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現代異想】--【黑道 】-- 作者:灰諾 |
| 第一卷 初入黑道_第七章 高手過招 |
藍浩然對此只是一笑置之，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
蔣皓文也沒有再說甚麼，不作聲的撇下了藍浩然，獨自一個消失在校園的一角。
藍浩然呆呆的望著蔣皓文離去的方向，愕然的站著。
蔣皓文，永遠也是這樣。
無論有甚麼事，也獨自的一人的承受。
越是危險，越是如此。
曾幾何時，藍浩然真在股衝動，去認真的研究蔣皓文這個人。
這個，不能用常理去判斷的人。
沒有感情，沒有弱點。
藍浩然真的很想知道，天，究竟是怎麼讓這個人，活在這世上的。
藍浩然嘆了一口氣，寂寞的，走在那條回家的道路上。
而此時的蔣皓文，憑藉自己的本能，一步一步的走向那道氣息的所在。
那是更高處。
蔣皓文慢慢的感受這道氣息，感覺，有點冷，也有點兒靜。
而且，還有一種壓逼感。
蔣皓文的心裡不禁笑了起來。
壓逼感。
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未曾感受過的壓逼感。
現在，自己卻感受著這種壓逼。
自己一直未曾有過的感受。
蔣皓文想到這裡，不禁燦爛的笑了起來。
走著走著，蔣皓文已走上了一道陰暗非常的樓梯，走到了一道鐵門的門前。
門的兩旁擺了無數的雜物﹕破舊得不知還有沒有人用的掃帚﹔一堆封面被畫得花花、紙張舊得發黃的舊書本﹔底部穿了個大洞的膠水桶﹔不知甚麼年代的七中校服﹔好幾堆幾出異味、不知裡面是甚麼的垃圾袋﹔還有……
蔣皓文掃視過這些東西後，再一次的把身上所有的細胞和專注都放在鐵門上。
因為，蔣皓文感受到，那道壓逼感了。
就在，這鐵門後的不遠處。
蔣皓文頓了好一會兒，把自己的心緒都定過來，腳步慢慢的走到鐵門前，伸出右手，握住那生了銹的鐵柄。
蔣皓文沒有即時堆開鐵門，只是握著那鐵柄，感受著門後的那氣息。
既來之，則安之。
更何況，自己，會輸給別人嗎﹖
想到這裡，蔣皓文再一次的笑了。
他緩緩的堆開了門，門縫間發出尖銳且刺耳的怪聲，夕陽的光線亦從那一絲的門縫中湧進梯間。
而蔣皓文，終於，能夠真切的感受到了。
那道氣。
而且，也看見了。
那個人。
那人背著蔣皓文而立，蔣皓文在他身後十來步之處，只能看到他那渾圓肥胖的背影。
他，並不算怎麼高，只有約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也許因為他長得很胖的關係，使他看起來不怎麼高。
不像蔣皓文，瘦削得很，只有適當的地方才有肌肉﹔可是那人，身上彷似無一處沒有脂肪的地方，雙臂、雙腿、腰部、背部……
這，使他看起上來更胖。
蔣皓文站在那裡，沒有繼續走過去。
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胖子，就是那個令自己喘不過氣來的那個人。
蔣皓文知道，人不可以貌相，這道理，自己，還明白的。
所以，蔣皓文沒有半點鬆懈，全神貫注的戒備著。
蔣皓文的身體自然地產生一道氣，與對方對峙。
那，是自己在Y市經過無數打鬥，身體本能上的氣。
對方，能夠感受到的嗎﹖
「你來了。」一道沉實穩重的聲音從那身影處傳過來。
蔣皓文笑了。
真的笑了。
因為，他遇到了一個高手。
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夠在自己的壓逼下仍能從容不逼。
這，是個真正的高手。
「你知道我是誰﹖」蔣皓文冷靜的問道。
對方也笑了﹕「在七中，能夠有這樣的氣，而又是我不熟悉的，恐怕，只有蔣皓文才有的了。」
蔣皓文笑著說﹕「不敢當。」
說罷，雙方沒有再說話，只是保持著沉默，欣賞著金色的落霞，靜靜的等著。
沉默。
緊張的氣氛。
縱使蔣皓文能夠感受到對方並沒有傷害自己的那種心意，可是，自己，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氣氛。
就像大戰一觸即發的前夕般緊張，與可怕。
蔣皓文，確實的感受到，那種感覺。
「怎麼了﹖在收小弟﹖」那胖子的說話把沉默打破了。
「你看到了﹖」蔣皓文沒有正面的回答。
「嘿。」他笑了﹕「不要小覤我，我，自有收集情報的辦法。」
蔣皓文笑了一聲，說道﹕「我從上來的那一刻，就沒有小覤你的想法出現過。」
對方再一次的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的把沉默帶來。
蔣皓文也沒有作聲，靜靜的享受著對方帶來的壓逼感。
這，是以前從未遇過的事。
這，還是第一趟，能有人把壓逼帶來。
使得自己，也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沉默在夕陽間徘徊了好一會，蔣皓文才發話﹕「閣下，是三大幫那一幫的人﹖」
那胖子笑了，而且笑得很燦爛。
這，是蔣皓文感受到的。
縱使那人背對著自己，完全看不到他臉部的表情。
可是那笑聲，使得蔣皓文深信，他燦爛的笑著。
