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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君子的死,成就了咱阿藝兄的名聲,在如意作坊老財的推波助瀾下,「妖瞳銀髮無名刀」的形象,已經透過商行,穿梭於大明水陸的車船,傳播到每一個角落。然而對於他如流星般的璀璨登場,出現了太多不同的反應,尤其是那意有所圖的慕容仲英,正聽取詳細現況的他,酒杯握得死緊,臉色十分陰沉…… 揮退下屬後,慕容仲英忿然地想:淮幫、馬幫竟擅與南宮家訂下那三月之約……哼!禪雲到底是察覺到什麼?在我還未按父親交待行事就風塵樸樸地趕來…… 哼……還有!鎮海關從沒如此強勢地介入地方政務,架空都督進行軍管,他娘的!究竟是那出了差錯?看來原計劃不變,但也不得不走一趟猛龍幫,親自會一會馬老鬼了。 少主!一聲叫喚驚醒慕容仲英的思緒,待他一回身,一名黑衣幪面人倏然出現在慕容仲英身前。 來人雖語氣謙卑,但慕容仲英一見當面,卻不敢怠慢地一禮道:「風叔,您怎麼來了?」 黑衣幪面人從懷裡掏出一張信函,遞出後道:「家主吩咐少主依信行事,另外囑下屬帶來口訊……」 慕容仲英伸手恭敬地接過,想來這裡的事態已驚動父親了,兩年來家裡從沒來人,沒想到來人即是父親最倚仗的風叔──追魂勾風中童。 打開信後,只見上頭僅寫寥寥幾行字:徐戰函入「九王爺府」,全力查察外洩之源!談有礙汝事之疑,除之!但需不著痕跡,設法制造情勢牽制南宮家,逼出談等,風協同猛龍殺之! 慕容仲英看完不由問道:「父親的想法是……」 風中童桀桀笑道:「暗樁傳來消息,談永藝曾與右軍統領林北勇接觸,家主懷疑大刀營接管都督府,徐戰異動一事,與其似乎有一定干係,故……」話一落,只見他豎掌於脖頸虛劃。 「原來如此!」慕容仲英接著道:「所以父親是要風叔您來幫姪兒的是吧?」 風中童目放光芒地獰聲道:「少主料地沒錯!只是這些沾染血腥的事,自有屬下為你分擔,那棄子一事就交予屬下去辦。」 慕容仲英似乎又想到甚麼,神情略顯焦慮地說著:「北宸那……」 「少主莫用擔心,家主自有安排,少主只要想法子,讓談永藝一行人離開黑水港便可,無須多慮其他……」 慕容仲英狀似鬆一口氣後,轉瞬哈哈輕笑道:「黑水港現有如此多棋子,姪兒的任務實在太簡單了,風叔您說是不?」 風中童附和地輕笑著,倆人在片刻後就開始了一連串的佈局。 今晚的繡花閣有些冷清,城裡這些橫眉豎眼的江湖人,把整個黑水港攪的劍拔弩張,然而春媽依然笑得燦爛,收下慕容仲英包下二樓雅閣的銀子,就是三天不開張也沒關係呀!不愧是世家公子,招待兩個朋友出手竟這麼大方…… 「哈哈……」慕容仲英舉著杯斛一飲而盡,揚眉朗聲道:「江湖人稱乾坤劍李恩,藝出劍十二神宮,一手乾坤劍法乾坤莫測,鎖刀雷振出道一年,即踏翻『碧石湖』十六匪寨,仲英能與二位兄台並列排行榜前十位,實在興煞、慚煞……」 雷振偏頭喝酒不語,對於慕容仲英的恭維,彷彿沒有聽到似的;李恩則一飲半杯酒水,眉宇間有些得意,但也沒有失態。 酒杯輕放間,李恩擺手拒了粉姐兒投懷,頷首輕笑道:「大少太謙矣,落星劍法、醉月劍法、冬日劍法,慕容世家三大劍招聞名於世,雖大少只得落星劍法,但已位列十大榜上,何來慚煞一說?」 慕容仲英留意著兩人的反應,似對雷振的冷淡不以為意,熱情地又為李恩滿了杯說道:「位列十大是江湖朋友抬愛仲英,也是武林眾前輩看在慕容家份上提攜而已,這點使仲英十分感激……」 說到這裡,驀地臉色一黯慨嘆道:「但也因這樣,仲英被比為年輕十大之列,比起那刀尊少君來,實教我愈是汗顏啊!」 聽他提到冷無缺,不僅李恩來了興致,那雷恩也放下在姑娘懷裡作怪的手,注意力轉向這邊來。 「怎麼說?」