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都督府內。 林北勇看著桌案上頭的三紙傳書,揉著頭狀似頭疼不已,還在傷腦筋今早談永藝傳來的書信,自家元帥也跟著來書,內容又跟先前與九王爺底定的方略大異,正為難著如何行動之時,施寧語的急函送到,看過之後便把三紙傳書全攤開,慢慢一一推敲起來…… 第一封是談永藝的。 「林老哥親親如晤:那日一別教小弟無任想念,不時翹首以待,未料老哥來時,竟無意小弟閨閣,實讓小弟影黯形傷啊……其實弟亦知老哥正傷懷於黑水港都督琵琶別抱、紅杏出牆,弟也甚為汝氣憤,因其雙腳大張,劈的不只是一腿……弟現已知猛龍幫是姘夫,慕容家可能亦偷腥在口,故弟今日將打殺眾婊兄弟於街,願兄祝弟旗開得勝…… 弟談永藝拜上」 其內容與口吻讓林北勇初看是哭笑不得,再仔細想想後,他不由大驚想:現在已經夠亂了,談老弟怎麼給咱唱這場戲?叫咱該怎麼接? 第二封是徐戰的。 「見函如一級軍令!攻蠻之議已被慕容一系編排否決,朝上議和聲浪四起,九王爺示意元宵軍演時,吾返京述職勢在必行。除奸之事刻不容緩,吾令汝放吾與九王爺原議於一旁,除慕容小犬外一概便宜行事! 徐戰」 便宜行事?林北勇剛頭痛談永藝到底是從那裡,把看似無關的慕容仲英扯出來的,元帥恁是廢話!慕容仲英當然不能死在這,你們這些老狐狸當初聽施丫頭的,利用沒背景又衝動的談永藝一把,說好把無論是政權或江湖勢力的局面維持南北平衡即可,現在又要咱清出一個乾淨的大後方,到底要咱怎麼行事? 再來看第三封,柔弱的施丫頭,這次又要怎麼折騰我老林?白紙黑字寫下數行,娟秀的字跡顯得急促,看來場面已十分緊張…… 「林將軍,速速率軍來繡花閣控制局勢,勢衡之計就此放棄!催行斬草行動,但且記此行最大不同是,慕容可死、談不可失,長公主之鳳魁旗令下,汝可便宜行事! 知名不具」 又是便宜行事!林北勇心裡可是急苦難言啊!一邊是慕容小子不能死,逼急慕容家,他們一挺某賊視聖位的王爺,加上蠻族虎視耽耽,大明朝絕是內憂外患……可是據說這長公主行事,連身為弟弟的聖上也得讓她幾分,談永藝到底做了啥事?讓她如此看重,不惜與慕容家拼個魚死網破! 林北勇左右權衡……盯著鳳魁旗令,想起豪爽的談永藝,鋼牙一咬大吼一聲出口便下軍令:「來人!發訊于右軍分千人急行,一個時辰內趕至東城口,戒嚴只許進不許出,違者殺!原一萬水軍進入碼頭,戒護全城狀態,所有疑行異動者,殺!!現大刀營隨吾出發,一端違逆之徒涉嫌謀反,吾一令下,殺殺殺!!!」 軍令如山,各部兵勇銜命動員,林北勇率大刀營殺向繡花閣,彪軍過處、家家噤聲閉戶,場面一陣肅殺…… 而另一頭在家的南宮敬恆卻一反眾人的緊張,倚窗品茶莫測高深,看兒與媳率尤家堡的人馬,風風火火地出門,輕輕搖頭自語道:「小怪物啊小怪物……誰說吾與春媽就真不能有黃昏之戀!虧你聰明想到施丫頭不是個青樓女子,春媽難道就會是個老鴇?老人家不過玩了你一次,有必要搞這麼大嗎?算了……反正該死在你手上的一定得死,那些不該你殺的,你大概也找到揹黑鍋的了是不?呵……」說話間,視線飄向一方,那方幾百里後的終點即是──「鎮海關」。 一聲住手!慕容仲英踏入戰圈,談永藝見他出了面,背後還有馬幫一干人,不由暗暗想道:「恁爸還在猜,到底是那個王八蛋在搞事?現在誰想趁機混水摸魚的,誰應該就是恁爸最大的冤親債主!先看看你要衝山小!」於是他收刀而立靜觀其變,冷無缺眾人亦靠向談永藝身邊。 看南宮飛雪偎在談永藝身邊,慕容仲英閃過一絲恨意,又故做彬彬有禮說道:「談兄弟好刀法,冷少君也名不虛傳吶!」 他的惺惺作態教冷無缺做噁,第一次搶在談永藝之前說道:「少廢話!」說話間,雙眼已瞇成一線。 「少君且稍安勿燥……」慕容仲英拱手刻意作謙道:「三凶六惡行凶多年,仲英也是秉父命一路追九人到此,幾位北武林的朋友亦是仲英相邀助拳,防止九惡再度竄逃,現首惡赤虎及幾名已服誅,談兄與少君可否賣北武林一個面子,將其他人交給仲英,畢竟北武林的朋友已到此,總不能空手而回是吧?」 「不行!」南宮飛雪第一個反對,不知是自己所想,還是談永藝的授意,恨恨地一指戀童切齒說道:「戀童的惡行百死難恕!我一定要他死在我手上,其他人我也不放,北武林的面子要給,難道任三凶六惡辱我,南宮世家的顏面何在!」 南宮飛雪說得義憤填膺,手中冰清劍指向倖存的黑狼、食蠱、戀童、幻魔四人,南宮衍墨與劍侍也緊盯著四人,就等大小姐下令動手。 「你聽見了……」談永藝摟著南宮飛雪,對慕容仲英做出愛莫能助之態說道:「媽媽沒教你要聽老婆的話嗎?這面子很抱歉恁爸給不了!」 看他一邊說著話右掌卻撫著南宮飛雪的酥背,慕容仲英假作儒雅的臉已然僵冷,口氣生硬地回口道:「對你這無名小卒說聲請,已是給了南宮家天大的面子,別以為得到飛雪青睞,就是傍上一座靠山而囂張!」 說到這兒,手一指談永藝背後冷笑道:「不妨告訴你!南宮夫人早在數月前,便指示我前來提親,飛雪不可能不知情,不信問南宮夫人去……我勸你退到一邊,戀童的人頭我自會獻上當采禮!」 慕容仲英的話說得煞有其事,談永藝臉上的笑意倏斂,這段日子被利用的實在太多,看見不知何時來到的南宮夫人,一臉奚笑地看著自己,心理開始動搖…… 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談永藝摟著自己的手也鬆開,南宮飛雪不禁氣惱地怒道:「住口!我不是故意要瞞著阿藝的……」話一出口方知失言,一張俏臉頓時沒了血色。她轉頭想解釋什麼,卻被談永藝抬手止住…… 談永藝抬頭苦笑望天,自來到這世界沒一天睡得安穩過,非是他尋求庇護而待在南宮世家,一是因冷無缺與南宮敬恆的祖孫情,再來新的戀情讓他多了些許依戀,但愈是在意愈是沒安全感,在還沒把自己完全當成這世界一份子之際,偏頗敏感地將南宮飛雪的行為放大,放大到只剩下欺騙,把她的付出扭曲忘記……談永藝他現在竟想不起自己如今拼命搏殺最初的原因?
| |||
|
|||
版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