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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談永藝後三人向西往猛龍幫老巢路上,半空中月色明亮,將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前面一片曲伏的土坡,周遭皆是挺拔的老松,月光似乎照不進層疊、交錯的樹林,冷無缺卻依稀瞧見在老樹下、坡道旁,一塊斑駁的石碑上書三字—擒鳳坡。 冷無缺抬手止住不空及吳天的腳步,閉眼運功默察周圍的動靜,片刻後心中有數地照著談永藝交待的方法,仰首對向樹林倣號一連串高亢的狼嗥聲。 狼嗥聲回蕩在遼闊的平原,直到聲音完全沒入冷空裡,原以為空無一人的樹林中,連連跑出一個接一個勁甲武士,冷無缺身後的吳天一臉沉凝地計約五息後,他的面前已經站滿一群殺氣四溢、卻堅韌如山的悍軍。 而擒鳳坡不遠處的林北勇,一聲鷹戾尖銳地回應響起,冷無缺聞訊點點頭,對面前的勁旅視若無睹,也不轉頭招呼便抬步向前走,一邊對身後的吳天道:「老吳…現在可以繼續前進了,只不過別忘了,沿途要留下記號!」 吳天看到冷無缺的舉動,雖有疑問但也明白,這隊尖兵便是三人直搗猛龍幫老巢的強援,也沒發問地就點頭應是道:「冷少,再往前十里,有條小山溝轉進左邊溪流,朔溪而上約步行一柱香的時間就到了。」說完展開身法在前帶路,在三人走過後,只見一名兵卒右手高舉一面紅旗,搖晃數下指向三人,瞬間整齊的隊列瞬間四散,無聲無息地跟在冷無缺三人身後。 為了不驚動猛龍幫幫眾,冷無缺三人還真的整整費了一柱香的時間才到地頭,三人緊匿在猛龍幫北側置高處的小山坡上,趴下且聚精會神地勘查地形,房舍約有十五、六間,除了一間較大獨立於中央外,其餘成縱向排列,而零落散亂的幫兵小卒並未盡職守衛,在四周與同伴喝酒吆喝著,但此時也未見幫主或夫人出來制止他們。 冷無缺憑藉多年的江湖經驗判斷,頓覺眼前局勢十分不尋常,低聲對吳天詢問道:「吳老,你看這情況正常嗎?還是猛龍幫以往就是如此?」 吳天皺眉眉頭也不解地道:「有點異常,守衛不應如此鬆散,尤其現在是非常時期,莫非幫中另有能人,冷少此行務必小心!」說完老練地分析道:「除了幫主及兩位供奉外,相信有其他高手埋伏,看來可能是擺空城計。」 冷無缺看了吳天一眼,心想吳天的話不無道理,還是謹慎為上,念頭一轉,嗯哼~看來吳天是完全認藝哥為主了。 不空看到林北勇已率右軍在外圍等候命令,於是在冷無缺耳朵旁促狹的吹了一口氣,打斷他的沉思,努嘴示意守軍的到來,而冷無缺則惡狠狠地道:「小光,你再亂學你老大那些亂七八糟的動作,我就打腫你的大光頭。」 見不空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心想算了正事要緊,於是冷無缺無奈地向後手一揮,示意讓林北勇前來相商。 林北勇摸了過來後,也不管啥時多了吳天這個人物,劈頭就問道:「老弟的老弟,現在要進攻了嗎?」 冷無缺翻了白眼道:「叫我無缺或是小冷就可以了,什麼老弟的老弟?聽攏無!」 林北勇著急地道:「好啦!別囉哩八嗦的,要進攻就快點決定!」 冷無缺點點頭先對不空道:「小光!兄弟裡面就你武功最高,所以我讓你從中央壇口尋隙潛入,不管是碰到幫主或什麼難纏的角色,先設法拖住,我下去則正面叫陣,引出兩位供奉出手。」 接著對林北勇道:「老哥你則在我與供奉對打之際,把軍隊的包圍圈慢慢縮小範圍,所有武器都換上弓箭,畢竟如果有高手要逃脫,士兵單兵能力不強,很容易造成大量的傷亡,最好結陣以待。」 林北勇搓掌點頭表示知道,但他不掩擔憂的問道:「但是小冷,你和不空深入險地,風險也兀那大了點,還是我帶兵衝下去圍剿會較安全。」 吳天見冷無缺的舉措也深覺不妥,雖然為難還是建議道:「冷少,至少讓老奴也跟上,多個幫手。」 冷無缺冷然道:「藝哥的命令,你都忘光了嗎?不用多說了,全盤我已經考量過了,在不濟,我和小光脫身的本事還是有的。」 林北勇和吳天見冷無缺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暗暗想:如果情況危急,再出手應該還來得及。 冷無缺掃視了眾人一眼,所有人會意地四散遵令行事,然後他幾個縱躍,身形一掠,在猛龍幫幫眾一陣眼花之際,大剌剌地在兩側房屋中間的空地出現,聚力於丹田大聲叫陣道:「馬刺權!