對方沒有直接的回答蔣皓文的問題﹕「那已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
這答案，使得蔣皓文有點兒費解。
那是指自己以前是三大幫的人﹖
還是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既然對方這樣說，那，就必有他的道理在。
既然對方這麼婉轉的回答，那麼，也不必尋根究底的問下去吧。
蔣皓文面對著這個人，縱使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可是，依然感到十分有趣。
縱使對方很明顯的是一位高手，可是，只能夠使自己興奮、激昂起來。
這種感受，使得蔣皓文的熱血都沸騰起來。
本來，自己是為了那道一睹高手的好奇心而來的。可是現在，蔣皓文最初的那種好奇，已經變成了欣賞。
對，自己，非常的欣賞這個人。
這個，對著自己仍能處之泰然的對手，使得自己也不得不尊重他。
敵人，不一定是敵視的。有時候，能夠有一位可以使自己尊重的對手，也不狂這一生了。
蔣皓文開始慢慢的收起最初那敵對的態度，眼神，也流露出欣賞的目光。
對方，也好像能夠感受到蔣皓文的心似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趣起來。
「為甚麼﹖」對方那沉實穩健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
「甚麼﹖」蔣皓文不明白他的意思。
「為甚麼，你要這樣做﹖」對方解釋著自己的問題。
蔣皓文明白他的意思。
那是指自己為甚麼要收小弟、幹大事。
蔣皓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很簡單，只為了活下去。」
活下去。
人，為了生存，總不免要做某些事，不做某些事。
生活，彷似是天下間最容易的事。
可是，對自己來說，卻是最艱難的事情。
比如說以前在Y市的時候，每天都要為找食物而苦惱一番，是去打動物，還是去搶、去偷，每一樣，都足以困擾自己大半天。
有時候，還要捱肚子餓，又或是一份食物兩人分。
又例如現在在T市，每一樣的東西都要錢。食的、住的、睡的……在這裡，沒有錢，就不能夠在這裡活下去。
可見，要在這裡活下去，是多麼的艱辛。
也正是如此，使蔣皓文明白到，要活下來，就要比別人強。
以前在Y市的時候是，要比其他人強、要比野獸們都強，自己，才能夠活下來。
在這裡也是，要有錢，才能有這裡活下來。
要有錢，就要比別人都強。
這，是蔣皓文所能夠體會的。
活，也許是個很爛的理由。
可是，這也許亦是最了不起的理由。
胖子對蔣皓文的回答並沒有答話。
是認同﹖
還是反對﹖
蔣皓文沒有深入的去想這回事。
嚴格的說，沒有必要去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只要這是真的，又何必理會別人的想法呢﹖
所以，蔣皓文沒有再說話，點起了煙，欣賞著。
欣賞那夕陽的光輝，閃耀的雲層。
同時，也欣賞著眼前的人。
一個，自己尊重、欣賞的人。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用這句說話來形容這一刻絕對不過分。
甚至，有點兒貼切。
的確，時間，就在這不知不覺間流走。
時間上，這一刻，的確，晚了。
可是蔣皓文所能夠感受到的，是那更深一層的意思。
這句話，本來，是形容夕陽的美好，多麼的令人讚嘆。
可是美好的時光並不能長久，在留戀的同時，只能夠嘆息地說一句「只是近黃昏」。
蔣皓文的感覺也是如此般的慨嘆。
不過，嘆的，不是時間。
是人。
人與人之間的離別，總是格外的憂傷。
生離死別，這是人生必需要經歷的。
可是，人，好像並沒有從中學習到甚麼似的。
也以致，每次的離別，也格外的心傷。
而這種悲傷的感覺，蔣皓文，感覺到了。
是感覺，也是本能。
這，是離別的感覺。
蔣皓文手上的煙，早就抽完了。
而這一刻，蔣皓文是多麼的希望，煙，能夠永無止境的抽下去。
又或是，眼前的這個人，永遠的不要離去。
蔣皓文的心裡覺得很奇怪，自己與這個人，也不算得上是相識，只是聊了幾句，和靜靜的享受這一小時多的夕陽、沉默。
可是，心裡，是多麼的捨不得這個人。
那，是因為感覺。
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感覺，就好像會與自己出生入死、赴湯蹈火一樣，永遠的繫在一起。
可是，卻又有那種稍瞬即逝、若隱若現，摸不到的感覺。
奇妙。
蔣皓文笑了。
這種豁然的感覺，自己，還可以感受到的。
笑，只因快樂。
對方，也如是吧﹖
胖子轉過身來，仔細的打量著蔣皓文。
蔣皓文卻因為背光的關係，只能夠看到一個肥胖的黑影。
可是，蔣皓文並沒有介意。
能夠遇上他，已是難能可貴。
還強求甚麼﹖
對方依然沒有說話，泰然的從蔣皓文的身邊走過。
蔣皓文也沒有說話，他知道，他們一定能夠相遇的。
一定。
對方留下了這樣的一句說話，走了。
「我期待著下一次的相遇。」
版權別：
☆ 本書在【雅瑪文閣】首發，非經作者同意，請不要任意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