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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骨的寒氣從談永藝身後而來,談永藝於是停下身形,頭回也不回地將無名 刀插入地面,嘴裡傲道:「破!」,這招之前在瀑布領悟的新招在此現出,而原 本大自然水氣,在此時置換成滿天的血腥;這時在地上,無論是那散佈四處的血 泥,或者是猛龍幫群人受傷尚未收口的血流,都隨著這招可怕的刀法飛舞,向邪 惡的祭祀奉獻最後的價值,無名、黃泉持勁不發擋去來式後,談永藝轉身一看, 這一眼卻再也不能移開。 談永藝目視過去,一位冰霜傲骨帶著一點溫柔婉約,寒風徐徐捲起她淡色的秀 髮,將她天人般的美麗,帶著強烈的視覺美感,衝擊著談永藝的神經,又似乎在 隱隱約約中,讓談永藝聞到清新宜人的醉梅香味。 滿天的鮮血緩緩圍繞在談永藝身體周圍,南宮飛雪看著眼前,這個被血影淹沒的 男人,在血腥的氣息中卻有股若隱若現的悲哀,令她觸動心弦的是!那在霸道蘊 藏於內的溫柔,正凝視著自己。目光交會時;令彼此心跳的一句話是「你的心, 我懂」。 但是事實中她不能接受,因為這個溫柔的男子卻是讓自己親愛的妹妹,陷入險境當 中的惡魔。 談永藝依然無語、南宮飛雪亦是無語,兩人在剎那間都明瞭命定的人就在眼前; 只是時機犯了錯。 南宮飛雪無奈地苦笑一聲道:「我是南宮飛雪,抱歉!在我冰清劍前,從來似乎只 能是敵人。」 談永藝看著南宮飛雪也有著深深的失落道:「我明白!我談永藝的刀無名,我只希 望此時我人亦無情;來吧,讓我們痛快了結。」 「風露凝霜寒夜夢!」南宮飛雪的劍,舞動出一股嬌柔;無視於談永藝的漫天煞 氣,嫵媚的劍意絲毫不像生死相搏,卻像久違的情人發出思念的低喃。 無名卻非無情,談永藝,似乎想慰藉情人的寂寞,無視逐漸侵襲的寒氣,似乎眼 前不是奪命的劍,而是情人的雙手可抹去遊子的落寞。南宮飛雪見談永藝不閃不 避以身體接下殺招,雖然猶豫但是已收招不及,眼睜睜看談永藝被自己擊飛出 去,淚水不禁落了下來,心裡認為談永藝絕無倖理得想道,就讓這還沒開始的戀 情就此結束吧! 談永藝飛在空中只感覺痛,痛得想閉上眼睛;正想沉沉睡去時,不空、冷無缺的 慘樣出現在視線中,殺意頓時湧現心頭,手中的黃泉傳來一股詭譎的波動,頓時 像是撕裂了談永藝最後的清明,大腦深處響起一段機械音,身體內臟機能受損, 啟動備用能源,連接松果隱藏區,暫時連接一部分戰鬥技能。 只見談永藝上身衣物破散開來,人冉冉升起在半空中自動扶正身軀,眼睛睜開, 只見瞳孔已變化為無情的銀灰色,一頭長髮無風飄揚而起,「殺!」融合了現代 搏鬥與新招,接著一道道刀光從各個難以思議的角度,由談永藝身體連連暴射向 南宮飛雪而去。 南宮飛雪難以置信看著談永藝,手中的劍卻沒有遲疑;劍舞守式使出「三更難眠 淚人間」,白影呈之字形縱躍而起,飄忽地閃躲一連串密集的刀氣,緊接著手中 長劍從容回繞,劃出一片劍幕,唯美的劍意逐步抵銷魔刀的顛狂。 一道道刀氣不斷被擠入地面,一路破開碎石冒出塵煙,談永藝無視被劃開滲血的 傷口,刀匕交叉如餓狼的獠牙想咬碎眼前的獵物,全身各個部位也成了可怕的兇 器,瘋狂地撲向南宮飛雪。 