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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領頭前行的南宮敬恆對南宮書硯說:「是猛龍幫在城中的樁子動了?還是慕容家的人到了?怎麼要避開無缺?」 跟在身側的南宮書硯恭謹地回答說道:「回老爺!猛龍幫的樁子是動了,不過……其一十三處的人馬在我方監視下,並未像我們想像的,對談少爺展開報復的動作,暫時只能當作幫主馬刺權畏於老爺的威名不敢擅動。」 「嗯……」南宮敬恆腳一踏入大廳,對南宮書硯的話略一思索,隨即問起:「細作對大小姐回復的事項,關於慕容家又怎麼說?」 「老爺……看了消息回報,我指的是暗組的部份,我覺得慕容大公子遠從天都前來,目的並不單純,如劍鷹一組回復大小姐的那般簡單。」南宮書硯一邊說起,一邊審視主子的心思。 「喔……說來聽聽!」南宮敬恆依舊閉眼傾聽,表情是不見起伏。 「從前年起自新任的黑水港都督履任後,南宮家的商船與西歐的貿易,或大或小受到限制,暗組查出這段時間消失掉的商號多達百餘家,替代出的赫然是慕容家及北宸宮控制的商家,遠在天都卻在黑水港暗張旗幟,最可疑的是一張可與我方比擬的商業網,卻未造成我方收益下降,那它存在的目的又在那裡?」南宮書硯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反而一口氣說出南宮家近來最重視的事項,莫非今日與禪雲外出,有何變故讓他察出不妥,在說出之前需要一番鋪陳? 南宮敬恆張眼看著一手栽培的智囊,十六歲的南宮書硯雖尚未成熟,但處理一些事已讓他省了很多心,這次的事故一定足以讓自己動容,甚該是會動搖南宮家與自己心疼的乖孫,否則書硯也不會避開無缺?那自己的老朋友禪雲該是先去為自己操一份心了吧? 端起茶杯招過南宮書硯到身邊坐下來,南宮敬恆慢慢聽著他每分分析,直到暮色降臨…… 此時在黑水港街頭。談永藝偕同南宮飛雪往家的方向而去,彼此都沉浸在甜蜜的喜悅之中,一路上倆人默默無聲,熱鬧的夜市人來人往,也絲毫不影響他們,就這樣並肩穿梭過販夫的叫賣聲,踏上精品街的紅磚道上…… 「咦!」挽著談永藝的手一緊,南宮飛雪低呼一聲,不落痕跡地拉著談永藝走到一處賣二手古玩的小攤旁,然後她靠在談永藝耳邊輕聲說道:「阿藝,低頭別出聲!」 談永藝看著南宮飛雪右掌朝下,對著眼前的攤主作出幾個複雜的手勢,心底才恍然一些,但對於身旁的南宮飛雪眼神專注地瞟向對面客棧二樓,感到有點疑惑,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於是也默不作聲,只是牢牢地將客棧二樓上幾人的樣子記了下來。 細細打量正交頭接耳的面孔,南宮飛雪耳邊又聞見幾聲囂張的吆喝,心裡仔細思索回憶一番後,方想起那些人的來歷,她不由驚奇暗道:「三凶六惡!他們不在京北待著,怎到這來?」 尋思之際,鬼刀門、淮幫三堂、馬幫……等武林人士均一一在眼前四處出現,南宮飛雪眉頭一蹙心頭有著不好預感,心念間,只見她微點下頭,右手劃圈暗指四方後,隨即扯著一頭霧水的談永藝,快步往南宮世家而去…… 南宮世家內一反往常的靜寂,穿堂上燈火高掛未熄,南宮書硯未待在大廳陪侍老家主,卻在此等待南宮飛雪,見二人進門,隨即快步上前一禮,進前低聲說道:「大小姐請往前廳,外傳少爺身懷歸元寶錄挾寶歸宗,幾方人馬都來了名帖,老家主正煩著吶!」 南宮飛雪聞言輕輕頷首,轉對談永藝鄭重地說道:「阿藝!現在就算我不說,你該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城裡各方武林人士聚集,為的就是歸元寶錄,請你幫我把無缺留在西廂,不要離開南宮家一步好嗎?」 「又是歸元寶錄!」