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過了良久,談永藝慢慢地睜開雙眼,起身到桌前為不癡斟了一杯茶,再開口淡淡地說道:「我談永藝這輩子被罵過辱過,也被當成狗一樣踐踏過,說真的就看在小光的份上,你們少林說話了,這口氣我可以忍了。」 聽到這裡,不空忙嚷聲喊道:「不行啊!老大,不能放過那渾蛋,放過他!整個江湖都會笑話你啊!不要答應,師祖那光頭幫你說去!」 不癡見事態已有轉機,怎會容不空攪局,出聲對不空斥道:「小師弟!談施主是為大局為重,你不要再胡言亂語,少林既已出面調解,自會給施主一個交代,你不可妄言!」 談永藝見不癡斥責不空,眉頭微微一皺,抬手要不空不要再說後,對不癡開口說道:「不癡!我的事不需要少林給我任何交代,我那樣說你也別高興太早!我給少林面子,你也得給我面子,不要我面前說我小弟,那會讓我很不爽!」 不理不癡臉色微變,談永藝繼續說道:「聽清楚!我只是說慕容家和我的事就此了了,並沒說我要馬上用老大的架子,要小豬收回什麼天醫令,我可以問問小豬是基於什麼理由?非得搞這麼大不可!一旦小豬堅持而且理由充分,我這當老大的,請你明白我會怎麼作!」 不癡聞言不由宣聲:阿彌陀佛!嘆口氣再說道:「談施主,在小僧來此之前,已從諸葛老家主處知道,諸葛小施主與慕容家的確有隙,諸葛老家主已說只要諸葛小施主答允,老家主便願用家主的權力收回天醫令,至於諸葛小施主與慕容家因何結怨?小僧實難以啟口,還請談施主能否將這些先放一邊,先令諸葛小施主收回天醫令,請談施主放心,一切由少林承擔!否則,此事絕對會引起各勢力失衡,江湖便又將殺伐四起啊!」 談永藝深深地看了不癡一眼,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思不語。 不癡見事似有轉機,忙對不空說道:「小師弟!師祖知道你們兄弟,在此事上的確受了委屈,他老人家也對慕容家的跋扈頗為不滿,只是天醫令實是茲事體大,你可知依慕容家的行事作風,會讓多少無辜的人受牽連?多少家庭會因而破裂?多少孩子會變成沒爹娘的孤兒?」 不空聞言心不禁又軟了下來,想到孤兒兩字他滿懷惻隱之心,頓時沖淡了對慕容家的恨意。只聽他懦懦地開口說道:「老大…」 談永藝聞聲無奈地想道:不空的慈悲心,總是自己的軟肋啊!轉身走到不空身旁,拍拍小弟的肩膀溫和地苦笑道:「小光你還真是心軟啊!」 談永藝轉而對不癡說道:「好!只要你答應我兩件事,這件事我便擔了,小豬那由我去說。」 不癡聞言大喜,宣了句:阿彌陀佛!說道:「施主慈悲~但請說無妨!」 談永藝便開口說道:「第一,少林需號召武林,在今天起一月內全力協防黑水港不得有失,並動員所有關係,設法找出朝中蠻族的奸細拔除,且促使皇帝下旨鎮海軍進攻蠻族,第二,幫我向天下昭告並向慕容家遞出戰帖,最遲一個半月後,我談永藝將與慕容家生死一決。」 不癡聞言不由疑惑道:「談施主,第一點小僧立即可以答應你,但是請問你有確實消息,蠻軍會攻擊黑水港嗎?如果有!守衛國土少林義無旁貸,而朝庭上少林有幾位長老,皆是高官貴人的供奉,除奸促成討蠻也不成問題!只是慕容家一事,少林既請施主擔下天醫令之事,少林就有義務替施主論個曲直明白,施主約戰于慕容家,是否有此必要?」 談永藝聞言淡笑道:「我沒有問過小豬就替他作決定,已經很沒有義氣了,小豬會搞這麼大,一定有他的理由,不扯上無辜的人可以,但我這作老大的一定要給小豬一個交代,記得約戰慕容家的就我一個,無關其他人!」 一旁的不空聞言大急道:「老大,那怎麼行!師兄你不可以答應啊!」 談永藝出聲制止不空及對不癡說道:「小光閉嘴!不癡如何?少林能否做到?」 不癡略作思索便回答道:「好!小僧答應你便是,但請施主答應小僧,約戰一事全由少林安排,如何?」 