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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空看到簡至陽惱怒的表情,心中忐忑地想,這隻赤鍊老烏龜看來要玩真的了,待會可能不是這樣簡單可以解決的了,他的掌勁深厚,自己不得不將金鋼不壞神功運到極至,這樣下去只不過是將局面僵持住罷了,沒有辦法使出大悲掌的話,俺肯定吃不開來,苦惱中,不空突然靈光一現! 只見不空大手拍向自己的光頭,憨厚的大餅臉浮現像談永藝般陰險的笑容:「對喔!嘿嘿…今天早上,老大給俺的菁仔,俺吃了之後,內勁泉湧不息,彷彿有用不完的力氣一般,比俺少林的小還丹還有用,幹!俺就給它吞幾顆,幹掉這隻紅毛龜。」想著想著,興奮的不空渾然已忘記,對手正虎視眈眈的鎖定自己,兀自伸手從七分褲口袋裡,掏出一把檳榔便想要吃他個幾顆。 低頭的不空忽覺一陣炙熱浪襲來!才恍然想起對方的存在,不空暗叫一聲:不妙!匆匆抬頭看去,簡至陽熾熱的鐵爪,左右潦亂地向自己的面門抓來。 抓在手中的菁仔已來不及吃下,左格右擋鐵爪在兩條手臂,劃出道道血痕,饒是金剛護體也是讓不空暗暗叫疼、癟起一口鳥氣! 只見不空覷見簡至陽收掌變招時,抓住一線機會,後退二步讓開簡至陽一陣亂攻,不空上身微仰、沉腰迴旋一腳上段踢,砰然一聲!兩人各再退後三步,不空趁機將手上拿出來的幾顆檳榔,連珠似地拋射向簡至陽,接著憑藉多年苦練的工夫,反射性地向前踏步,側身彎腰雙臂前展,一式【隔山打牛】迎向簡至陽。 簡至陽當然認得這招少林寺人人皆可習練的【隔山打牛】,只不過此招是將攻擊通過第三者發勁來使目標中招,現在可沒有人擋在我面前,不知道這小和尚到底在搞甚麼?他不禁獰笑出口道:「小和尚,你該不會病急亂投醫吧!」 只見不空不理會簡至陽的嘲諷,雙臂前端握拳處,竟神來一筆伸出中指,力貫指尖點向拋飛在簡至陽眼前的檳榔上,大吼一聲:「隔山打烏龜!」 簡至陽不可置信地看到兩道渾厚的指勁;透過眼前不知何物的小小物事,向自己激射過來,匆忙之中已中招受傷,感覺被愚弄的簡至陽,看到肩胛處兩處洞孔正潺潺冒出鮮血,失去理智的瘋狂運勁,一式「赤鍊纏殺」,如盤樹巨蚺跳躍,以一擊必殺之姿絞向一臉得意的不空。 而不空一擊得手並不貪功,菩提飛葉身法一展,身形倏退!在這即將面臨危險之際,為自己取得一些空間,掏出一把檳榔迅雷不及掩耳地丟入嘴裡,使勁一嚼!辛辣的味道四溢,刺激的紅灰味刺激著味蕾,哈~不空張口吐出一口熱氣,只見他滿臉通紅、眼睛暴凸,一條條血絲浮現在眼白之中。 不空金鋼不壞神功急運,到了極至之後,尚覺內力仍然奔流不息,眼間對手殺招已近,於是吐氣開聲道:「大悲掌 第四式 佛心願渡離恨天」,不空合什的雙手一張僧袍飛揚、雙掌疾吐真勁!渾厚的掌力劈碎簡至陽獗辣非常的「赤鍊纏殺」。 簡至陽被擊潰飛退三尺之遠,不空的強大回擊並未打消他求勝之心,反而激起他無窮的殺意,只見簡至陽猛烈發勁,右手單掌朝天,左手違非常律的向腰後曲折,接著平地激起一片迴流火燄,看樣子,簡至陽以燃燒生命為代價,使出從未有機會用到的殺招「赤陽怒濤滅蒼生」,簡至陽在一團紅色火燄包圍中,旋踵凌空炸向不空。 不空見狀,毫不畏懼得將全身功力一次性地外放,雙腳拉開拒馬姿態,用力踏土發勁,震起土坡翻覆如浪般,蕩出一道道黃煙,只見不空雙眼圓睜如怒目金剛羅漢,雙手手臂朝內一收,張嘴猛地深吸一口氣流沉於丹田,呵呵狂笑道:「大悲掌 第五式 佛也笑我太瘋癲」,勢如破竹地迎戰赤陽。 一張碩大的巨掌排山倒海的壓向簡至陽,狂亂的炎火離不空三步外再無法前進半分,炎火被無儔的佛氣迫地一陣倒捲,指爪被掌力震的發痛,簡至陽肺腑隨踉蹌後退的腳步不停動盪。 簡至陽暴怒的攻勢,硬是被不空浩瀚的掌勁阻了下來,不空嘻笑中帶著莊嚴的禪唱聲起,虛幻之中,彷彿有一尊佛像,金光閃閃地橫亙在天空之巔。 雖然破開簡至陽的絕招,但簡至陽既已逼得伏佛金剛再現人間,不將你打回無間地獄又豈能罷休!