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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無缺在大姐南宮飛雪的攙扶下,步伐緩慢地走進紫雲居大廳,當聽到南宮敬恆 的這段憤慨的話時,心情是五味雜陳,不禁想起母親曾經告訴自己說:「當年是 媽媽執意要離開南宮世家的,並不是有人刻意逼迫我,而我對你爹南宮謙信的愛 也從未有所改變;雖然我和大姐之間相處並不融洽,媽媽從來也沒有任何怨懟, 相反的,我可以離開那裡,在這單純的小環境下,教育無缺你成長直到至今,你 知道嗎?我心愛的孩子,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當然,能夠獨自扶養你成人,我 最感激的;就是你義父秦楊,在我當年帶著年僅六歲的你,盤纏已盡、走投無路 時,收容我們這對母子,多年來這些點點滴滴的情義,你切切不可忘記。」 冷無缺語帶哽咽地道:「媽媽,這一切孩兒都懂,孩兒早就把義父當成親生父親 一樣地對待,您說的話孩兒都會遵從照作,只不過,您一定要答應孩兒,要堅持 下去啊!努力讓自己好起來,無缺只求您這件事。」 一旁一個留個落腮鬍,身如泰山般的中年男子,什麼也沒說,嘆了一口氣,背影 蕭索地走了出去,而冷無缺的母親彷彿聽不見,孩子悲慟的祈禱聲,默然地閉上 了雙眼離開人間。 那一幕刺透骨子裡的記憶,沒有次序的在冷無缺的腦海裡,一小節一小節地播放 ,還記得母親在彌留之際,訴說起過去時,眼神還是那麼的溫柔,臉上依舊是帶 著和煦的笑容,輕輕地對著自己說:「孩子,你父親和我,就你這一個寶貝兒子 ,捧在手上怕摔著、含在口裡怕化了,而你爺爺疼你疼得簡直想把全天下,最好 的東西都捧到你身邊,而我什麼都不要,只希望你平安長大,或許是因為我從小 一人孤苦長大,對目前的福份,早已滿足別無他求,只求我的孩子一生無缺,所 以我堅持將你的名字取為無缺。」 說到這裡母親蒼白的臉,不由浮起一絲苦笑道:「沒有想到,因為我的固執仍讓 你缺少父親的疼愛,你不會怪媽媽吧?」 此時,孺慕之情全部表現在冷無缺的臉上,南宮飛雪看著已高大偉岸,已經不是 那成天嚷著要姐姐抱的鼻涕蟲了。 想到小媽對自己的疼愛,自己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弟弟,不能再讓他有一絲傷害。 但是,母親聲言追究的話竟在現在傳來。 看著無缺瞬間冷然的臉,不禁暗聲叫糟!待要拉住舉步向前的無缺卻已不及。 「既然南宮夫人也和在下,同樣認為此事不能就此了結,那麼無缺也樂意奉陪。」 無缺冷冷的話鋒再轉向南宮敬恆和南宮謙信抱拳一禮道:「江湖末進冷無缺拜見南 宮老爺子、南宮家主。先謝過兩位對在下及在下兄弟的救命之恩,待我與尤家生死 約定一了,再攜同兄弟一同前來拜謝,無缺告退。」 一旁南宮飛雪聞言,急忙拉住冷無缺說:「無缺,你怎麼這麼說話?我娘你好歹也 要稱聲大娘,姐姐知道這次你受到了委屈,但也不能和自家人嘔氣啊!你眼中是不 是沒有我這個姐姐了。」 看到南宮飛雪這麼氣惱地說著自己,冷無缺那冷硬的表情也開始浮現一絲為難。 南宮敬恆不愧為江湖中,堪稱老狐狸的人物,立刻察覺到冷無缺,已被自己姐姐的 話擊中了要害,要知道無缺從小除了母親之外,最親最黏的不就是這個姐姐嗎? 老狐狸馬上語帶感傷得對冷無缺道:「是啊,無缺你不認我這個老頭子不打緊,但 你千萬可不能不認你這個姐姐啊!當年因為你們離開家裡,她可是因此傷心了好久 。當她收到你母親去世的消息,就立即加派人手,滿天下找尋你的消息,可是你如 同在人海中消失一般,三年多來下落不明,你這個姐姐為了你,可是茶飯不思啊!」 冷無缺聽到南宮敬恆說到這裡,不禁抬頭無奈地叫聲:「姐姐!」 南宮飛雪欣慰地看著弟弟,心中很高興,無論如何自己的弟弟,還是很聽自己的話的 ;溫柔地像小時候一輕輕拍拍弟弟的頭說:「來,聽姐姐的!去叫聲爺爺和爹,至於 我娘,姐姐不勉強你,而你的芷玲妹妹,當她知道你是她的大頭哥哥後,心中可是後 悔地要命,答應姐姐,像小時候一樣,捏捏她的小鼻子,然後就原諒ㄚ頭好嗎?」 「姐姐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疼我,她那從掌心透出來的溫暖;真是讓人懷念。」冷無缺 閉眼細細感受著姐姐的關愛,聽到姐姐的要求;不禁睜眼看向南宮飛雪,眼中透露一 片遲疑。 南宮飛雪則是肯定地點頭說道:「去吧!」 冷無缺回頭便首先看到南宮敬恆,這麼疼著自己、疼到心坎底的老人家,掛著一臉期 盼的表情,心底瞬間泛酸;不禁即地一跪喊道:「不肖孫兒無缺,叩見爺爺,無缺向 爺爺請安。」 南宮敬恆見狀,急忙將冷無缺一把扶起,愉快地笑道:「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而一旁的南宮謙信也是喜溢於表,正待冷無缺叫喊自己一聲爹時,沒想到,竟迎來一 句冷然的言語。 冷無缺面對南宮謙信冷淡地說道:「現在的我不能認你;也不願叫你爹,因為,我必 須等到和尤家的約定,和兄弟一同了結之後,才能也才願意,真正地認祖歸宗。」 聽到這裡眾人一陣鄂然。南宮敬恆更是對自己的兒媳,一副看妳都做了些什麼好事樣 怒目相向。 而尤思琦眼見自己的丈夫滿臉失落,心中不禁萬分自責和苦澀,無缺啊?!你還是在 責怪大娘啊?! 南宮飛雪見母親一臉自責,那能不明白母親心中所想,正想出聲勸告冷無缺時,卻發 現不知何時?從頭未發出隻字片語的南宮芷玲,滿臉淚水地走到冷無缺面前說:「大 頭哥哥!你不要怪娘好嗎?都是ㄚ頭自己不好、都是ㄚ頭任性不懂事,才會說謊騙娘 派出鐵衛幫我報仇的。」南宮芷玲說到難過的地方,放聲大哭起來! 南宮芷玲猶然斷斷續續哽咽道:「可是人家就是不知道你就是大頭哥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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