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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斯•諾亞閣下,一切已準備就緒了,皇帝陛下已準備好接見你。」 一個宮庭侍從來到了預備室,這是一間為準備謁見皇帝的人所準備的中途站。不過,由於皇帝並沒有要召見蓋爾,所以房間內只有諾亞一人。 「麻煩你引路。」正從窗口望著窗外景色的諾亞轉過了頭,然後走到宮庭侍從的身邊。 謁見議事廳的大門開啟了。 威儀嚴肅的儀仗隊列於大廳兩旁。諾亞微微低頭,平靜地踏上紅地氈,從儀仗隊中間的走道緩緩前行。 在軍樂同時奏起的聲音襯托下,諾亞終於走到玉座正前方的十多米處,單膝跪了下來,微微抬起了他的頭。 諾亞看了一眼,已隱約猜出眼前人得身份。 在玉座的正上方有著一面晨昏帝國國旗,而在其之下的則是杜布克家族的紋章旗。旗是以純黑作為底色的,繪著一只金色的鳳凰從紅色的火炎中展翅高飛,就有如火鳳凰為漆黑帶來了光明那樣,寓意非凡。 坐在玉座之上的當然是晨昏第八任皇帝——杜布克•卡米拉女皇,至於站在女皇身邊的男子應該便是親王。而低一級台階的兩側,分別站著兩位俊美的少年和一位年輕貌美的少女,諾亞暗暗推測,他們便是王子和公主。 晨昏的女皇微微朦起雙眼打量著眼前外表平凡的年輕人,連少年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也不放過。她對這位平民百姓過於陣定的表現有點驚訝,在皇帝天威的面前竟然表現得如此淡然自若? 之前,她已經看過騎士保羅的推薦信,眼前的藍髮少年是一個武技強悍的人,他來自千年之後的時空,在一次撲朔迷離的事情之下,他穿越時空,來到了這個世界。他能輕易的殺死龍人將領,在零星打鬥的小戰爭中,也幫了不少忙。 對於少年的平靜態度,以及保羅的賞識,卡米拉的眼中閃過了欣賞,她的嘴角泛起了不易察覺的微笑,心裡同時泛起了一個念頭:這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假如不為我所用,必定會為我帶來無法估計的災難…… 「站起來,少年…」遠處傳來了一把成熟的女性聲音。 當諾亞完成抬起了頭後,震驚的發現女皇竟已離開玉座,走到了自己的身前。隨之而來,他驚覺的發現一些穿著白色盔甲的武士正隱藏在陰影之中,不斷快速移動,似乎對女皇的舉動表現得十分緊張。諾亞猜想,他們便是保護皇室安全的內禁衛了,亦即是保羅推薦他去當的職業。 「站起來吧!」卡米拉以俯視的姿態看著諾亞。 「是。」諾亞這才站了起來,他挺直腰身,對上了女皇的目光。 雖然女皇已是年將四十,但那美麗的容顏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變質。不過,諾亞仍發現在她眉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霾,是每個皇帝有長期受壓下所形成的肅殺氣息,而戰爭的趨迫更令這股氣息更加陰森。 「請接受晨昏帝國上下的感謝,布蘭斯•諾亞。」女皇主動地牽上諾亞的手,「你在沒有受到命令的情況下,主動協助晨昏皇家騎士團擊退龍人,請對自己高貴的行為有充份的認知。」 「這是我的光榮,陛下,」諾亞重新低下了頭,「對於陛下的感謝,在下感到誠惶誠恐。」 對於女皇這親密的舉動,諾亞甚是不解,經過一番客套話後,女皇立即問起了有關諾亞的情況。對於自己的身份,為免惹上什麼麻煩,諾亞表示自己是來自千年之後的一個沒落的希亞帝國貴族,在一次很偶然的情況下,受希亞女皇的知遇之恩,入讀了現在還未曾興建的蒼穹學院。而對於追求晨昏公主的任務,他一律省略過去,他很難想像這位女皇知道自己的後代,將會成為被利用的棋子,她會怎樣對待自己。 而當女皇問起他的武技和可取之處時,諾亞立刻笑了一笑,表示自己在一個隱世高人的指點下,天文、地理、音樂、武技、經濟、政治、軍事以及文化等方面,都有深厚的基礎。 