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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呼~~」 談永藝仍閉著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邊慢慢張開眼睛、邊說道:「喔爽~恁爸好久沒睡這麼飽了!」 用力地將棉被踢到一邊,伸著懶腰一臉滿足的談永藝,在張眼偏頭一秒後,硬是讓眼前的情況,嚇得愣在那裡! 呆滯三秒後,只覺右臂一緊,南宮飛雪那熟悉的髮香味,淡淡地鑽入鼻腔,讓談永藝身體為之一僵,往昔讓自己眷戀的懷抱,現在的談永藝卻只感到,些許無措與悵然。 微微使力掙脫南宮飛雪的手,面對昔日的情人,談永藝並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大概也不知道要對她說些什麼吧?只得暫時將她視而不見,對著施寧語提出自己的疑問。 「妳怎麼來了?」邊問著施寧語,邊伸手搓亂她的長髮,談永藝問說:「妳不知道鎮海關這裡正在戰爭嗎?妳一個不懂武功的大姑娘,也敢給我出門亂跑!妳假如不給我一個理由,大哥便要打妳的屁股嘍。」 看談永藝雖是一付惡狠狠地樣子,眼底的關切和寵溺,卻躲不過施寧語的眼睛,雖然只是大哥哥對妹妹的關愛,施寧語已心滿意足地紅了眼眶。 把談永藝的手抱在懷中,施寧語注視著談永藝說道:「寧語擔心大哥,寧語想你了。」 說到這裡,臉在笑著、淚水卻在滴落,溫軟的聲音繼續說著:「還好~大哥你一切都還好,看到你好好的,寧語就放心了。」 施寧語持續地啜泣聲讓談永藝一陣心揪,待要再說些甚麼,自家乾妹子話聲又起。 施寧語用期望的眼神看著談永藝道:「而且在家裡擔心大哥的日子,寧語一天也過不下去,寧語才要筱仙姐帶我來的,大哥你不要生氣好嗎?」 看到施寧語梨花帶淚,嬌怯怯地看著自己,談永藝頓時慌了手腳,連忙安慰地說道:「好好…大哥沒生氣,行嗎?妳別哭啊!大哥不打妳屁股了,大哥屁股讓妳打行不行?」 聽到談永藝已慌得開始說傻話,施寧語頓時破涕為笑道:「討厭啦~人家才不要打大哥屁…那裡呢!」差點很不淑女地說出那兩個字,施寧語臉上全是羞紅。 那一面羞怯的嬌豔,讓談永藝片刻間癡看無言,直到不空看南宮飛雪無聲地掉著淚,心軟地輕咳一聲,才教談永藝回過神來。 談永藝對不空那目光中,不停彆扭的暗示,仍想當作視若無睹時,耳邊已傳來南宮飛雪一聲輕嘆,和她幽幽傷感的聲音。 「你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了嗎?」南宮飛雪哽咽地說道:「怎麼也不願和我說句話了嗎?你就捨得這樣傷我的心?」 談永藝聞言,表情慢慢轉為清冷,淡漠地對南宮飛雪說道:「我不想說出傷人的話,也不想違背自己的心,請問妳,我除了忽視妳外,我又能做些什麼?」 南宮飛雪聞言表情為之一愕!盯著談永藝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的側臉,略為激動地說道:「我要你理我啊!那怕你罵我、怪我都好,也不要你現在這樣當我不存在,讓我好害怕、我好慌啊!」 談永藝聞言暗一咬牙,忍住內心如刀割的痛楚,表情上卻無一絲波動地說道:「多餘!在我已決定放棄妳後,過去的、現在的一切都是多餘的。」 接著談永藝轉頭看著南宮飛雪,那仍舊嬌娜的臉龐,對她掀起上衣露出結實的胸膛,舉起左手貼在心口,一字一句地堅難地再說道:「當我不許妳再待在這裡時,妳不用再說什麼?也不用再作什麼?就讓它淡淡過去好嗎?」 南宮飛雪聞言,臉上瞬間沒有半點血色,冰冷的手指指尖,在猛然的攥緊下,已然刺破掌心,鮮艷的血滴潺潺流下,唇瓣顫抖而語氣哀怨地說道:「阿藝!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放棄我?怎麼可以用我一次的錯,就抹煞我付出的一切…。」 「夠了!我有說過妳做錯了嗎?」未待南宮飛雪說完,談永藝隨即大聲地插口說道。 「還是我有向誰說過妳的不是?