李恩開口問道。 「刀尊少君冷無缺,出道三年中手上『九雷切』歷戰百餘……」慕容仲英說著說著目光停在雷振身上,像在回想似的一緩繼續說道:「他的手下敗將不再贅述,雷兄是天都人、亦同是刀客,半年前從天都開始的少君伏殺記,雷兄該特別關注吧?」 「當然……」雷振眼中興奮之色浮現,但瞬即又不鹹不淡地問道:「不過這該跟你要說的不相干吧?」 慕容仲英不在意他的口氣般地接口說道:「當然相關……冷無缺可是在血戰中闖出名號,我可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來世家的餘蔭,十大之位名不正言不順啊!」 身為劍十二神宮名門弟子,李恩聞言心底若有所觸,眼神一冷,酒杯一仰而空,接道:「哼!不錯……雖然十大是無不知排出,但因十大未曾分出孰高孰低,我早聽夠了閒語,大少直說吧!你今次是否和我一樣,有挑戰冷無缺的想法?是否有所顧慮,不然怎會約見我們兩個?」 慕容仲英嘆道:「李兄果然聰敏,仲英就直說了……」 見他酸到骨底,雷振嗤然說道:「有話快說,你別太吊咱味口。」 「哈……」慕容仲英打個哈哈掩飾不愉繼續說道:「四大世家雖分隔四地,但世代一向交好,今日我會來到黑水港,是奉家父之命表態支持南宮世家,亦因如此縱使最佳的機會就在此刻,一是因父命與世家之誼,一是若是被誤傳成仲英亦貪那歸元寶錄,豈不是違了父命又敗了家風……」 李恩聞言心中一動,說道:「原來大少是為南宮家助拳而來的,冷無缺身影漂泊不定,若是錯過這次……唉……時機真是不恰當啊!」 挑戰冷無缺?挑戰排名第一的刀尊少君,連雷振也開始意動。 看兩人的反應,慕容仲英暗笑一聲,面故作色地道:「其實也不是說不行,只是怕仲英說出口後,反而會害了二位,畢竟聲名來之不易啊……」 聽出慕容仲英話中有話,李恩自然地反問說道:「那又為何?」 「妖瞳銀髮無名刀!」慕容仲英說道:「冷無缺的義兄,十招殺屈應天、刀碎鬼刀衣冠的談永藝,不陌生吧?」 當他說到「妖瞳銀髮無名刀」,被春媽央求前來的花魁施寧語,到了門口無意聽見後,不情願的腳步就停了下來,她一見如意作坊門口的那幅廣告看版,回繡花閣便依記憶畫了一幅掛在待客的小廳,閣裡上下都暗猜她為何要將它突兀地掛起,卻不知施寧語如避邪般的無意之舉,讓許多令伊人頭疼的客人,言語舉動都安份許多…… 話說兩人聽慕容仲英提及談永藝,李恩隨即回道:「當然!他該是目前風頭最健的人物之一。」 雷振沒回話,海碗又是一乾,閉眼像是思考干係到談永藝的每件傳聞。 慕容仲英呷一口酒,慢慢地說道:「傳言不可盡信,或許是鬼刀門輕敵也說不定?可是二位!我們如果主動挑戰,恐會落人非議,但若從談永藝身上找機會,我想也不是事不可成?就看二位信不信的過我了。」 看兩人示意自己說下去,他接下說道:「據我所知談永藝與冷無缺感情甚篤,從談永藝為其攔下鬼刀眾人可見一斑,如果他折在二位手下,那冷無缺不可能不出面,只是能打敗鬼君子的他,實力的確不容小覷,二位沒把握的話,可當仲英沒說過。」 話一說完,場面直接靜寂下來,雷振是直接喝起他的酒,似乎這話題與他無關,李恩是深深看了慕容仲英一眼,靜靜在心中盤算? 在門外的施寧語很想聽到他們最後的結論,然片刻後,房裡笙歌又起,三個人竟有意避開那個話題,不再提出一字一句,惱的她轉身離去,渾然把春媽的哀求拋在腦後,只剩下強烈地想見談永藝一面的念頭…… 慕容仲英的話絕對有他造成的影響,只是算計人實在太不光彩,所以意會而略過結論,只是他們可知計劃往往跟不上變化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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