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武俠】--【亞特蘭蒂斯 】-- 作者:高風
第五集_第十章
晚上平靜而陰冷,沒有風,也沒有雨,皎潔的銀白月亮掛大夜空,見證著這個和平新時代的降臨。

諾亞豎起了雙耳,集中所有精神去感受身邊的動靜,然後快步走回小屋。

進入小屋後,他立刻走到妻子身邊,說:「安柏雅林,趕快收拾一下重要的財物,我們要乘夜離開了。」

安柏雅林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問:「發生了什麼事?」

「陛下剛剛賜了我一個大公爵和把瑪莉安娜公主殿下賜給我。但這完全脫離了歷史的軌跡,而我一點兒留下來的意思也沒有。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看過有龍人戰爭中的歷史,是沒有布蘭斯,諾亞這個人的,妳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安柏雅林搖了搖頭,然後牽著諾亞的手,安慰道:「既然你認為現在必須走,我現在就收拾一下,我想,現在海面已經安全了,可以帶你去我家鄉見智者。」

帝宮的花園內,道格•默林快步走到了女皇身邊,臉色十分凝重,說:「陛下,不出所料,弓術長已有離開的跡象。」

卡米拉輕輕咬著指頭,內心強烈的掙扎起來,諾亞這個人竟然連金錢、地位和愛女也留他不住,真是一個危險的人啊!如果他被其他國家招覽,那就大大不妙。他要去希亞帝國嗎?還是只想逃離垂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不過,既然他拒絕接受朕的好意,不為我所用,雖然令人遺憾,但為了國家,我亦只有那樣做。

「劍術長,你跟弓術長打的話,會有多少勝算?」

「陛下不是打算……」默林不安地望著女皇,直至女皇怒瞪他一眼,才謹慎地說,「臣確實毫無勝算,他的實力比三年前已有質的飛躍,特別是在臣教授了他無形劍氣之後,他不斷的在快速進步。」

「是嗎?」卡米拉用力地咬著指頭,眉頭緊皺並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是的。」

卡米拉瞄了默林一眼,嘆一口氣,命令道:「你立刻召集飛騎部隊去阻止諾亞離開,勸他好好替朕效命。如果他拒絕,便帶他的人頭來見朕,我認為飛騎部隊有足夠實力。」

「陛下!!!」默林鼓起勇氣地加以勸阻,「殺戮功臣並不是一個好方法,特別是在這段求材若渴的時間,這樣做只會嚇怕打算投效晨昏帝國的人。」

卡米拉怒道:「你敢違抗朕的命令!如果諾亞真的被殺,不會有人知道是朕指使的,我將會把那個人死掉的消息封鎖,同時把他曾生存在歷史上的證據抹去。」

「遵命,陛下。」默林咬牙切齒地說,並認命的低下頭,心裡有說不出的難受。

帝都內現在瀰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氛,在歡欣的為主的氣氛中,一絲絲緊張的種子開始萌牙。

默林在女皇的命令下,開始領著駐守在帝都的飛騎部隊向弓術長的小去靠去,他快要飛到小屋時,遠遠看見了諾亞和他的妻子已乘坐雷鷹遠飛在前方。

諾亞聽見了後方一陣嘯聲,心情頓時變得十分沉重,坐在後方的安柏雅林也轉過了頭,看到近三十隻雷鷹從後追趕,不禁倒抽一口氣。

「諾亞…」安柏雅林顫聲說,「這便是你擔心的情況嗎?」

「是的。」諾亞苦澀一笑,「狡兔死,走狗烹,而陛下早已預料到我不是一個永遠忠心侍俸她的臣子,所以現在來捉我,甚至殺我了。」說著,諾亞命令閃光加快速度。

在這追逐戰中,諾亞不時回頭張望,發覺飛騎部隊依然窮追不捨,而且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如果不是後面坐著妻子,他會毫不遲疑的跟後方的飛騎部隊拚死一戰,即使戰死機率為百分之九十九,但現在就是有所顧忌。