只見不空吐氣開聲,一道比剛才更猛烈的聲音罩向簡至陽,不空光頭青筋暴露,嘴巴停止禪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微閤的雙眼發出點點精光。 簡至陽頓覺四周的空間開始緊縮起來,隨著不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那莊嚴寶相越覺浩大,越覺自己渺小,自己的戰意正一點一點得消失,簡至陽不能接受這種結果,怎能承認自己已開始畏懼這半大娃子。 畏懼的心、猩紅的血刺激簡至陽終於失去理智,嗷…狂嚎一聲!淒厲的聲浪響徹整個戰場,不論是不空的腳步或廝殺中的兩處戰場都為之一頓,簡至陽尖銳的爪子瘋狂地撕裂自己上身的衣服,數道自殘的傷口流出鮮血,染的他全身猩紅,烈炎再起這次是不再保留的燃燒,張開雙臂撲向不空,赤目中明顯的告訴不空,來吧!我們一起死。 面對簡至陽的瘋狂,不空雙眼一張,眼中依稀看見幾分悲憫,腳步站定、雙手合什口中喃喃地竟開始為簡至陽誦經祝禱,淒厲的殺場須臾間佈滿佛家的慈悲。 金剛護體早已運至極至,在簡至陽面帶獰笑地撲到時,只聽不空張口獅吼一聲:「幹!阿彌陀佛~」,精深的少林獅子吼悠長狂暴的聲浪,將不空正前方所有地面黃土,皆捲帶起成一道深坑,霸道絕倫的吼聲將簡至陽震盪得七孔流血,從半空中跌落地面已不知死活。 而不空使出大招後佛氣盡去,整個人稍微脫力的跌坐在地上,放眼望去,老大和小冷的打鬥似乎已接近尾聲,自己得趕緊恢復損耗的功力,好去馳援他們。 而纏鬥許久,彼此身上各自添加大大小小傷痕的冷無缺與葉無涯,再聽到不空一聲大吼,察覺到簡至陽已然落敗,冷無缺心裡固是鬆了一口氣,但葉無涯則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絕不能讓不空有機會來夾殺自己,他下定主意,要速戰速決! 葉無涯對冷無缺的刀法愈使愈快,一刀刀砍向冷無缺各大要害,鷹淚刀左旋右刺,不斷地找尋突破冷無缺的防禦漏洞,九雷切陣陣雷鳴,在近身攻擊中滴水不漏于以格擋。 葉無涯渾厚內力貫於刀身,目光電閃,一個大力揮斬,以力打力務必將冷無缺的腳步打慢下來,冷無缺九雷切閃避不及,豎刀格擋,被這股力道強推暴退數步,葉無涯眼見機會來臨,身法展開,長嘯聲中!「鷹刀十三飄 第六招 沙鷹怒翔!」翅翼再次展開,一梭刀氣破空擊向冷無缺。 冷無缺雙目冷芒一閃,哼一聲道:「殘雷驚空!」九雷切翻轉,旋轉體內真氣逆行,破開一十二穴脈激發起潛力,迴旋的刀勁帶震撼天地的怒雷聲,以澎湃的勁力迎接沙鷹。 砰然大響!沙鷹撞上殘雷,餘勁震得冷無缺受到內傷,葉無涯功力高上數分,沒有給冷無缺一絲喘息的機會,葉無涯鷹淚刀再閃!狂暍:「鷹刀十三飄 第七招 鷹傲千里!」葉無涯筆直地掠向冷無缺,如一道巨箭頭,飛速射向冷無缺。 冷無缺見葉無涯猛烈的攻勢,暗忖道:看來他是想速戰速決啊!心念一轉,但我豈可讓你予取予求!凌厲的殺意一起,運起殘留不多的內力,九雷切一拋左手斜指向天,原本霸道的刀意瞬轉正大恢宏,心中只想到:葉無涯你的功力比我高又如何?我冷無缺可有兄弟相挺的力量,這是最後一招,看我將你留下! 腦海浮現兄弟的笑臉,冷無缺暢然笑喝道:「男兒義氣劍第二式 義字為憑不獨生!」滿身的傷口被逆轉的真訣逼得噴飛鮮血,隨著亂舞的刀鋒勾劃成一幅絕美的畫面。 煞時葉無涯飛揚的巨鷹,如同被血線纏繞再無法恣意飛翔,當他驚醒想抽刀後退時,冷無缺染血的面容告訴他:一切都已太晚了。 急喘著氣的冷無缺沒有回頭去看葉無涯的死狀,撐著虛弱的身體慢慢向前走去,略為昏沈的腦子,只是重復地想著:「現在還不能倒下去,我的兄弟仍在拼命,我得趕快幫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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