談永藝聞言即對不癡道:「成交!那一切均已迫在眉睫,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還請你多費心了!」 不癡此時見廳外有一名軍士快步而來,想必談永藝已然察覺,變相在下逐客令了,於是便起身告辭道:「那小僧便即刻動身了,一切少林皆有計較,請施主放心。」 談永藝點點頭對不空說道:「幫我送一下你師兄,傳令應該是要召我去議事廳的,朝庭來人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我先過去,你送過你師兄,順便找小冷回來,在這等我。」說完便走了出去,只見傳令上前與他說了幾句,談永藝便向議事廳而去! 繞過練武場,談永藝便見約有數十位身著紫色甲袍的衛士,五人一隊的守在議事廳外,而當他隨傳令要走入議事廳時,卻被攔了下來。 只聽一名衛士喝止道:「請留步,按照規定為了李大人的安全,請你取下你的武器,由我們近侍衛保管!」 雖然近侍衛的要求合情合理,但無名從未離身的談永藝,此時也難免有些不滿,只聽他說道:「我是鎮海軍新任的軍謀,元帥傳我前來議事,將軍府內軍銜二等上皆可帶刀行走,難道你們不知?」 近侍衛尚要再說,議事廳裡已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道:「哈…李國鼎讓他進來吧!有徐老鬼在,你還怕他吃了我不成?」 近侍衛李國鼎聞言便道:「國鼎職責所在,得罪了,軍謀請!」 談永藝也笑答道:「好說好說!應該的。」說罷便舉步走入議事廳。 剛走入議事廳,談永藝只見一名身穿黃色四爪龍袍的六旬老者,與徐戰分坐主位兩側,看他雖笑容可掬卻全身有股威勢,不由暗想:這老杯杯!看來來頭不小啊! 在陌生人面前,談永藝還是很給徐戰面子的,只見施禮喊道:「屬下見過元帥!不知元帥召來屬下有何吩咐?」 徐戰見狀忙道:「哎~談小兄弟,你不用替我做面子了,他是我老長官,當今聖上的九叔九王爺兼兵部尚書,大家自己人隨意點就行了!」 「談永藝見過九王爺。」談永藝對九王爺施了個禮後,也不再客氣地一屁股便找張椅子坐下來,對徐戰說道:「找我有啥事?快說!外面就快幹起來了,算算時間,蠻子該發動第一次佯攻了,我得到城關上頭去!」 徐戰尚未回答,九王爺便插話問道:「談軍謀,你如何會如此確定,待會蠻子一定會攻關呢?」 「九王爺,想必元帥已經向你說過,我所分析的戰況吧?」見九王爺點頭,談永藝繼續說道:「我是以蠻軍整個計劃來判斷的,為了掩護他們攻打鎮海港的目的,他們必須佯裝全力攻關,但為了減少投槍兵和遠程軍械的損失,他們一定會選在黃昏天色將暗時攻擊,這樣不但讓我軍摸不清其主陣的狀況,將兵力集中在前關,在一次次攻擊之下,使我軍疲憊,兵力薄弱的鎮海港,便難以預料他們伏軍的出現,攻下鎮海港夾擊前關,才是他們此戰的最大目的。」 「那依你之見,蠻軍這次可是勢在必得的嘍!對於來勢洶洶的蠻子,你說我軍又當如何?你又希望朝廷如何支持?」九王爺又接著問道。 談永藝聞言看看徐戰,見他微笑點頭便說道:「我軍已做好準備,今夜便請九王爺看一場好戲吧!等我斬下關前蠻軍的帥旗,到時不用我說,九王爺也會知道怎麼做了!」 九王爺聞言大笑出口:「哈…好!好一個英雄出少年,我便看你一場好戲!」接著又對徐戰道:「那什麼以和為貴、以德服人的屁話,都給咱壓下了,只要談軍謀拿回蠻軍的帥旗,咱便稟報聖上,咱老兄弟倆便再披掛上陣,他媽的打到蠻族去!」 話聲一落,像是要實現談永藝的預告般,震天的軍鼓聲響起,談永藝也不多言,轉身即向城關而去。
| |||
|
|||
版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