請別天真地以為我,就為了妳那日的行為,便作出了今天的決定!」談永藝說完,激動的情緒讓他胸膛不斷起伏。 南宮飛雪聞言悲傷地輕笑一聲,眼波凝視的談永藝,搖搖頭問道:「難道不是嗎?若不是我當面讓你難堪,若不是我的舉動傷了你?你怎會如此忍心,狠心地要和我分開。」 談永藝撇過頭不敢正視南宮飛雪,怕自己被她那悽愴可憐的眼神,再次淹沒了那顆已千瘡百孔的心。 談永藝暗吐一口氣,以低沉的嗓音淡淡地回答說:「我沒怪過妳,不管妳信不信?或許我曾經很傷心,但是我不認為妳有什麼不對,我想了很多終於發現,過去的自己實在太天真了,總以為感情不就是兩個人的事嗎?可是到最後,我才知道我錯的很離譜,而教會我這件事實的,卻是妳啊!」 說到這裡,像是在整理頭緒般,談永藝頓了一下繼續平靜地說道:「在我們的愛情前面,我次於妳的家庭,那我可以體諒,也可以面對妳母親的冷嘲熱諷而忍氣吞聲,那是因為我告訴自己我愛妳啊。」 接著談永藝咬著牙忍住因心酸,在目眶中流轉的男兒淚,口吻轉為嚴肅地說道:「可是當繡花閣那事發生後,我想了想我告訴自己,現在也告訴妳,我不再想要遷就妳,那已讓我沒有自己,我雖然比不上妳們的高貴,我也沒否認過我是小流氓,可是小流氓也該會有自己的一片天,我也有我的價值,就算我愛妳愛得要死,我也得保護我的尊嚴,或許我只適合一個愛我勝於一切的女人,而不是我奢望的妳吧?」 南宮飛雪聽完談永藝的話,懊悔地不知如何是好,面對已話出決絕的他,實在已不知要用何種詞彙,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一時間柔腸百結、嬌軀頻頻顫抖。 不甘心的南宮飛雪,仍作出最後一絲努力,撐起無力的身子,起身走到談永藝面前,看著他泣道:「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快下決定?你真的已經肯定,我就是你所想的那樣嗎?我承認我在很多地方,忽略了你、傷害了你,可是你這樣說,我也覺得我有委屈啊!在我心裡不曾看不起你過,而我也從沒有用我是大小姐的身份去面對你啊!全黑水港誰不知道,我只有一個姑爺、我只愛著一個男人啊!我現在也不求什麼?只要你不要放棄我,再遷就我最後一次,我什麼都不要了,就留在你身邊,當你的小女人好不好?」 談永藝聽南宮飛雪說完,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那些在這段日子以來,堅定自己忘記她的理由,在看到南宮飛雪低聲下氣、哀傷流淚時,竟開始有些鬆動。 用力甩甩頭,談永藝拋開那心軟的想法,如果一時心軟改變了決定,只怕在某一天,自己的心可能會更痛,可是,面對眼前的淚人兒,自己現在又該說些什麼呢? 談永藝的冷漠無語,一旁施寧語卻為情敵心疼了,只見她站起身來,對望筱仙施了個眼色,邊取出羅帕舉手一邊替南宮飛雪拭淚、一邊說道:「別哭了!妳再怎麼哭都沒用的,藝郎他不過是氣壞了妳,不當他是個男人罷了,只要妳待在她身邊,全心全意對待他,他會回心轉意的。」 南宮飛雪聞言怔然地看向施寧語,看到她鼓勵的眼神,開口對談永藝問道:「阿藝!施姑娘說的是真的嗎?你只是想氣氣我,並沒有放棄我對不對?」 談永藝被南宮飛雪企盼的目光,逼得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惱怒地對施寧語的屁股,便是狠狠地一巴掌,說道:「什麼時候妳也這麼雞婆了?恁爸的事妳也管這麼寬!」 「哎呀~」施寧語痛叫一聲,羞紅臉對談永藝說道:「大哥~你怎麼打人家那裡啦!人家又沒說錯,只要她改改脾氣,再對你像我對你一樣那麼好,你一定會捨不得的,一定會娶對你很好很好的人當妻子的,對不對?」 南宮飛雪彷彿聽出施寧語話中的玄機,只是事已至此,她只盼能挽回談永藝的心,至於會因此會多了誰分享他,已不在她考慮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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