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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布克•瑪莉安娜公主仗劍前刺,劍尖直指對方下腹。諾亞揮劍橫格,把劍尖擋開,然後向後躍開幾步。 瑪莉安娜見有機可乘,她再次向前突刺。 諾亞微微一笑,輕輕側身,避開了攻擊,然後用左手抓著去勢未盡的公主,輕輕一拉,令她頓時失去平衡,倒向自己。 「啊!」被緊緊抱著纖纖細腰的瑪莉安娜不斷掙扎,無奈這個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憤怒地用腳踢地,「放開我,你這個討厭鬼。」 「殿下,妳揮劍的時候不要太出去,即使看似能痛下殺手,也要保持冷靜。妳的劍很快,但妳不夠耐性,妳要在對手真正露出破綻的時候,才好進擊,否則,失去平衡會十分致命。」說完,諾亞把公主輕輕推開。 瑪莉安娜再次持劍面對著眼前的弓術長。在幾番向母親陛下的爭取,她終於獲准跟這個年輕的弓術長學習武技,她所持的理由十分簡單,就是萬一龍人大軍打來,她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女皇最終也答應了,但大部份原因是女皇受不住女兒的日夜滋擾,學習保護自己的原因反而是其次,因為所有皇室成員都有內禁衛保護。 諾亞一臉無辜地看著瑪莉安娜,他很有理由相信茱迪等三位晨昏公主的美貌是繼承自瑪莉安娜的。雖然瑪莉安娜才是十七盈盈,但那介乎可愛與成熟之間的美麗臉龐,卻十分迷人,洋裝下的曲線,充滿著無比誘惑。所以,對於能教授地她劍法,諾亞認為並不是一件令人為難的事情。 諾亞失神地看著這個美麗的年輕女子,直至公主的劍尖指著自己喉嚨前一吋的位置,他才回過神來。 諾亞苦笑著拋低「斬月」,舉高雙手,說:「殿下,我投降。」 瑪莉安娜笑了笑,說:「你到底在思考什麼,想到這麼入神呢?」 諾亞輕輕橫移了身,然後把「斬月」從地上拾起。 「我在欣賞著殿下的美貌,同時,我想知道為甚麼殿下要找我教妳劍法呢?劍術長的劍法也很出色。」諾亞故意色迷迷地打量著公主。 瑪莉安娜羞澀地後退兩步,說:「諾亞卿,你的嘴巴變得油腔滑調,而且想不到原來你是一個色鬼。」 諾亞乾笑一聲,重新站起,說:「殿下的評價真是有點過譽了。不過,能告訴我找我教妳劍法原因嗎?」 瑪莉安娜微微一笑,踏前了兩步,把頭靠近諾亞,說:「劍術長與我的年紀差距太大了,而且人也太嚴肅,對比之下,我年紀跟你差不多。而最重要的一點,我發覺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可以探索。」 秘密?——諾亞嚇得瞪大了眼,女人的第六感真是恐佈啊! 諾亞牽了牽嘴角,問:「我有什麼秘密可以被殿下探索的呢?」 瑪莉安娜故作神秘的靠近諾亞的耳邊,輕聲說:「例如,你面具背後那張我在17年來見過的最俊美臉孔。」 諾亞聽得毛管直豎,是自己無意之中被發現的嗎?還是有其他原因? 「嘿嘿...嘿,殿下想像力真是豐富。」諾亞趕緊否認。 「我是真切的見到。」瑪莉安娜說。 就在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時,諾亞感到雙手變得冰冷,他聽見在不遠的地方,號角奏起的聲音,一種低沉而代表敵人來犯帝都的警告聲,宣告著帝都和平的終結號角聲。 諾亞眼中寒芒一閃,他真是恨透自己的判斷,竟然奇蹟的準確。稍為值得慶幸的他已對帝都的防守部署,已有所調整和強化,所以不太擔心。現在,他只擔心在宮內醫療院的妻子——安柏雅琳。 諾亞立刻拉著瑪莉安娜朝地窖走去,不理會公主打算幫手的抗議。 「放開我,諾亞。」瑪莉安娜大喊。 諾亞堅定地說:「殿下,我的責任是保護妳,妳沒有任何作戰經驗,所以,地窖才是妳要去的地方,不要跟我爭辯。」 「我命令你放手。」瑪莉安娜憤怒地大吼,一點兒也不淑女。 諾亞冷冷一笑,無視她的命令,直至到達地窖門口,他才停了下來。守門的內禁衛士吃驚地看著二人。 瑪莉安娜雙眼圓睜,轉向內禁衛士,命令道:「逮捕這個人,快動手,他對我無禮。」 