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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廂,談永藝用一道佛跳牆的菜單,拐走老小光頭興沖沖地去找食材後,千辛萬苦地拆掉全身的包紮,喚來僕人置湯洗過澡後,就光溜溜地站在房中,仔細檢查起自己的身體。 他很意外地發現自己身上,竟沒有留下一道傷痕,轉身正對房中間的燭燈,慢慢往下審視自己的身體,原本是不應有人來的,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當談永藝好奇地量著某地方的尺寸、而又不小心弄的有反應時,心急如焚的南宮飛雪踹門而入! 只見兩人愣在當場,談永藝是傻傻地看著她呆掉的臉,南宮飛雪的目光卻注視著一條慢慢萎掉的茄子…… 時間大約停止了三秒,當談永藝拉起桌布遮住那一點…不……那麼大怎會是一點? 喔……天啊!南宮飛雪妳在想什麼啊?!她回過神轉身出去並帶上門時,自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只覺全身熨熱,慌亂地連來此地目的都忘了。 而房內的談永藝則是幹字連篇,直在心底罵它娘的,一個不小心被看免錢的,改天得看回來,男子漢大丈夫,老師說不能吃虧。 打定主意的他,還沒忘記南宮飛雪夜闖自己香閨要幹嘛?穿好財掌櫃新送的衣服,開門聽她說完前因後果後,便連忙抄起傢伙一把拉著南宮飛雪的手往紫雲居大廳去。 當兩人十指交握地走進大廳時,南宮飛雪大概是因方才那一幕裸男的衝擊實在太大,仍傻傻地不知道鬆手,這對談老大來說是沒啥大不了的,只是他忘了一件事,一件古今中外、到這也行得通的大原則。想搞定女兒,得先搞定她老娘! 不過,談永藝現在的念頭,倒也還沒轉到那去,泡妞雖然是他的嗜好,但看冷無缺原本就白的臉已經青了大半,他現在還是優先罩自己的小弟,吃吃豆腐只是順便啦! 南宮夫人盯著兩人的手,表情看得出來不太愉快,只是現在可不是教訓登徒子的時候,身為世家主母,得設法緩和僵局,看一眼沉默公公,她娓娓上前拉住丈夫,直視冷無缺。 「無缺……」南宮夫人盡量保持和緩的口氣,說道:「不管你承認與否,我都是長輩,無需對你解釋,先別說誰錯誰對,你今天的作為,無非讓人懷疑你娘對你的教育,你父親動怒口不擇言,也無可厚非。」 冷無缺聽她再提起母親,話雖聽來刺耳,但她說的在情在理,他只有冷哼以對。 一聲冷哼,讓南宮夫人皺眉,但邊上有公公看著,只有暗忍著說道:「先撇開陳年舊事不提,大娘剛剛無非愛女心切、心直口快了,若你因此而不高興……」說到這,看一下公公的反應,一咬牙欠身說道:「大娘向你賠不是了……」 南宮夫人這一舉動,不僅讓一旁的南宮謙信感動地喚起她的閨名,也讓冷無缺愣在當場,一時間廳中的氣氛因而驟變! 若說南宮夫人讓冷無缺不知如何反應,南宮芷玲涕泗縱橫地上前來,一番話直教他好不為難:「大頭哥哥!你不要怪娘好嗎?都是ㄚ頭自己不好、都是ㄚ頭任性不懂事,才會說謊騙娘派出鐵衛幫我報仇的。」說到難過的地方,放聲大哭起來,猶然斷斷續續哽咽道:「可是人家就是不知道你就是大頭哥哥嘛!」 看著南宮飛雪上前替妹妹擦淚,談永藝暗想:好厲害的查某!扮個可憐媳婦樣,人心就全往她那去了。 又再看看自己的小弟,輕易地就鬆了心防,談永藝想:人家家事最好別插手!可是看小弟被耍,自己的臉要往那放?思慮間瞥見頹首站在廳旁的鐵衛,嘴角漾起笑容:插花沒立場?找場子就合情合理了吧! 老狐狸南宮敬恆當然知道自己媳婦的把戲,基於對一家子的私心,一直耐著性子保持沉默,把注意力放在孫女帶來的小子身上,突然那小子來一個詭譎的笑,讓他一身的老汗毛全聳了起來…… 冷無缺正覺百感交集,談永藝的聲音竟讓他有鬆口氣的感覺,而操作情勢的南宮夫人恰恰相反,對於那雙狡黠的眼神,她莫名有一股壓力…… 「無三小路用!」談永藝小聲地罵了兄弟一句,便直接切入道:「南宮夫人是吧?對不起!我小弟沒談判的權力,妳想四四六六的就算過去,好像不合規矩。」 說話間,刻意地瞄了南宮芷玲一眼,露出一口白牙,沒想到,這一笑竟嚇得她一下放開拉住冷無缺的手,躲回母親懷裡渾身打顫。 「不怕……有娘在!」安撫過小女兒,護犢的南宮夫人面向談永藝,不動聲色地微笑道:「原來是談小兄弟,妾身一婦道人家上有公爹、前有夫君的,今天持家無方已教你見笑了,那懂得什麼規矩?不過……」說到這,她望了公公與夫君一眼,接下去說:「南宮家的事自有人管著,小孩子做錯事也有人教著,不勞你費心了。」 南宮夫人的話,談永藝聽了不過微微一笑,拉著冷無缺坐下來,拍拍他的肩開口回答道:「對!妳說的對極了!自己家的狗那輪得到別人打,哪怕它們亂咬人,妳說是不是?只是……」 談永藝笑容頓斂,眼睛紅光微閃,似有似無的殺意漫開,慢慢地再說道:「妳說得再對!恁爸也沒打算和妳談,帶小朋友旁邊去,恁爸沒和女人講數的習慣。」 見他此狀,南宮敬恆只是稍皺眉頭,南宮謙信卻忍不住地斥喝道:「小子無禮……」 「恁老母卡好勒!」未待他罵完,談永藝陡然將桌一掀,將無名指向南宮謙信撒潑道:「無禮?恁爸那裡無禮,可還要好禮三選一?別再五四三了!我就是要找事怎樣,你要當第一個也可以。」 說話間氣勁暴漲,無名黑芒閃爍、白髮翻飛,殺意直接鎖住南宮謙信,再冷語道:「欺善怕惡、恃老而驕,呸!小冷……拿刀指你老子是我不對,但恁爸今天要讓他們知道,別想輕易欺侮沒娘的孩子!」 一句別想輕易欺侮沒娘的孩子!堅定冷無缺原來猶豫的心,在南宮敬恆暗叫不好中,他緩緩抬起右手,將背上的刀慢慢抽出,一字字地說道:「無所謂!這種家的孩子我高攀不起,來!藝哥,就幹他媽的為沒娘的孩子!」 「你學壞了哦……」談永藝轉頭看著冷無缺,兩人相視而笑…… 「住手!」看孫子他們這般,南宮敬恆終於無法保持沉默,走到中間似無所覺地踏入刀勢邊緣,輕輕揮袖瞬間,將談永藝鎖住兒子的殺意破去。 南宮謙信沉重的心靈為之一鬆,察覺到父親不滿的情緒,慚愧地退開一旁,南宮夫人擁著小女兒神色略慌、眼底有些複雜,而南宮飛雪則焦急地想道:那冤家他怎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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