我是殺你兒子的兇手冷無缺,有種不要當縮頭烏龜,我就在這裡等你來報仇!」 此刻在內廳的猛龍幫幫主馬刺權聽到後,氣得是六竅生煙,站起身來便準備要出去應戰了,但身旁右方一名紅衣威武老者,伸手制止道:「幫主,這其中必有古怪…冷無缺雖然武功高強,但單槍匹馬來叫陣不合常理,小心有詐!」 左邊長鬚紫衣背刀老者,也開口分析道:「不合常理外,為什麼他的兄弟們怎麼沒有一同出現,這裡頭似乎有點貓膩,還有!今天不是派出吳天去刺殺談永藝嗎?為何沒有一丁點消息?還被敵人順藤摸瓜欺到頭上來。」 原來這兩名是猛龍幫供奉,除了武功高強外,還有點心機,就在猛龍幫幫主馬刺權還在沉吟之時,後面一道聲音傳來:「就一名小子的挑戰而已,兩位供奉就怕了,好笑!真好笑~原來大明帝國的江湖傳言,著實不可信啊!本王以為『赤鍊魔手簡至陽』、『紫衫鷹刀葉無涯』是多麼厲害的人物,原來是名過其實啊!」 猛龍幫幫主馬刺權聞言尷尬地笑了笑,看了來者一眼訕道:「金鈸法王言重了,雖說前頭這小子不足為患,但兩位供奉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事要從長計議一番才行!」 金鈸法王尚未表示不滿時,馬夫人趕緊接口諂媚道:「呦~法王您的武功法力高深,伸手一揮無人敢不授首,但是我夫君家大業大,底下這麼多兒郎要養,固然必須想多了一點,不過妾身相信只要法王出馬的話?那小子決留不到看今晚的月亮!」 一番馬屁拍的是讓耳肥腸滿的金鈸法王,舒爽地直瞇眼,在兩名供奉皺眉略顯不屑之中,金鈸法王開口接受道:「好~這小子就當作我們交易的額外禮物,我把他的人頭摘下來送給貴幫,但是馬幫主要切記!軍械、糧草在今夜要運至邊陲,不得耽誤我軍。」 猛龍幫幫主馬刺權雖然不滿他的自大和命令的態度,但還是忍受下來,拱拱手表示沒有問題。 等金鈸法王走了出去之後,猛龍幫幫主馬刺權面露陰霾地哼道:「蠻國居然派出沒有大腦的使者來作交易,還一付頤指氣使的樣子,待吾度過危機完成交易後,再好好地來清算這筆帳。」 猛龍幫幫主馬刺權接著對夫人問道:「一切都作好準備了嗎?」 馬夫人嬌聲回道:「各堂堂主率高手潛伏在各個屋內,兩側枯井附近也埋伏著弓箭手,妾身認為咱們如果把冷無缺擒住的話,敵人就不得不出現來營救,只要他們一下來,保證他們只能進不能出。」 接著又瞟了馬刺權一個媚眼道:「而且冷無缺的兄弟還沒有現身,妾身以為他們說不定已經偷偷摸摸地進來,準備要刺殺夫君你呢?」 「阿彌陀佛!女施主果然聰慧,知道和尚要搞襲擊…」只見不空不畏局勢惡劣地踱步進來。 「你就是癲僧不空?」猛龍幫幫主馬刺權開口訝道,心想這幾名風頭正健的小子,一個比一個年輕,膽識一個比一個還大。 不空施了個佛禮,開口道:「是的,俺就是不空,不空就是俺。」 赤鍊魔手簡至陽見不空這個後生小輩,不把廳中眾高手放在眼裡的樣子,不滿地發出威勢向不空壓迫,馬刺權見狀也不阻止,他也想看看這和尚有什麼本領,能殺害幫中無數弟兄。 只見不空臉上金光流閃,依然不卑不亢穩穩站在原地,對面湧來猛烈的氣勢,如牛沉大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赤鍊魔手簡至陽驚奇道:「金剛不壞神功!」 紫衫鷹刀葉無涯感嘆一聲道:「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紀就將金剛不壞神功練至頂層,假以時日必定突破化境,名列宗師之位,唉~不殺你是不成了。」 感覺到大戰將至的馬夫人退至角落,而馬刺權則發令道:「請兩位供奉將癲僧拿下。」 不空臉色凝重地注視前方兩人的一舉一動,方才吳老說兩名供奉有不弱於他的實力,幾乎只差儒劍南宮老爺子和霸刀秦楊一兩籌而已,就算不相信吳老,但看老大受傷如此嚴重,也知道對方是狠角色。 根據吳天告知!赤鍊魔手簡至陽一手赤鍊掌已練至無色無味,無影無形的境界,除了要小心中毒外,最要注意的是,是他那霸道絕倫的掌勁,尤其是赤鍊龍咬這一招,掌擊七寸;寸寸要命。 紫衫鷹刀葉無涯,鷹刀十三飄,行雲流水無跡可尋,出道至今,除了有數高手外,無人在過完九飄之後還完整的活在世上,就算不空金剛護體,也不敢小覷鷹刀的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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