內禁衛士面有難色地踏前一步,靠近他們的長官,但諾亞還是先快一步,伸手指著內禁衛士的鼻頭,認真地說:「無視公主的要求,謹記你們的責任,不准讓公主陷入危險。在戰爭結束之前,公主殿下有什麼損傷,我唯你們事問,並施以軍法處置。現在,打開門。」他很快便補上一句:「假如我還沒有戰死,我一定會因你們的可能失職進行追究。」 瑪莉安娜頓時停止了掙扎,並低下了頭。 對於內禁衛士而言,諾亞的這些話便足夠了。在戰爭時期,帝國弓術長的命令對比公主的命令,實在是有效很多。他們可以肯定這位弓術長會對他們作出的處置,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是,長官。」內禁衛士立刻施了一個軍禮,並打開了地窖的門。 諾亞冷冷地掃了兩名內禁衛士一眼,然後拉著公主走下樓梯。瑪莉安娜悶悶不樂的看著諾亞的背影,心中升起對「戰死」這兩字的驚恐感。 諾亞很快便把公主帶到一個專為帝宮內女性而設的避難室,他高興的發現安柏雅琳身在其中。 諾亞把公主推向妻子,微笑說:「替我好好看管她,還有,照顧妳自己。」 安柏雅琳穩住了公主,飛身撲向丈夫,顫聲問:「你...可不可以不去?」 諾亞憐惜地擦著安柏雅琳眼角處的淚水,柔聲說:「如果我還沒見過難民的苦況,我會選擇留下來置身事外。但這些日子,悲慘的事我看得太多了,所以我會選擇戰鬥。妳不用太擔心,妳丈夫我不會這麼容易送命的。給我一個鼓勵的吻,可以嗎?」 安柏雅琳紅著臉看著四周的臉孔,有害怕、有陣定,也有淚流滿臉的。她輕輕點頭,然後主動吻上諾亞的唇,淚水也不禁流了下來。 「唉!」諾亞無奈地看著妻子楚楚可憐的模樣,調皮地說:「這場戰爭結束後,我手上的工作應該沒那麼忙了,到時我一定會好好跟妳親熱一番,我已經忘記對上一次是多久前的事了。」 「兩個月零十八日......」安柏雅琳紅著臉說。 「哦,」諾亞實在有點震驚,他壓根兒也想像不到安柏雅琳對於這種事會記得那麼清楚,深深的歉咎感湧上他的心頭,他摸了摸妻子的秀髮,說:「抱歉,我把妳冷落了,妳能原諒我嗎?」 安柏雅琳點了點頭,輕聲說:「我一定會等你的,你一定要回來,回到我身邊。」 「我會的。」諾亞溫柔一笑,然後走出了避難室。 當諾亞離開後,安柏雅琳的眼淚再次狂湧而出。得來不易的幸福,她已經努力的掌握,但為甚麼神又偏偏喜歡作弄她,把這份幸福企圖從她身上奪去呢? 一隻雪白的手突然撫上她的臉,安柏雅琳楞了一下,轉向公主。 「諾亞卿他不會有事的。」瑪莉安娜趕緊安慰道,「他對於這個情況,不是一早已作好準備了嗎?」 安柏雅琳回想起丈夫每晚埋頭苦幹地進行戰略分析,想起了智者對他的評價,她笑了。 「我的終身伴侶叫什麼名字?」 「布蘭斯•諾亞。」 「那麼,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充滿悲傷回憶,受命運作弄的人。」 「很負面的評價…」 「那是對強者的磨練,你的終身伴侶,是一個掌握現在及將來的強者…」 諾亞走出了帝宮後,他立刻吹起了響哨,那是他呼喚座騎的聲音。 為了應付巨龍,諾亞認為弓兵的地對空攻擊實在不夠。雖然在他訓練之下,他所編組的神弩部隊有著驚人的威力和準頭,但龍威對戰士有著致命的影響力。而且,假如巨龍不打算攻擊城牆上的士兵,避開所有銳箭,直接飛越城牆,攻擊脆弱的內部,那就大大不妙。 所以,在女皇特許他對帝都軍力進行重新編整的同時,諾亞銳意建立了一支小型的飛騎部隊,並在希亞聖山進行了雷鷹的捕捉和馴養。 雷鷹,雷系第三強的魔獸,飛行速度雖不要風系魔獸王者風震鳥,但巨大的利爪和雷光瓦斯,對巨龍而言,也是可怕的威脅。相對於風震鳥的傑傲不馴,雷鷹則會向強者屈服,而且,更有溝通能力,是十分容易馴養的魔獸。 雷鷹很快便回應了諾亞的呼喚,並降落在諾亞面前。 「主人...」牠把一邊的淡金色羽翼攤展在地面。 諾亞踏著羽翼,走到了牠的背部,坐了下來。 「閃光,去城牆。」諾亞立刻作出了指示。 雷鷹很快便把諾亞帶到城牆,把他放下後,便趕緊向飛在空中的同伴會合。 帝國皇太子,身兼帝國軍元帥的杜布克•艾錫安殿下,立刻走到了諾亞身邊。 「諾亞卿,婦女和妹妹那邊的情況如何?」