親王、王子和公主目不轉睛地傾聽著,他們發現這位落難貴族的際遇實在太神奇了,但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個叫諾亞的年輕人,在訴說這些神奇際遇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竟平靜得就像在說著一個平淡無奇的小故事。 女皇其後切入了重點,她明知年輕人的話有真有假,但只是微笑以對,問:「聽保羅說,你是想應徵當內禁衛,還希望在這裡尋找回家的方法?」 「是的。」諾亞爽快的承認,「假使此處並非在下的容身之所,在下會嘗試去希亞,尋找回去原本時空的方法,畢竟那裡才是在下原本的居住國,在下無時無刻也深愛那裡。」 女皇雙眼立刻閃過了厲色,這位少年的回答明顯帶有脅迫性。但他畢竟是來自未來的人才,一心來投靠晨昏,所以女皇還是投以親切的微笑,說:「朕向來都是求才若渴,特別是在這個紛亂的時代,而閣下是博學多才,又了解這個時代的歷史進程,朕又怎會有不用之理?不過,內禁衛一職似乎不太適合,所以我先希望閣下證明,你是有收為己用的價值,才安排你的位置。」 於是,女皇便介紹了內禁衛隊長,並指示諾亞要跟他較量一番,地點移師謁見議事廳之外的一處空地。 諾亞看著這個晨昏有名的絕世強者,道格•默林,心中暗暗納悶到底來晨昏的決定有沒有錯。歷史記載,死於這名劍士的惡龍也是不計其數,他那柄後來下落不明的魔劍「斬龍」,更是威震大陸的神兵利刃,即使連龍鱗甲,在「斬龍」面前,恐怕也只是玩具罷了。 諾亞吞了吞口水,牽了牽嘴角,向遠方的女皇問道:「請恕在下冒昧,這次較量,難免會有所損傷,所以......」他支支吾吾起來。 女皇會意地點了點頭,並吩咐去找醫療者過來。 看著那長至及腰的銀髮在陽光下耀動,美麗輕盈的身影慢慢的走進這裡,諾亞感到不可思議、震驚和茫然。 安柏雅琳她是怎樣做到的?——諾亞失笑地看著這個令自己著魔的女子。 不過,女皇很快便給予答案。 「這個少女是今早來找我的,」女皇偏頭看了安柏雅琳一眼示意著,「她表示她的愛人,布蘭斯•諾亞,稍後會來到朕面前。她希望能跟愛人相處,並在朕面前展示出驚人的醫療能力,故此朕已答應她留下來當醫療者的要求。現在你們可以放心較量了。」 諾亞狠狠地盯了安柏雅琳一眼,然後把視線重新放在道格•默林身上。 在向對方躬了躬身後,一下嘹亮清脆的「鏘」聲,「斬月」和「斬龍」同時出鞘,雙方的劍身抖動起來,發出了陣陣合鳴之聲,聲音有如久別重逢的摯友,充滿歡欣和喜悅。 「斬月」散發的光芒強得令人不敢直視,而「斬龍」的黑色劍身傾灑出暗紅的光華,氣勢懾人。 默林炯炯有神的雙眼立刻鎖定諾亞的利劍,低聲問了一句:「閣下手上那把是否古精靈王德古拉•尤特斯帕倫的佩劍『斬月』?」 「是的,這便是五古聖劍之一的『斬月』。」諾亞立刻灑了一個劍花,嗡嗡聲立刻響起。 五古聖劍,是大陸流傳下來五把最強的魔劍,相傳是由遠古最出色的精靈、矮人、人類、侏儒工匠,以及最強大的法師和牧師合力打造而成,它們分別為原屬於古精靈王德古拉•尤特斯帕倫的「斬月」;落在道格•默林之手的「斬龍」;收藏在侏儒主部族的「斷海」;古矮人王海頓•馬登的佩劍「破日」,以及藏於威肯特森林內大法師之塔的「滅風」。 換然之,雙方手上的劍刃處於同一級數,稍有差池,非死即重傷。 默林哼了一下,同樣灑了一個劍花回禮後,劍氣瞬間爆發,並向諾亞撲來。 見鬼!!!——諾亞心裡一陣震驚,這個是所謂的無形劍氣嗎?能夠做到這個程度,即使是老師也做不到。 諾亞趕緊閉起雙眼,努力的回想起「怒雷」的召喚方法,回憶著最令人憤怒的事,一股力量立刻湧去全身,電流竄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諾亞看了自己的後背一下,他笑了。以往在練習的時候,大部份召喚到的是不受控制的狂化型怒雷,鮮能召喚出受控制的普通型怒雷,現在自己幸運的做到了。 轉眼間,默林的身影已在幾步之遙,諾亞趕緊迎了上去,隨著「噹」的一聲巨響,諾亞以硬碰硬的與默林格了一劍。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對方的力量彈得向後倒飛。 諾亞驚訝於默林的力量層級,恐怕只比老師凱撒•雷弱了一點。在怒雷的保護下,鋒銳的劍氣仍刮得隱隱生痛!這便是古絕世強者的力量嗎? 