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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須臾傳來初更敲響,南宮敬恆見談永藝咄咄逼人,手中的刀沒有放鬆,暗暗一嘆:臭小子!想攪混水也別弄這麼大啊?這樣逼我出來,教我要怎麼收拾啊? 「幹!是要講話沒?刀拿久手會酸哎!」終於把這尊老仙請出來了,可是他卻一個屁也不放,談永藝暗幹在心,這戲要怎樣演下去? 就知老狐狸不會讓我幹起來!談永藝得意地想道:保持沉默、讓別人當壞人,自己再出來作和事佬,教訓了兒媳又賺個孫子,順便把砍我的事混過去?恁爸阿可以讓你太閒! 至於,關於如果真的幹起來怎辦?說實在的,阿藝兄真的沒想過…… 「他奶奶的小狐狸!」南宮敬恆在面對面後,補捉到談永藝眼中的狡滑,暗罵邊盤算想:居然算準我疼金孫,竟把傻傻的無缺拖下水!呵……搞得威風慣的媳婦白了臉,小子有一套。 一時間老小狐狸就這樣大眼對小眼,都屬賊字輩的兩人,竟如此惺惺相惜地對看了盞茶時間,而一旁的眾人卻不知狀況地噤聲屏息,只怕干擾高手過招! 咳……終於!老花眼拼不過視力一點零,南宮敬恆咳了聲說道:「小子!把刀放下吧!用刀指著老人家,是很沒有禮貌的。」說完,隨手撈起倒地的椅便坐下來。 「靠!」談永藝聞言放下刀,揉著肩回答道:「誰教你撐那麼久的,看得我快鬥雞眼!」把無名掛回腰間,腳尖撩起椅子,一屁股坐在南宮敬恆面前。 眾人頓時被兩人弄傻了眼,不知現在老小狐狸在玩啥把戲?冷無缺更是愣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老大? 而南宮飛雪卻在那混蛋對自己詭笑的時候,已明白一些端倪,氣得她忘記長輩還在場,快步走到談永藝身邊,無師自通地擰向他的腰間。 「公公……」南宮夫人還是忍不住地對公爹開口問。 未待她說完,南宮敬恆立即開口說道:「別說了!芷玲欺瞞尊長、結夥傷人!禁制武功一年、禁足悔過三年,妳未經查證,縱女行凶還妄圖掩過,另外……哼!」 說到這,南宮敬恆怒放三分地再道:「別以為吾不曉得,妳和慕容家的那點心思,我說一次此去不再言,他們再把主意拿到小雪身上,別怪吾……哼!謙信!禦妻無方,罰你讓出你家主令三個月,教好妻兒再說。」 「小子,這樣你可滿意?」在兒子愧然領罰後,南宮敬恆對正疼得骴牙裂嘴的談永藝問,臉色卻有一點企盼地朝向冷無缺。 幹!這查某真狠,談永藝瞪了正關切母親的南宮飛雪一眼,方回答道:「爽快!是個爺們,不過你這麼擺明偏心,不怕有人造反?要不要我幫你把那幾個先做了?」說話間看了青臉的鐵衛一眼,眼底透露一絲殺意。 見南宮敬恆有些不解,談永藝開口解釋道:「戲都這麼演的啊!惡媳婦兒爭家產,老人家往往都是被她娘家人宰的,聽說他們不是你南宮家的人吧?」說完,還捉狹地擠擠眼。 臭小子!有良心,不枉我當壞人,製造機會讓我收買人心啊! 呵……南宮敬恆忙作出道貌岸然地樣子說道:「小子不可!他們可是忠心害事啊!此事錯不及他們,至於……造反嗎?」瞄了南宮夫人一眼道:「呵……老夫還壓得住,不勞費心了。」 說完,老小狐狸俱是會心一笑。 此時,談永藝看老人家眼睛一直偷偷地往孫子那飄,他那種祈望讓談永藝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暗呼一口長氣,對著身邊的冷無缺說道:「小冷!我覺得這老頭不賴,你呢?」 「嗯……」聽到他的話,冷無缺沉吟一聲,依然低頭不敢看長者慈祥的目光。 談永藝見狀突然收起嘻笑,拍拍冷無缺幽幽說道:「你知道嗎?直到那天我還沒叫過一聲媽呢!」 