艾錫安趕緊問道。 諾亞笑著說:「都很安全,但瑪莉安娜殿下在這事之後可能會對我有所微言。」 「交給我來應付吧,現在龍人大軍在半小時路程之外集結了約3萬人,龍則有約30隻。」艾錫安說,「以這個龐大的數目,大概是所有散落在晨昏境內的全部。」 「這是好事。」諾亞點頭分析,「畢竟,我們已花了接近一年的時間去準備,就是要迎接這一刻。我想,這次應該可以把晨昏境內的龍人勢力,來過一網打盡。」 艾錫安苦笑起來,說:「但以帝都作為漁網,賭注未免太大。」 「是的。」諾亞也深有同感,「但主動權不在我們手上。」 道格•默林也很快乘坐雷鷹,趕到二人身邊。 「陛下已經安排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現在情況如何?」 「龍人大軍三萬,龍30隻。」艾錫安說:「我方守軍,皇家騎士3000人,其餘軍隊大約7000,雷鷹只有10隻。根據這個情況,我們恐怕只有等。」 諾亞看著遙遠的方向,一陣血腥味正正從那邊飄來。雖然他對宰殺龍人和巨龍很有經驗,但那是幻靈和烈炎協助下,對小型龍人部隊突擊的戰績。現在卻一下子面對3萬龍人和30隻龍,貿然出迎的結果等同於自殺。 「是的,我們也只有等!」諾亞喃喃地說。 艾錫安視線緊緊盯著駐紮在遠方的龍人大軍,黑壓壓的一方,令人不寒而慄。 「看來他們想在晚上才發動攻勢吧!」溫莎•保羅判斷著,他在大半年前,被晉升為玫瑰騎士,並且成為協防帝都的重要一員。 「我希望不是,」艾錫安搖了搖頭,「他們打算讓我們不得安睡,又或是他們正在做攻城前的準備。」艾錫安指著遠方的樹林,那裡的古老巨杉已一棵接一棵的被砍伐,他判斷龍人大軍正在建造破城鎚和攻城梯。 保羅說:「我比較關心是巨龍。只要有其中一隻撞向城門,我們便會陷入重大危機。」 艾錫安笑了。 「我很慶幸帝國有一個出色的弓術長。雖然只是相處了短短一年時間,但他的戰略部署,尤其是有關保衛帝都方面,他可是算無遺策。老實說,弓術長創立了飛騎部隊、神弩部隊,以及法師打擊部隊,我很懷疑在這三個部隊的夾擊下,巨龍能否接近城牆。」 「那個年輕人嗎?」保羅會意地笑了笑,「聽說,女皇陛下對他非常信任。而且,他的軍隊整頓和新型火焰投石器的研發,對東牆要塞的人類守軍,都很有幫助。」 「是的,母親陛下甚至有意讓他長期為帝國效力。至於由前線傳來的報告,自從新型火焰投石器和神弩防守部隊的加入,東牆要塞現在只能以固若金湯來形容。但是,義軍的幫助也不能忽視,你聽說過布蘭斯•奧力嗎?」 「是那個破龍弓持有者?」保羅偏著頭說,「我何止聽說過,我還親身見識過他的力量,他可以令巨龍一箭弊命,而且箭法極好,現在他應該在東牆要塞協防吧!」 「是的。」艾錫安說,「而且弓術長更表示布蘭斯•奧力是他的先祖。而我亦很有理由相信這是事實,至少二人的箭法都能稱得上是無與倫比,家族姓氏也完全一樣。」 「哦?」保羅揚起一邊眉毛,「殿下打算把布蘭斯•奧力招攬過來晨昏嗎?」 保羅笑了一笑,說:「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希亞帝國那方面已對他虎視眈眈,而且布蘭斯•奧力跟希亞帝國的公主已定下婚約。」 「原來如此,那麼,弓術長豈不是有皇族血統?」保羅若有所思地說,「但從他的樣貌,根本沒有一點貴族氣息。」 「的確,但有時候,人是不可以看表面。」 「你們在談論著我嗎?」諾亞問,他剛剛走上樓梯。 「也不算是什麼重要的事。」艾錫安笑說,「其他位置沒有任何龍人的跡象嗎?」 諾亞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們似乎打算集中力量,強攻這邊城牆,但為確保安全,我已在其餘三面城牆,部署了共3000人,每面各1000。」 「你真是太謹慎了。」艾錫安又好氣又好笑,「劍術長經常這樣評價你的,我現在不得不認同他了。」 「謹慎些較好。」諾亞趕緊反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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