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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談永藝的沉默,整個場面頓時陷入詭異的靜寂,周遭還瀰漫濃厚的血腥味,不下百人的陣仗卻無聲無息…… 在談永藝還沒開口說話時,南宮夫人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事情就交給仲英你處理了,南宮家和慕容家一向交好,怎會為了幾個賊人傷了和氣!」她這句話在眾人面前,正坐實了慕容仲英的說法。 「娘!」見母親將事實愈說愈離譜,南宮飛雪急喚一聲剛想要澄清些什麼,南宮夫人截口說的話立即將談永藝的誤解加深…… 「好了!別說了……」南宮夫人看談永藝黯然,冷笑在心口中尖銳地說道:「跟我回去,都要嫁人了,還在外頭動起劍來,也不怕仲英笑話!」說話間已來到南宮飛雪身邊,口氣甚是嚴厲!手拽著南宮飛雪便將要拉她離去。 「原來恁爸今天鬧了一個大笑話啊!」談永藝自嘲聲起,臉上全是苦笑沒有去看南宮飛雪一眼,像是說給自己聽般道:「但演了就該演完,電影不是都等壞人死光了,才算結束嗎?」話一停,他驅步向前,一雙沒有感情的冷眼直直對上慕容仲英。 藝哥不對勁!冷無缺不懂電影是什麼?同是修習天劫心經,他比不空更能感受到,談永藝身上那真氣的燥動。心念間,他把九雷切一緊隨之跟上,一邊仔細審視周圍的態勢。 「他們必須死……」談永藝語氣很平淡,但其中沒得商量的意味,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聽的出來。 談永藝簡單地說出理由:「死了該死的人,今天與過去才會結束……不要說不、或來攔我!別把自己的忌日定在今天……」原來今天對他而言,有種複雜的意義,只有他自己能瞭解這個邏輯。 「如果我說不呢?」談永藝的語氣姿態讓慕容仲英有隱約的疑懼,這感覺讓他氣惱地回答了不該意氣用事的答案! 呵……呵……談永藝無語只是笑,笑得很輕、眾人卻聽得很清,直讓他們打從心底涼透…… 慕容仲英被驚地向後移動腳步,純粹武者的直覺,眼前的談永藝全身俱是死亡的氣息! 陡然地,眾人視線如被薄霧掩過,談永藝的身影在飄浮模糊……他的影子像拉長般重壓在心頭上,壓抑著呼吸,所有耐不住驚恐的人,嗆然一聲便抽出兵刃,這一聲聲脆響,卻更刺激了談永藝混亂的神經,愚蠢地按下了召魂鈴! 「想知道答案?」談永藝看有人不自覺地搖頭,對慕容仲英笑的更邪,接著身形突然消失不見,一瞬後無名已出現在人群之中! 「魔刀無常渡蒼生!」談永藝左刀右匕肆意屠戮著,無名四方拋斬,黃泉勾勒一條條燙熱的血線…… 慕容仲英只能眼睜睜地,看手下來不及反應的哀嚎,他想不到談永藝說動手便動手,急狂地呼叫道:「樊安!你們還愣什麼?給我殺啊!」自己卻反退到護衛中去。 馬幫副幫主樊安此時也沒去在意他使喚的語氣,與鬼刀門等對視一眼,隨即要往談永藝圍殺上去!但迎上他們的卻是刀尊少君冷無缺! 「殘雷驚空!」冷無缺刀斬而出,背向談永藝攔住馬幫樊安等人!跟上他的不空亦是大悲掌出手,迎上鬼刀門…… 慕容仲英眼見三人被團團圍住,可是為何心底仍是有一份不安……直到雷振也踏入戰圈,耳邊聽到諸葛風的聲音,才終於知道直覺在告訴自己一個不祥的答案…… 諸葛風吟誦的是,很少動武的諸葛家在出手時,為免牽連無辜所說的警語:「翠蝶鏢、花語勾,豔絕賜封喉!醉無痕、閻王針,喪命莫怨人!」那四種暗器的名稱教人驚魂,遠遠趕來的林北勇出聲阻止已然不及! 諸葛風站在屋脊上,雙手外伸大張,比起女子不惶多讓的纖纖手指,沒有扣著暗器,將林北勇的吼聲置之不理,看著談永藝三人被分割成兩個戰圈,雙手向下一揮,器組人馬頻頻縱躍,千百森芒飛揚,眼前遍揚慘嚎,此地已成煉獄…… 聽到諸葛風的聲音,談永藝殺得正性起,就看自己的對手一個個像刺蝟般掛了,其餘的對手更龜縮到慕容仲英處,一雙紫紅妖瞳略顯不愉地笑罵道:「恁爸砍得正爽!豬哥風你亂插進來開『轟趴』,這場『趴踢』哪會有高潮……」 諸葛風看談永藝還知道說笑,那代表神智還算正常,於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自己和禪雲老前輩擔心的事還未發生…… 看向另一頭,馬幫與鬼刀門等見諸葛家暗器陣出現,立即撤手退至一旁,南宮衍墨也率領劍侍將冷無缺與敵人隔開…… 二樓上的施寧語見場面暫已冷卻,不由呼出一口長氣,對慕容家的人馬折損大半,各路牛鬼蛇神也死了不少,她是絲毫不以為意,雖然和計劃有所衝突,但談永藝的行徑已用另一種方式,幫自己達到目標。 施寧語看著被冷無缺三人護在中央的談永藝,一身桀驁不馴卻怎麼看怎麼順眼,她在心中計較:慕容仲英反正沒死,死幾個不思報國的江湖人算什麼!可是慕容仲英可有一個禁軍都統的官銜,林北勇已率大刀營過來了,要怎樣才能談永藝平安離開? 她在此專心盤算,卻忽略了林北勇邊踏入長街邊投來詢問的目光,看施寧語沒有回應,林北勇似抱怨地看了談永藝一眼,便板起臉打起官腔:「你們好大膽!竟敢當街廝殺,要知現為軍管時期,莫非汝等視朝規與我軍於無物!」 「不敢……」慕容仲英仔細端詳大刀營的行止,發現大刀兵勇一入長街便擺出雁翎陣,壓制的方位全對向己方,他心中有數地掏出一塊令牌,遞上後開口道:「將軍言重了,身為朝臣怎不知朝律?仲英率部屬與同道追捕要犯,然敵人手段高強,仲英無能才驚動將軍,還請將軍明察!」 「四品禁軍統參?」雖是虛銜,但憑他老子要弄個實權還不容易!林北勇心中頗為不屑,但表面上卻道:「你我雖份屬同僚,我也不可聽你一面之詞啊!」 刻意放大聲調,假意低頭思量,目光卻飄向施寧語,看施寧語右手食指暗暗向內一勾,林北勇方瞭然的點點頭後,復說道:「咱就左右查訪一番,汝一干人等待在原地,大刀營聽令,疑犯妄動者就地格殺!」 「是!將軍。」隨著威武的應諾聲響,林北勇率親兵走入繡花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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