默林心中也滿是驚訝,這個年輕人怎可能把我震得手部發麻?那股電流到底是什麼事?這個少年的武技真是驚人啊,竟然跟我同一層級,而且還是這麼年輕...... 二人趕緊隱住了自己的身體,並各自刷了一下嘴角的血絲。 諾亞舔了舔嘴唇,徑自直往默林攻去,耀眼的白光插進了暗紅的黑暗之中,白色的電流斷斷續續的向前方湧去,但在撞上劍氣之後,被削得分崩離析、淡化、消失...... 兩人在不知不覺間已對上了過千招,互有攻守,亦在對方身上留下了不深不淺的劍痕。 「咦?」默林震驚地發覺對方的身影竟然一下子多了5、6個。 默林自知立時陷於不利,但經驗富的他沒有絲毫猶疑。右手快捷靈動,瞬間用劍網織起了一個保護圈,那一片黑色瞬間進佔八方,防得密不通風。 「嘿......」諾亞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的一片漆黑,原本想用「鬼影步移」的去攻擊的念頭也打著了。 他快向前疾衝,收劍、拿弓,搭上骨箭,向天空發射了一條後,不斷的向那一團黑色快速連射。 幾十下納悶的羽箭截斷聲後,諾亞陰沉一笑,射向天空的骨箭正好向默林沒有防備的頭頂位置落去。 「啊!」一聲慘呼從黑色劍網中傳來,下一秒間,劍網散去。左臂插著骨箭的默林跪倒在地。 諾亞立刻轉向女皇,問:「這樣已經可以了嗎?」 雖然諾亞最後是用詭計得逞,但他射向天空的利箭,落點分毫不差的擊中對手,又能與道格•默林打得難分難解。這份力量、這驚世駭俗的箭法,也令卡米拉重重點頭。 「我宣佈較量已經結束!」女皇的聲音響遍四周,大得讓所有人也聽到。她報以熱烈的掌聲後,其餘觀眾在下一腳也跟著鼓掌。 諾亞不禁鬆了一口氣,白色電流消失的一刻,諾亞脫力的跪倒在地。 一雙柔軟而雪白的手突然撫上自己的臉龐,柔和而溫暖的感覺旋即流遍全身,力氣回來了,所有傷口也不見了。諾亞看著安柏雅琳笑吟吟的望著自己,心中一陣劇烈的悸動。 「謝謝.....謝!」諾亞顫聲說,他趕緊把背叛莉可莉絲的念頭從腦中軀走,無奈他的腦海內仍是安柏雅琳的身影。 「可惡!」諾亞咬牙切齒地說,但安柏雅琳仍是對他溫柔一笑,說:「你會忍不住的,我倆的結合是諸神巧妙的安排。」 安柏雅琳放開了撫上諾亞臉龐的手,然後走到道格•默林那邊。 勝敗乃兵家常事,默林也是一個大量的人,他感謝了安柏雅琳的療傷後,主動走過去和一臉慘白的諾亞拉起。 「不可以...不可以...」諾亞喃喃地說著。 默林用力的拍了他一下後背後,諾亞才回過神來。 「啊......」諾亞彷彿現在才看清楚對方,「很高興能與你較量。」 「我也很高興。」默林有禮地伸出一隻手。 諾亞笑了一笑,也伸手回握對方起來。 接著,女皇把內禁衛長叫到一旁,在單獨商討過後,終於得到了一個結論。 女皇回到了諾亞身邊,抽出了指棒杖。 「跪下,布蘭斯•諾亞!」 諾亞依言的單膝跪了下來。 「朕,杜布克•卡米拉,現任命布蘭斯•諾亞為帝國弓術長,身兼帝國內禁衛副隊長,賜帝國紫愷披,並刻日與安柏雅琳成婚。」女皇說完,立刻用指棒杖在諾亞兩邊肩頭碰了兩下,完成儀式。 「什......」諾亞嚇得瞪大雙眼,但語音很快神差鬼使的變成「謹遵聖意。」 「那就好。」女皇笑了一笑,因為她答應了安柏雅琳會為她主持公道,而且這也是安柏雅琳這個醫療聖手肯留下來的其中一個條件。 「不......」諾亞勇敢地反抗了,「我在原本的時空已有愛人,我不可以辜負她的。而且,我沒有照顧安柏雅琳的經濟能力。」 卡米拉說:「如果你真的不能回去,你打算一輩子也不娶妻生子嗎?至於經濟能力,我可以賜一座府邸作為你倆的結婚賀禮,同時也可預支你的薪水。如果你還不答應,我就 依照安柏雅琳的請求,把她賜死。」 諾亞雙眼瞪得更大了,安柏雅琳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甚至比莉可莉絲更強橫,她打算跟自己同歸於盡來迫自己就範,但自己偏偏又對她無可奈何。 一個連死也不怕的女人,究竟會有什些弱點呢? 「臣領命。」諾亞最後選擇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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