在談永藝古怪的近身攻勢下,身法在激發潛力下運行到極致,拼命的躲閃,卻見 談永藝身形突然暴退一步,右手五指張開,往前擊出一道氣勁,南宮飛雪在閃無 可閃情況下,運起所有內力格擋,崩了一聲!南宮飛雪被這猛烈的拳擊飛出去, 一口鮮血不敢吐出,強壓翻騰的氣血,含怨嬌嗔道:「全數情恨最難填」劍指談 永藝激狂的身形,銀牙一咬真氣凝聚劍身,人隨劍走,每走一步、勢增一分,突 然談永藝眼中只剩滿天的光影,南宮飛雪竟使出人劍合一,面對如此強勁的殺招 ,談永藝竟興奮地仰天號叫,刀匕迎上想拼個你死我亡。 南宮飛雪眼見談永藝無視自己的殺著,他眼中竟只有嗜血的獸芒,全無方才心有 靈犀的溫柔,劍刃一寸寸地將破開刀匕的間隙,刺入談永藝的胸膛,南宮飛雪告 訴自己不能猶豫,猶豫會教彷彿入魔的他殺了自己,南宮飛雪告訴自己真的不能 遲疑,那無情的男子會將自己揉碎,婉如春泥,但自己那致命的一劍,仍然偏了 ,這甜蜜的錯誤是否會將自己葬入黃泉? 談永藝兇惡的獠牙,依然殘忍地咬向南宮飛雪的咽喉,並沒有因為南宮飛雪的失 手,而出現一點停頓,沒有心軟、沒有憐惜,直到談永藝沉淪的靈魂,聽到那聲 哀怨的嘆息。談永藝驀然驚醒,自己的刀鋒卻以斬向南宮飛雪的喉嚨,南宮飛雪 的劍卻以偏離,她微閉著雙眼臉上一片心甘情願,自己的刀已然將造成遺憾。 談永藝心中慘烈地哭喊:「我寧死也不傷你!」 談永藝左手黃泉毅然向無名斬去,雙刃相擊變奏的身形依靠一口真氣逆轉,撞上 南宮飛雪的劍身,不能閃躲也不願閃躲,只因唯有靠自己的身軀及殘留的刀勁, 才完全承受人劍合一的威力,南宮飛雪才能全然避開劍氣的反噬。南宮飛雪眼睜 睜地看著自己的劍氣,在談永藝的身上肆虐,每每割破一道傷口,南宮飛雪宛如 自己的心片片碎裂。 談永藝琅琅的身體終於停止顛簸,僅管感覺得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失,看到眼前 的南宮飛雪完好無恙,心中無怨也無悔。談永藝癡戀地看著南宮飛雪,南宮飛雪 也憐惜地看著談永藝,就在無聲勝有聲時,談永藝臉色頓成死灰,低頭赫然看見 胸口突出一節劍尖。 劍尖退出噴出一道血箭,談永藝回頭一看,卻見方才匿跡的猛龍會的頭目手中拿 著一把染血的劍,指著談永藝卻向南宮飛雪道:「我猛龍會的少幫主,為了你犧牲 多少人手;你竟然和一個敵人、嗜殺的魔鬼,卿卿我我、郎情妾意…」.未待說完 一道凜冽的刀氣已然劈了過來。 你真該死!談永藝強提剩餘的真氣,緩緩地走向前去,手中的無名似乎感受到主 人的思維,微微顫動隨時可斬下那人的頭顱。 猛龍會的少幫主驚慌地看著談永藝,受其重創的談永藝仍有濤天殺意,讓自己有 種死到臨頭的恐懼感,猛龍會的少幫主在慌亂中看見一旁的南宮芷玲,迅即一把 抓住喝到:「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談永藝卻是視若無堵地〝殺〞招疾揮而出。 殘忍的刀式即將將南宮芷玲及猛龍會的少幫主一同撕碎時,冷無缺和南宮飛雪兩 聲驚呼傳來「別傷了我妹妹!」「藝哥,別傷了我妹妹!」,談永藝急忙刀勢反 轉,真氣因此倒沖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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