談永藝回想起冷無缺被追殺的慘樣,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哼……」南宮飛雪嬌哼一聲回道:「歸元寶錄使人惡膽橫生,竟想在我們南宮家眼皮底下打我弟的主意,老虎不發威,他們還以為我們是軟捏的柿子?書硯走,見爺爺去!大小姐我倒要見識見識那方人物這麼夠膽!」話一說完,南宮飛雪嬌靨如霜地舉步離開了。 談永藝見狀不由怪叫道:「哇咧!母老虎發威,緊閃卡未衰……回去吃補準備幹架卡實在。」回想起房中那香噴噴的狗肉,大腳一晃往西廂而去。一直到聽見不空那高具殺傷力的歌聲,談永藝方回過神來,仔細去聆聽歌詞的內容後,便大驚失色往前一路狂奔! 「世上只有狗肉好,有狗肉可吃才是寶,沒狗肉吃俺會煩惱!要教光頭怎麼好?」哼著「世上只有狗肉好」,不空盯著談永藝一早就用慢火燉煮的狗肉,聞著狗肉和數種中藥混合的香味,不空流著口水,一雙大眼和他的光頭一樣閃閃發亮! 「運動完真是讓人食欲大振啊!」不空摸著咕嚕咕嚕的肚子如是說:「老大都把好康仔暗槓起來,每次都讓俺找得好辛苦!」 說到這,不空竟學著談永藝賊賊地暗笑想道:若不趁這次老大談亂愛的時候,呷一個粗飽,俺誓不為少林歷代以來最優秀的光頭。 「哇哩咧!死光頭,又偷幹恁爸的狗肉!」 聽到談永藝由遠而近,那氣急敗壞的聲音,不空嚇得口水倒流、瞳孔加鼻孔陡然放大,放聲慘呼道:「哇!銼塞啊!!」 不空的哀叫求饒聲中,夾雜談永藝一連串的幹礁怒罵,如此經過數分鐘後,冷無缺在進入房間後所見景象如下。 冷無缺只見談永藝坐在桌前,一隻腳翹起放在椅子上,一手忙著向鍋中的狗肉進攻,而不空則一副可憐的媳婦樣,靠在桌邊呈半蹲狀態,不僅下午被南宮敬恆打傷的痕跡還在,現在又添加了許多繽紛的色彩,身上的洞洞裝顯得又更清涼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藝哥的傑作。 冷無缺忍峻不住地對不空笑問道:「我說不空你又幹了什麼好事,讓咱們藝哥發火啊?」 不空委屈地不敢說話,撇了撇嘴、艱難地擠著被打腫的大小眼,偷偷地瞟向談永藝面前那鍋狗肉。 在冷無缺會意的同時,滿嘴狗肉的談永藝口齒不清地道:「小輪,賣假啊!你論為光頭除了為偷出我的狗肉外,還會為了什麼這麼好膽!?」 話一講完,看到想開口說話的不空,談永藝惡狠狠地道:「惦惦!你絕對要完全保持沉默,你所說的任何話,恁爸都將視為呈堂証供!」 不空縮回正要出口的話,懦懦地頹下了頭,赫見原先閃亮的光頭,剎時黯然無光。 冷無缺有趣地看著這對活寶表演,心想有了藝哥和不空,自己的生活真的添了許多樂趣,但一想到爺爺交給自己的難題,臉上的愉悅又黯淡起來。 談永藝在教訓不空的同時,突然發現冷無缺臉現鬱鬱之色,呆立於一旁,善於察言觀色的他,發覺小冷似乎遇上難以排解的心事,立時撇開不空放下筷子,一臉正經地凝視冷無缺問說:「怎麼了,有事想找我談?」 看到談永藝一臉正經地問著自己,冷無缺輕輕地點了點頭淺略說道:「爺爺要我學劍。」 談永藝聞言登時說道:「哦……說來聽聽。」 一旁的不空則激動的指著自己嗯嗯連叫! 談永藝斜睨了不空一眼問冷無缺道:「噫……小光也知道?」 談永藝看冷無缺點了點頭,隨口便道:「好,放你一馬,小光!把今天的事說來聽聽。」 不空如蒙大赦的急忙說:「報告老大,今天的事是這樣地……」接著就加油添醋地說他們倆今天是怎樣被欺負等等……講到興奮處,已完全忽略冷無缺著急的眼神和談永藝逐漸變青的臉。 幹!談永藝霍然翻桌而起,嚇得正滔滔不絕的不空倒退三尺,差點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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