一道電光在身旁幾吋位置擦過,諾亞心中一凜,這是一個警告,如果自己不停下來,下次便會擊在自己和妻子身上。

諾亞火冒三丈,他把背後的黑弓拿了過來,再取出十支羽箭。

「安柏雅林,向後臥倒。」諾亞下達了指示。

於是,安柏雅林立刻向後倒了下來,同時也聽到十下破空巨響在臉部上方響起。

默林驚恐地看著十支向自己疾射而來的利箭,他立刻抽出斬龍橫擋,但勁道沉猛,只擋下了七支,深知不妙的他臉色發白地看到三支箭射向自己前胸,三下由盔甲發出的響聲也隨之而來。默林看著自己凹陷的盔甲,再把目光移向落在雷鷹背上的羽箭,發現箭頭已被折去。

默林一怔,他舉手意其他隊員不要追逐,自己則趨促座騎以最快速度追上去。

「弓術長,請留步。」默林大喊。

諾亞冷笑一下,重新轉過了頭,看到默林單騎跟上,於是指示雷鷹停下,問:「是陛下派你們來殺我的嗎?」

默林勸道:「陛下叫我來勸你回心轉意的,你現在跟我回去,陛下定必既往不咎,而且榮華富貴、錦衣肉食、美女妻妾,你將享之不盡,又何必要離開呢?」

諾亞橫了默林一眼,說:「這一切一切,都比不上我真正的家。我已經找尋到回到未來的方法,難道我回家的權利也要剝削?即使沒有我,晨昏帝國在千年之後依然是第一大國,所以陛下實在太過杞人憂天。」

「弓術長拒絕跟我回去?」默林問道。

「是的。」諾亞堅定地點了點頭,「你現在要來殺我嗎?」

「抱歉,這是皇命,如果你不回去,陛下便要你的人頭。」

「只是人頭嗎?」諾亞心中大喜,他笑了一笑,說:「我不會讓你難做的,我就給你人頭。」

「真的?」默林眼神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個人連死也不怕,也難怪陛下會戒懼他了。

不過,在下一秒鐘,默林震驚地看著諾亞把手覆在自己的臉,輕輕蠕動幾下後,他原本平凡非常的臉孔變得異常俊美,長長而紮起來的藍髮一下了變成銀色,而他沒有持弓的右手則拿著一個臉具。

「這便是你的真臉目嗎?」默林問,「你跟你的妻子真是天生一對啊,不論髮色相同,容貌也是旗豉相當。」

「是的。」諾亞把魔法臉具拋向默林,「隨便找一具長髮屍體,讓他帶上面具後,再割下他的頭,獻給陛下吧!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慢著。」默林說著,然後把佩劍拋向諾亞,「龍人戰爭已經結束了,在我有生之年大概不會再用到它,為了答謝你多年來的幫助和貢獻,以及能讓我跟陛下有所交待,你就收下它,隨時替後世人類斬盡惡龍吧!」

諾亞呆呆地接過「斬龍」,問:「你真的願意把它贈送給我?」

「是的。」默林點頭,「但我想你答應我,假如在往後的年代,晨昏帝國發生動盪,我希望你能盡力協助。」

諾亞收起了「斬龍」,說:「在我生存的那個時代,在不涉及希亞帝國利益的情況下,假若晨昏帝國遇到災厄,我,布蘭斯•博史特斯大公爵•諾亞,希亞帝國貴族之長,定必盡一己綿薄之力。」

默林笑了,他揚起一邊眉毛,說:「你果然不是沒落貴族,不過怎樣也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祝你們兩人一路順風,諾亞,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

「謝謝。」諾亞燦爛一笑,然後命令雷鷹再次前進。

諾亞也不記得在離開晨昏帝國境內後,在海面上飛了多久,他只記得安柏雅林的臉上不時露出開心的微笑。諾亞不難理解安柏雅林為什麼會這樣,對於她來說,現在正是回到她的故鄉,她真正的家。

翼人列島,一個遠離亞特蘭蒂斯大陸的世外桃源,沒有受任何戰火波及,人民生活也十分簡樸。

安柏雅林指示著諾亞在其中一個小島降落,但他的目光已被漫天飛舞的翼人吸引,這裡差不多所有年輕男女都有驚為天人的美貌,對比起安柏雅林,女的雖然略為失色,但也不失為人間絕色。

