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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入海,蠻軍港北岸早已陷入一片昏暗,在遼闊的海面上,有大約七八艘的巨艦,緩緩地向港口推進。 鎮海軍先鋒營趙虎聽報後,隨即掠上瞭望塔上向海上望去,只見為首的巨艦;閃耀幾次長短不一的信火後,蠻軍港外圍的巨閘徐徐拉高,沒錯!那是在前方敗回的蠻軍。 於是,趙虎便依談永藝所交待的;不主動攻擊蠻軍,但也須預防蠻軍狗急跳牆,大舉集結來襲。 趙虎當下揮手下令,分出三萬先鋒軍,按照談永藝的佈陣圖,派兵出寨分三處埋伏以待。 城寨離蠻軍港約五十里,若蠻軍急行約一個半時辰就可至寨前。在諸葛風轉交他的錦囊裡,就可以知道;談永藝在當初下令建寨時,就已考慮到兵力懸殊的問題。 錦囊中他告訴趙虎,此寨離蠻軍最近,最有可能是戰火的起點,建寨時大小位置和佈置,絕對要按照他的要求,一切不可輕忽。 另外還交給趙虎一張兵力結陣佈置圖,嚴令趙虎按圖配合城寨座勢佈署,並留下一句話,一旦蠻子分兵來攻,那就不用管之前的命令,下令突襲! 而在日落峽城寨內的徐戰,此時收到蠻軍入港的消息,在下令整軍嚴備後,一個人坐在「議事處」裡頭,一邊看著蠻境的地形圖,研究其各大部落的位置,一邊思考著自己,在早上按下談永藝的命令,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 蠻族全境三千餘里,「部落族群」數百處春牧冬徙,人口百萬之數,想一舉攻克蠻族,那是不可能的事! 談永藝要吾屯兵於此處,更早留下數封軍令,要求吾嚴令執行!其思慮之嚴謹、精密,實在叫人望塵莫及,只是每道軍令都讓吾猜不透,它背後的目的。 左強騎軍已抵達寨內,經過短短一個時辰的休息,全軍七萬人已準備出寨,覓機攻擊蠻軍。 當徐戰看到左強騎軍靜靜地出寨而去,心中竟浮現不詳的預感,不由棘然想道:「真希望我的決定,並沒有影響大局啊!」 此時,充滿曖昧氣息的房間內,南宮飛雪好不容易地脫離,談永藝那貪得無厭的虎口和魔爪,南宮飛雪為了能好好地和他說說話;也不管身驅暴露在愛郎眼前的羞澀了,翻身就趴坐在談永藝胸腹間,伸手壓制住他的魔爪,剛想說話,卻發現身下的他兩眼發直地,盯著自己倒懸的玉峰。 「阿藝,你討厭啦!」看著愛郎為自己的身體著迷,南宮飛雪表面上羞急,內心卻是有些歡喜,她白了自家男人一眼道:「你還沒看夠啊?」 「當然沒看夠!」談永藝很理直氣壯地說道:「都沒看的這樣清楚的說,以前偷看妳洗澡,都被水氣遮住了,嘖…我早該把妳吃了,不僅可以天天養眼,還可以少了後面的問題。」 南宮飛雪聞言彷彿想到什麼,一張臉佈滿紅霞,只聽她稍猶豫一下說道:「阿藝!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外面偷看了。」 「什麼!」談永藝聽她如此說大吃一驚,開口說道:「哇勒!我還以為我技術很好,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南宮飛雪看著談永藝,對他甜甜一笑道:「在你搬進我房內後不久,我才發現的,而且我還知道,你好可惡喔!竟還叫小光把風。」 說到這裡,南宮飛雪點了愛郎額頭一下,說道:「其實你都不知道,自你送我那張白狐皮,我就已經脫離不了你了,明明知道你偷偷地在看,我卻故意洗的更久、更慢,呵…誰知道你有賊心沒賊膽。」 看談永藝聽得目瞪口呆地,南宮飛雪伸手撫著他的臉頰,繼續說道:「阿藝!那時候你很苦對不對?雖然你總是裝著笑臉對我,其實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們的未來沒有信心。」 談永藝聞言方想開口,南宮飛雪卻按住他的嘴唇,深情地看著他說道:「聽我說完,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不知道,如何去抹去你的不安,如果把身子給你,能讓你對我多點信心,阿藝,我一直很願意將自己交給你的。」 談永藝聽到這裡,有點感動也有羞愧,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用一雙愧疚的眼神,看著南宮飛雪。 南宮飛雪看著他的表情,笑著卻流淚了,只聽她繼續說道:「阿藝,可是我還是犯錯了,我太自信你對我的感情,所以明明知道,你為我受了氣,卻以為你應該為我忍受這一切,我的自私,讓你以為我把你當成次要的;我更用我的醋意和惱怒,在那天重重地傷害了你,現在雖然我已成了你的人,可是我知道,傷害沒有那麼容易復原!阿藝,我現在想告訴你的是,我從此刻起只是你的妻,不再是南宮家的大小姐,我要用一生來對你好,生死不離。」 聽到這裡,談永藝已感動地不知說些什麼,長久以來積在心底的陰霾,全因南宮飛雪的剖白,而一掃而空。 