冷無缺聞言一怔,他清楚著談永藝的過往,似有所感地看著他,但依舊掙扎地無語。 「老頭已經很老了!」談永藝幽幽地有哀思在感染,再說道:「他人還不賴,而且也不關什麼認祖歸宗的屁事!咱兄弟要講道義,人家對你娘倆也過得去,一聲爺爺誰曉得還能叫多久?」 冷無缺聞言一悚,一聲爺爺誰曉得還能叫多久?看看他已白髮蒼蒼,不禁遲疑地問道:「藝哥,真的……真的不關什麼認祖歸宗的屁事?」 談永藝見狀一笑,鼓勵地說道:「真的,你還要跟著我當流氓,怎能回家當少爺!」 一句玩笑話去了冷無缺的猶豫,他立刻起身對著一臉祈望的老人重重跪地開口道:「不孝孫冷無缺叩見爺爺!」一磕在地,卸下冷酷的他已孺慕而淚流。 而談永藝已在他起身時,悄悄地轉身離去,黯然思母的他,最怕這溫馨的團圓…… 此時,黑水港西南巷猛龍幫總堂,幫主馬刺權怒髮衝冠地端坐在大廳中,幾個堂主被他威嚇地不敢發話,只聽馬刺權吼罵道:「兀那南宮世家!居然敢維護那幾個小子,傳令下去!各個分檀呈備戰狀態,把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我揪出來,不要以為有南宮世家的庇護,我馬刺權就拿你沒辦法。」 「等等……」方從馬尚河房裡走出來的馬夫人,一入前廳聞言即出聲喝止道:「老爺,您是氣糊塗了嗎?」 來到丈夫面前,馬夫人對一干人等和聲說道:「你們先下去吧!吩咐手下不要妄動。」 看到幫主剋星出現,幾個堂主如蒙大赦般,一禮後便急忙魚貫而出。 「你忘記我們與遠方的協議了嗎?」馬夫人偎著丈夫坐下來,開口說道:「別氣了,現在真的不是大動干戈的時候,目前的南宮世家不是我幫所能輕易撼動的,如果你想曝露家底、損害到我們多年的經營,那你就儘管去吧!」 馬刺權忿忿不平地道:「兒子不是你親生的,你當然不會心疼!」 「哎呦!」馬夫人嬌叫一聲:「您可真是冤了賤妾啊!尚河雖不是我親生的,不過你倒是可以問問他,我可曾虧待過他?」 馬刺權想想馬夫人說的倒也是,她對尚河的疼愛的確是自己看在眼裡的,不由不好意思地撫鬚問道:「那……那夫人你認為我又該如何?」 馬夫人聞言白了他一眼輕聲道:「等到手上這批軍械,在冬至前順利運至遠方,猛龍幫收成所有利益,再脫離【慕容家】的掌控後,便是老爺報仇雪恨之時。」 馬刺權聽完後大喝一聲:「好!就暫留下他們幾條小命,等到交易完成,我勢必將他們銼骨揚灰,方能消我心頭之恨啊!」 話聲一落,在嬌妻的輕呼聲中,將她攔腰抱起走入內室,是夜全是媚人的春光…… 一大早,南宮飛雪聽完例行會報,交代留意猛龍幫動向後,隨即前往西廂,準備探視談永藝。她用了整整三天來調整自己的心情,因為到目前為止,她仍不知如何面對那亂了自己心緒的男人。 想著想著便來到了環廊轉角,只聽砰一聲!隨著兩扇房門被兩道飛躍的身影撞散後,出現在南宮飛雪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禁失笑出聲! 不空的頭上倒扣了一個海碗,臉上還掛著一片藥渣和一個大大的腳印,而禪雲也好不到那去,原本垂胸的白鬚已被削去一半,左邊臉上還帶著一個黑眼圈。 禪雲心疼地捧著鬍子,張嘴便要開罵,只聽啪一聲!天外飛來一物,神準地堵在他的嘴上,呸……禪雲吐了幾口口水後,仔細看一看、再瞄一下不空的右腳,才赫然發現,那是不空早上踩到狗屎的那隻鞋。 「噁……噁……俺去你的小怪物!」禪雲終於忍不住狂吐起來。 不空則捧著海碗,抹去臉上的藥渣,一臉苦笑地道:「藥有那麼難喝嗎?誇張到要拿刀砍俺和師祖的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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