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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著號令三軍的虎符,談永藝語氣堅決地發出他掌軍開始的第一道命令:「眾將聽令!傳令下去,全軍造飯用膳,軍紀處立即發佈禁制令,所有軍士不得離營,違者斬!用膳後三軍營內休整軍備,務必衣不卸甲以應戰事變化。明日破曉時分,應卯集合不得有誤,延誤者定斬不饒。」諸將哄然應是,各自領令離開。 當諸將魚貫離開後,門外的傳令兵,急步跑到談永藝面前,抱拳躬身請示道:「回稟軍謀,府外傳來消息,有一位自稱為軍謀奴僕的老漢,前來找尋軍謀,是否讓他入府,請軍謀示下!」 一旁的冷無缺聞言對談永藝說道:「藝哥,府外應該是吳天,算算時間他也該回來了。」 談永藝聞言點點頭,對傳令兵說道:「辛苦了,麻煩你請他進來。」 面對談永藝的客氣溫和的言語,傳令兵愣了一下後,忙大聲答道:「屬下領命!」隨即轉身急奔而去。 只聽一旁打著瞌睡的不空,晃動著光頭、揉揉耳朵抱怨道:「喊那麼大聲幹嘛!俺的耳朵差點都聾了。」 冷無缺和諸葛風見狀輕笑出聲,心想:自家的小老弟耍寶可真不分時間場合啊! 坐於談永藝左側的徐戰,對不空的憨樣也不禁莞爾,但他的心緒更多是擺向正在,專心看著地圖的談永藝身上。 談永藝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攤在椅子裡,一隻腳曲起放在椅子上,雙手捧著地圖,整張臉貼在地圖上,一會皺眉、一會搖頭,口中也在喃喃自語地不知說些什麼? 談永藝一邊想著蠻軍詭異的行軍動向,雖然已猜到蠻軍的最終目的,可是談永藝仍一直覺得有那裡不對勁! 眼睛盯著蠻軍駐紮的地點,細細推敲蠻軍來時與可能進攻的路線,談永藝苦思無果口中一直念著:「沒道理啊!真的沒道理啊…」 「老大!什麼事沒道理啊!」隨著聲音一顆碩大的光頭,驀地從談永藝臉旁冒了出來,而把談永藝嚇得跳起來的結果,註定了不空淒慘的命運。 被不空嚇得差點縮陽的談永藝,轉過頭惡狠狠地看著不空道:「日子太好過了是不是?」 接著握緊拳頭露出食指關節,像叩門般邊用力地敲著不空油亮的光頭,邊破口大罵道:「日子太單調又很無聊嘛!所以來嚇恁爸,好調劑調劑是不是!」 被敲得痛哇哇叫的不空,忍不住閃避起來,在內室裡頭和自家老大玩起了你追我跑的遊戲。 伴隨著不空不時發出的慘叫聲,緊繃的議事廳氣氛也熱鬧了起來,除了冷無缺和諸葛風幸災樂禍的竊笑聲外,連徐戰也看得目不轉睛。 「少爺,老奴回來了!」在門口的吳天看到少爺們又在打打鬧鬧了,於是出聲來引起談永藝的注意。 此時談永藝聞聲,轉過頭來看到吳天已站在門口,不知道已經等自己多久了,所以將揪住不空的手放開,任憑他頭暈目眩地跌倒在地上,然後轉過身向吳天走了過去,一改兇惡的表情微笑正經地道:「老吳辛苦你了,先坐下來喝杯茶,等一下再跟我說說林北勇他們的情況。」 談永藝一付斯文儒雅的樣子,彷彿剛剛暴打不空的行徑,完全與自己無關…招呼著吳天走到茶几旁的椅子坐下,一派輕鬆地話起家常。 這樣前後巨大的行為反差,讓徐戰看得是目瞪口呆,說實在的一個正常人,是無法去理解一隻野獸的思考邏輯的,唉~畢竟〝人獸殊途〞啊! 而諸葛風不知甚麼時候來到他身旁說道:「元帥,不用感到奇怪,我們老大就是這樣,一天總是會發作個一兩次,慢慢地你就習慣了。」接著故作很受傷的模樣啞聲道:「我們諸葛家雖然醫術高明,但我對於老大這種腦子上的毛病,我還真的束手無策啊!」 徐戰聞言明知談永藝腦子應該還算正常的,但仍忍不住把眼光擺在他的腦袋上,狐疑地多看兩眼,直到回頭發現諸葛風眼神裡那得逞的賊樣,笑罵出口一句道:「他媽的!你連我都耍。」邊說著邊想一腳踹向諸葛風。 只見諸葛風手腳麻利地閃到一邊,偏頭看的正顧著和吳天說話的老大一眼,轉過頭來賊兮兮地對徐戰低聲說道:「沒辦法啊!耍人是我老大交下來的優良行為,我不想發揚這傳統也不行啊!更何況我又沒完全耍你,老大的確有時會交感神經失調、會有行為出現無法自主的狀況啊!」 