛著談永藝的,要不然自己怎會不忌他人的眼光;讓他留宿閨閣,現在全南宮家誰不清楚,談永藝就是南宮家的新姑爺,我一個姑娘家做到如此地步,他到底有何不滿意? 想了半天南宮飛雪仍不明白,冷無缺到底想表達出什麼?為了阿藝我南宮飛雪的一切都可以給,作一碗小小的琉璃冰花又算什麼?啊,糟了!那冤家最重臉面了,若是讓他在林大哥面前丟臉,那冤家不惱自己才怪,再加上無缺回去一說,依他的個性很可能…可能…那所有可能南宮飛雪搖頭不敢想像,還是趕快順他的意,做一碗琉璃冰花再說。 轉頭對杵在一邊的南宮衍墨說:「都要怪你!怎麼這麼晚通知我?你馬上給我趕到大門去,若是林將軍要離開,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請回來,假如我那冤家惱了我,我就唯你是問。」說完便趕往廚房而去。 南宮衍墨無奈地搖頭苦笑,戀愛中的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的,連忙趕去大門希望在林將軍離開前攔住他,要不然自己的好日子可要到頭嘍! 冷無缺邊走邊想愈覺為藝哥不平,雖然,自己知道姐姐並沒有任何意思,只是純粹的發牢騷罷了,大娘在背後那樣說藝哥的不滿,其實已在心裡積壓很久了,今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姐姐那般態度,就一股腦喧洩出來,想到姐姐平常那般護著藝哥,方才自己的話還真教她受委屈了,可是大娘歸大娘、姐姐歸姐姐,大娘最近老是安排一些世家子弟接近姐姐,其用心不想而知,該說的待會得告訴藝哥,免得藝哥措手不及受到傷害。 很顯然由於母親的經歷,讓冷無缺對自家依舊沒有很大的信心。 可能是想的過於專心,冷無缺連不空杵在眼前都沒發現。 不空沒發現冷無缺的異樣,開口問道:「怎麼啦?嫂子呢?老大再催了,客人等很久了說。」 冷無缺聞言遞給不空一個苦笑道:「走,別問了,到藝哥那再說。」 「喔!」不空聞言也不多想,緊跟冷無缺走回前廳。 送走了林北勇,談永藝坐在廳中把玩著杯子,深遂的眼睛似凝視某一點在發呆,微揚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心想:真沒想道小雪會放我鴿子說,真讓我怪沒面子的。 與其說談永藝會生氣,還不如說是失望來的好,畢竟人家也沒義務遷就他的。 想著想著偏頭一看,只見冷無缺與不空已經回來,後面沒有心愛的小雪,談永藝的臉上明顯有些失望。 冷無缺抬頭剛要說話,談永藝便已開口道:「對不起啦,兄弟!我忘記小雪最近很忙的,還讓你去挨罵,是我不對;兄弟你委屈了。」 冷無缺只見談永藝滿臉歉意,更覺慚愧的說:「藝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接著將過去南宮夫人的話,以及剛剛自己與姐姐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給談永藝聽。 說完三人陷入一陣沉默,而誰也沒發現南宮飛雪已走近門邊。 南宮飛雪端著琉璃冰花走近前廳,剛到門口談永藝一句話聲響起,讓她不由停步傾聽。 「小冷啊!今天你這樣對雪兒,不是我說你;你還真錯了,你怎能那樣說你姐姐,你無非是傷了她的心啊!」沉默之後,談永藝一句話卻讓冷無缺無法理解。 「藝哥,怎麼說呢?難道你不生氣嗎?」冷無缺如此問說。 「哈哈…有什麼好生氣的,雪兒是我的女人沒錯,可是她也是獨立的個體啊,完全沒必要我說什麼,她就作什麼啊!更何況你姐也真的忙嘛。」 說到這裡看到冷無缺不以為然的表情,拍拍自己小弟的肩膀說:「誰說女人就得完全以男人為天的,你藝哥我可就沒那樣認為哦!」 冷無缺看著談永藝繼續問道:「你不是最愛面子的嗎?我姐姐這樣你不惱嗎?」 一旁的不空也接話道:「是啊!剛剛老大的臉很臭的說。」 談永藝聞言笑道:「我看最拆我台的是你吧?啥事都要問個清楚才甘心,生氣是有一點點啦,最主要的還是失望吧。」 「怎麼說?」冷無缺道。 「要怪你姐嘍!」談永藝說及此,他的臉竟有一陣幸福的光彩,「誰教你姐平常對我那麼好,讓我對她貪求起來,忘記了感情也要公平互惠的,以為無論我說什麼,她都會由著我的,今天這樣也好,雖然有點失望,可是,也該高興才是,我也該正視我和小雪的差距了,不能總是讓她為難。」 「藝哥,你的打算是?」冷無缺看著談永藝認真問道。 「別亂想,除非雪兒先放棄我,不然我不會棄她而去的,你也別怪你大娘,天下父母心,那個做媽的不希望女兒一輩子過好日子,而我卻連一張狐皮都買不起,要教人家作娘的如何安心。」說到這兒,一向開朗的談永藝竟然感到落莫。 冷無缺正想安慰談永藝幾句,滿臉淚痕的南宮飛雪已走入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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