諾亞盯著眼前向他們飛過來的一對男女,手很自然的放在劍柄上,坐在後方抱著丈夫的安柏雅林察覺到異樣,她立刻按著諾亞的手。

「他們是我的父母。」安柏雅林趕緊說。

諾亞打量著安柏雅林的父母,從外表看來,根本難以估計他們的年齡,但可以肯定的是安柏雅林的美貌是繼承自她的母親。

「親愛的,妳終於回來了。」安柏雅林的母親飛近雷鷹,然後望向諾亞。

「外母。」諾亞慌忙地說,再轉向安柏雅林的父親,「外父。」

諾亞稱呼得有點笨拙,以致安柏雅林輕聲笑了出來。他很懷疑自己是否有外父恐懼症,使他表現得有點慌慌張張。但他很快察覺這是罪惡感作祟,自己把人家的女兒吃了,就像切掉了外父身上的肉一般,而自己絕對沒有什麼理直氣壯的理由。

諾亞橫了妻子一眼,責備她的嘲笑,不好意思地問:「雖然一家團聚是一件十分令人高興的事情,但請問可否先讓我們著陸?」

安柏雅林的父親親切一笑,說:「跟我來,我有很多事要問你,女婿。」

諾亞的臉色瞬間為之一變,變得蒼白無比。傳統的外父審問女婿的家庭「會議」影像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諾亞苦苦一笑,然後認命似的指示雷鷹跟上。

目前諾亞所在的位置是一間外形典雅的磚屋,諾亞發現這間屋的陳設與帝國內的愛情小屋有七、八分相似,看來安柏雅林真的很掛念原本的家,以至不知不覺間表現在生活的小細節上。

屋內差不多的所有人都圍坐在一張長方形餐桌,安柏雅林的母親則為了慶祝家人團聚,決意去弄一頓豐富的晚餐,所以她正在廚房忙得不可開交,而安柏雅林的妹妹也識趣地走入廚房幫手。

諾亞不安地望著坐在餐桌對面的外父,他很慶幸安柏雅林坐在自己身邊,這令他所承受的壓迫感也就減輕不少。

為了緩和緊張的氣氛,安柏雅林立刻替雙方作出了介紹。

「這位是我的丈夫,布蘭斯•諾亞。而這位是我的父親安柏萊安。」

安柏萊安只是輕輕點頭,然後開口問:「那麼諾亞,你現在從事什麼職業?」

諾亞苦苦一笑,外父一下子便進入正題。他想了想,便說了一個令人眉頭大皺的答案。

「我剛剛失業。」諾亞說。

「失業?」安柏萊安瞪大了雙眼,明顯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

「不是這樣的。」安柏雅林眉頭輕皺,立刻作出補充,「諾亞他原本是亞特蘭蒂斯大陸上的一名高級軍官,由於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又不願繼續留在帝國效命,所以他所指的剛剛失業就是這個意思。」

「原來如此,那麼......」

安柏萊安接著又問起一連串的問題,例如兩人的婚姻生活是否美滿、諾亞的抱負、他的家世等,直至安柏雅林的母親和妹妹把一道道菜餚放滿一桌,才停止發問。

諾亞慎重地品嘗每一道菜,期間他察覺安柏雅林的母親一直盯著自己。

「怎麼了?」諾亞被她看得渾身不舒服,他完全不能理解眼神中的含意。

「安柏雅林以後便好好拜託你了。」她第一句話是朝著諾亞而來的,依依不捨的目光亦很轉到女兒身上。

「請放心交給我吧!」諾亞點了點頭,「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我們能在這裡多留幾天嗎?」安柏雅林對諾亞投以哀求的眼神。

「好!」諾亞微微一笑,畢竟對妻子而言,這可是她與家人最後一次團聚,深深的愧咎和虧欠感令他不去考慮予以拒絕。直至其後的幾天,他都是在這裡享受難得的舒適。

分別的時候到了,在諾亞和安柏雅林的共識下,決定把三年以來的積蓄全數交給了父母,好讓他們有需要時可到亞特蘭蒂斯大陸上運用,也算是盡了一點孝心。

兩人在智者居住的小島降落後,諾亞轉向閃光,躬一躬身,說:「感謝你這些年來的幫忙,閃光,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你自由了。」

「我決定跟著你,老朋友。」閃光說,牠的巨爪刮在地面,發出了難聽的聲音,而諾亞認得這是閃光在心情緊張情況下的表現。

「你確定?其實我也不想你離開。」

「我確定。」閃光重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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