只見他激動地抱著南宮飛雪一翻身,又將她壓在身下,用力地吻上她的唇,不停地吸吮直到彼此都快不能呼吸後,談永藝方鬆口凝視著她說道:「就憑妳剛剛說的話,妳走出這道門,妳就可大大方方地承認,妳是我談永藝的女人,別再說啥傷不傷害的,就當用抹布抹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 南宮飛雪聞言,不由眼眶一紅,伸出雙手緊緊抱住談永藝,下巴靠在他的頸窩,嚎啕大哭起來,激動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底的壓力在此刻完全都釋放出來了。 談永藝見大哭的南宮飛雪,本來下意識地要勸慰,但念頭一轉──輕拍著她的背,讓她繼續發洩;然後輕輕地讓她放鬆躺平,直到她沉沉睡去。 談永藝用略微粗糙的手,擦去南宮飛雪佈滿淚痕的睡臉後,將棉被把她蓋好,輕啜了額頭便起身穿衣。 敲敲略為昏沈的頭,推開房門而出;卻發現戶外已然滿天星斗。 而在假山旁小亭石椅;不知道已經坐多久的施寧語和望筱仙,此時看到談永藝走出來,揮舞著秀夷;招呼著他過來。 「藝郎,你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要不要我去準備一些,不然我怕你身體會受不了!」待談永藝過來,施寧語關心地說道。 言者無意;聽者有意,談永藝尷尬地說道:「呃!我就不用了,小妹妳幫大哥去吩咐下人準備晚餐,送到房內讓妳小雪姐吃,大哥還有事要去辦。」說著說著也不管施寧語想要再說甚麼,轉身落荒而逃。 望筱仙和施寧語見狀,對視一眼後嬌笑連連……接著就去吩咐下人備飯;然後兩女就準備待會去看望那個幸福的女人。 將軍府客房! 今天中午,冷無缺一回到將軍府,來到客房卻發現不空和諸葛風仍在呼呼大睡,他以為倆人是因為採藥,而過度疲憊所致;而昨晚喝得爛醉如泥,仍未起床的秦揚,也無法進行預定的療治行動,所以冷無缺便也沒有多想什麼,自個兒在桌邊坐下,抽出九雷切便開始擦拭起來。 直到現在,下人前來詢問,是否將晚膳送到房中?冷無缺點頭要下人送來後,便開口喚醒不空和諸葛風。 經過幾個時辰的睡眠,不空和諸葛風的精神,看來仍舊十分不濟;不空平時閃閃發光的大頭,現在看起來黯然無光,臉上戴了兩個黑眼圈,眼底全是一條條的血絲。 冷無缺再看向諸葛風,赫然發現他也好不到那裡;一張臉蒼白浮腫,兩眼呆滯渙散無神,走起路來;腳步有點虛浮。教冷無缺不禁懷疑,他們昨晚究竟是經歷了什麼陣仗? 冷無缺伸手倒了兩杯茶水,一邊送到兩人面前,一邊開口問道:「你們怎麼看起來這一付模樣?藝哥要用的藥很難採嗎?怎麼沒通知我幫忙?」 一臉萎靡的諸葛風聞言,看著冷無缺說道:「唉!昨晚最忙的不是我和小光,而是咱們的老大,他不但作的是勞動的體力活兒,還做得整晚哇哇叫呢!」 冷無缺聞言一臉狐疑地問道:「我記得藝哥要回來時,都已經差不多快醉倒了,那有體力做啥重活兒?更何況先不管這些,藝哥在做事,你們沒有幫忙嗎?」 不空此時說話了,只聽他回答道:「小冷哎!不是俺和小諸不幫忙,那件工作只有老大和大嫂忙就夠了,況且老大不可能讓俺和小諸幫的,就算是叫你回來也一樣。」 「這麼奇怪?」聽到不空說完,冷無缺疑惑更深了,於是他再問兩人道:「藝哥和我姐,他們和好了嗎?他們一起又能忙啥?」 諸葛風剛要回答時,府內下人已端著晚膳走了進來,隨其後進來的是鐵牛,而讓冷無缺納悶的是:怎麼連鐵牛看起來,也是一付沒睡好,精神不濟的模樣? 鐵牛一進門,尚未坐下來,就嚷著嗓門說道:「俺說小諸葛啊!你那有啥提神的藥啊,昨晚軍謀他搞得俺和所有兄弟,一整晚都睡不了覺,來點提神藥吧!要不然今晚就不夠人值班了!」 「不會吧!」冷無缺聞言說道:「難怪小諸說藝哥做了一晚體力活兒,你們還真辛苦,還被藝哥連夜操練啊!」 此刻坐在不空對面的諸葛風聞言,再也受不了了,一口熱湯噴出口去,吐得不空滿頭油亮! 「怎麼?我說錯了嗎?」冷無缺見自己一句話,竟引起這麼大的反應,忙出聲問道。 只見鐵牛連忙搖頭開口說道:「俺昨晚沒有出操啦!昨晚是因為軍謀和夫人,搞的陣仗太大聲了,整個將軍府的人都沒睡好,俺才來要提神藥的!」 諸葛風拿出一大包檳榔遞給鐵牛,吩咐他要怎麼吃後,便轉頭賊頭賊腦地看著冷無缺,扯著嘴角如抽搐的笑容,開始敘述昨晚發生的一切經過。 冷無缺聽著聽著不時發出驚訝聲!就連床舖撞擊地面的聲響、談永藝和南宮飛雪的叫聲,諸葛風都鉅細靡遺地一一說來││卻不知此時門外,有一個陰影正在暗處惡狠狠地盯著他。 說到興奮處,諸葛風還不忘推廣他的藥,拿出昨晚讓談永藝服下的那種藥丸,嘿嘿道:「真想不到這顆『海狗丸』,這麼神奇;讓老大大幹一整晚後,隔天還有後勁,看來這次的實驗,值啊……」 手舞足蹈的發顛著,諸葛風卻沒發現談永藝鐵青著臉,慢慢地走了進來,而他更沒發現兩位兄弟已然發現一會兒工夫了,卻很沒義氣地噤聲,一付不干他們的事一樣,更是撇清地用手指著他,這已注定他悲慘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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