說到這裡,諸葛風靠向徐戰,作出一付悲憫的表情對他說道:「唉~你可就不知道了,〝阿達有兩種〞分全瘋和半瘋的,像老大偏偏又不屬於這任何一類,他是屬於三不五時自動瘋的,我實在無法跟上老大進步的腳步無能為力啊!」雖然不敢說的太大聲,怕讓那惡霸聽到,但耍了徐戰又悄悄地損了老大一把,全是戲謔的眼光一閃一閃,可見諸葛風心情多麼愉快。 徐戰哭笑不得地聽諸葛風把話說完,果然是物以類聚啊!徐戰搖頭想道:說自家老大是瘋子,小子我看你也沒正常多少啊!, 冷無缺剛走過來,要向諸葛風拿藥去治療不空他滿頭滿臉的青腫,諸葛風偷偷摸摸洋洋得意,對徐戰說損自家老大的話,全一字不漏地跑進冷無缺的耳中。 只見冷無缺眉頭一挑、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從諸葛風背後說道:「我說小風啊!你可是掉了傷疤忘了痛?真不愧是學醫的,連老大那麼狠的手段,都可以忘得一乾二淨?看來有必要重新喚起他的回憶呦~」 徐戰見眼前的諸葛風,聽到冷無缺的話後,原本得意的笑聲全哽在喉嚨,隨著冷無缺一字字說完,不知諸葛風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臉色青白交接、全身僵硬。 徐戰疑惑的眼光,由上往下地喵到諸葛風夾緊的大腿時,恍然大悟地喔~一聲,然後這不良的中年人,立即拷貝起方才諸葛風的陰笑,嘿嘿…幾聲說道:「真是風水輪流轉啊!上次我才嫌老林那篇阿魯巴的故事,在信中講的不夠精彩,沒想到今天有機會欣賞現場演出啊!」 話一說完,隔著諸葛風,看到冷無缺像剛剛諸葛風如出一徹的眼神,不禁想道:真不愧是同一個老大,所帶出來的貨色啊!嗯~以後得小心點,不能有把柄落在談永藝他們手上,要不然我這鎮海大元帥,變成總司大太監,我家的寶貝們不怨死我才怪! 雖然冷無缺平常算是很正經的,但跟著談永藝日子最久的他,那有不被帶壞的可能,尤其陷害兄弟、推人進火坑的樂子,一向是談永藝的最愛,冷無缺好不容易遇上一個絕佳的機會,他那有錯過的可能,只聽他故意慢慢提高聲調喊道:「藝哥…」話剛吐出口,徐戰只見眼前的諸葛風如流光一閃,在生死關頭間諸葛家的輕功已超越了音速、創造了奇蹟。 在談永藝聞聲轉頭的那一瞬間,三、四個諸葛風的幻影,迷惑了冷無缺的視線,在他下句話剛冒到喉嚨時,諸葛風施展出發暗器的散花手,在冷無缺來不及反應時摀住他的嘴巴,在徐戰因其超支的發揮而目瞪口呆時,諸葛風強笑地對談永藝語無倫次、吞吞吐吐地說道:「老…老大沒事啦!那…那小冷是…是說他…他肚子痛,想去…去茅廁,想…想問你要…要不要一起去…。」 接著看到談永藝狐疑地看向冷無缺,諸葛風吞下一口口水,下定決定地想道:一定不能讓小冷有說話的機會,為了諸葛家三代單傳的苦衷,少爺我豁出去了!只見他不顧冷無缺的掙扎,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從冷無缺嘴巴塞了進去。 冷無缺只感覺那顆黑溜溜的藥丸,丟進嘴裡立即融化成汁,頓時一股苦澀酸臭味散出來,滑進喉嚨三秒後胃腸滔滔翻滾,他馬上皺起了整張臉說不出話來,接著瞪了諸葛風一眼,好像說算你狠就急忙朝外頭奔去。 談永藝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在上演那一齣戲,挑眉撇嘴地盯著諸葛風一語不發,直覺的認為這小子有鬼,諸葛風見狀心虛地說道:「老大,小冷經過我把脈後,我認為是吃壞肚子了,所以我給他吃一顆腸胃藥,拉一拉就好了,只不過可能太急了,來不及等你一起去。」 說罷便假裝關心不空的樣子,拿出藥罐就走向不空。 談永藝不以為然的看了諸葛風背影一眼,哼哼幾聲後,便轉過頭來繼續聽取吳天的回報,打算待正事完畢後,再好好的問小冷,幹!鬼才相信小冷會找恁爸一起去拉屎,小冷是他媽的出了名潔癖,說謊都不打草稿,看來小豬仔皮又再癢了,哼哼~ 剛想要找什麼樣的法子,來伺候諸葛風,吳天一個消息將談永藝注意力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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