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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偏著頭打量著菲麗雅的面龐,但他對這位女子根本沒有印象。 「我不認識她。」諾亞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菲麗雅露出絕望的表情。就像毫不察覺般,那份楚楚可憐的感覺拉動了諾亞心中的一條弦線,但弦線很快因亞諾斯的下一句話而拉斷。 「這個女人本來是你的未婚妻,但她今天要另嫁他人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做救世主?笑死人了。而且,殺了我你會後悔的,我花了三百年製造的寵物己經快要破殼而出,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消滅牠。沒有我來控制,你們所有人只會死路一條。」 諾亞仍然臉不改容地盯著亞諾斯,嘴角突然浮起微笑,說:「背叛我的女人?還有亞諾斯的寵物嗎?不過呢,我討厭被人威脅。」 死神之鐮虛空一揮,一道時空裂縫隨之出現。 「冥皇!」諾亞朝著裂縫吼道,「我想你不會介意亞諾斯的靈魂也沒有雙臂吧?畢竟他是你的。」 「只要遵守約定,亞諾斯的靈魂少了什麼也可以。」一把低沉的聲音從裂縫中傳出,除了意志堅定的人外立刻昏倒。 諾亞滿意地點頭,說:「別西卜,麻煩你通知冥界的手足,在這個人的靈魂進入死者大廳前,先卸下雙臂、割下雙耳,挖出雙目。」 別西卜笑著問:「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份了?不過,既然是奴僕,我也不說什麼。」說著,墮落天使瞬即衝入裂縫之中。 「那麼,你死定了。」諾亞毫不留情的宣佈,他的髮色突然變為鮮紅,雙眼發出紅光。就在亞諾斯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時,一隻手已從他胸口穿了出來。 亞諾斯瞪大雙眼,已沒有力氣抓緊公主,菲麗雅急忙退後,看著發生了什麼異變。 紅紅的鮮血從亞諾斯拳頭般大小的血洞中狂噴而出,而在他身後,一隻只有半只手臂的手在半空中飄浮著。菲麗雅繼而轉向諾亞,在那魔鬼般的外貌下,他左手的半只手臂竟然不見了。難道…… 「空間粒子重組攻擊技!」亞諾斯茫然地吐出這個阿塔法引以為傲的技能。他的胸口又是一陣刺痛,這次手臂透身而過,來到他的眼前,而手臂抓住的是一個紅紅的跳動的東西。 一下輕輕的擠壓,當亞諾斯不甘地迎接死亡之時,最後感覺到的是溫熱的液體灑到地的臉上。 回復原狀的諾亞慢慢地越過亞諾斯的屍體走到儀式桌前,他看了三張婚約一眼後,轉向菲麗雅。但只是望了一眼後,他轉向路西法,示意把地上的龍人帶過來。 諾亞伸手接著被路西法一腳踢飛過來的龍人後,道:「別跟人造人玩太久,我們還有一整個國家的龍人慢慢玩。」 諾亞把龍人擲向桌面,然後面向仍未倒地,包括各國君主的群眾,道:「這個龍人便是今龍人皇帝,現在想由你們處置還我由我親手處理?」 晨昏等四國君主互相對望一眼,而包括塞尼特的四國守護者同時走近諾亞,手裡則拿著武器,完全是夾擊諾亞的架式。 諾亞看出了端倪,嘴角泛起了笑意,笑說:「那個國家膽敢攻擊我,我就把她夷平,殺光她的人民。」 守護者同時停下腳步,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菲麗雅走到諾亞身前,諾亞在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麼事時,他的嘴唇已被公主封上。 嗅著記憶深處那熟悉的香氣,嘴唇回味著似曾相識的觸感,諾亞下意識地抱緊公主。但這情境對約瑟、北方統合體和晨昏帝國而言,完全處於相當尷尬的位置。誰會想到諾亞竟然未死,而且正好在最不應該出現的時間和地點出現了! 「現在到底算怎樣?」北方統合體的皇帝質問晨昏女皇,女皇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北方統合體的皇帝氣上心頭,怒道:「妳是想說妳的女兒寧願嫁給怪物也不嫁我兒臣?」 「我的丈夫不是怪物。」暈倒在地的潔思終於醒了過來。 諾亞停止與菲麗雅醉人的親吻,他伸出一隻手指,指向北方統合體的皇帝,冷聲說:「你很吵!」 一道紅光朝皇帝直射而去,但在半途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下。諾亞輕輕推開公主,向路西法打了一個眼色。接著,一個老者和一個中年男人同時出現。 「你們是神界的?」諾亞警覺地注視著兩位神衹。 龍神憂傷地看著諾亞,口中開始吟唱著奇怪的咒語。 一陣無力感和睡眠感突然升起,諾亞提起精神抵抗,但下腹卻突然遭受鳳凰神的重擊。諾亞撞向後方的儀式桌,他的手無力的垂下。 路西法憤怒地吼道:「神衹竟敢干涉人間界的事宣?」 龍神慢慢地走倒地的諾亞,不徐不疾的說:「你是我的天使,想了解真相嗎?」 諾亞恨恨地瞪著龍神,鐮刀向前一揮,一束鬍子被割了下來。如果不是向後閃得快,被割下的會是腦袋。 潔思和菲麗雅吃驚地走到諾亞的附近,但不敢靠得太近。而路西法則被阿塔法欄了下來。 阿塔法說:「我們要帶他離開,你們去殲滅龍人,事成後,我們會承認你們在人間界的合法性。」 路西法瞇起雙眼,道:「他是我們的大統領,你不能隨便帶他走。」 「你們想怎樣?」諾亞只覺全身乏力,「這就是你們報答我消滅亞諾斯和傾覆龍人國度的方式?」 「諾亞,我不想看到你變成這樣。」潔思雙手互握,一副祈禱狀。 龍神帕伏力再次唸著咒語,這次諾亞於無力的低下頭。確定沒有危險性後,帕伏力呼出一口氣,他摸了摸潔思和菲麗雅的頭,柔聲問:「孩子,妳們要跟來嗎?」 潔思、菲麗雅、諾亞和龍神的身影消失了後,阿塔法看了一下已變成屍體的亞諾斯和人造人,拾起地上的皇冠指著躺在桌上的龍人皇帝,道:「那個龍人任你們人類處置。至於路西法,你快給我滾蛋。」 諾亞醒來後,發覺自己身處在一個似曾相識的房間。他微微動了動身體,才察覺自己的雙手被兩條奇怪的手鐐鎖住,怎樣拉扯也弄不斷。 「你醒了。」一把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諾亞順著聲音看去,是一位長著長長有如波浪般黑髮美女。而在她身旁還有之前見過的兩位和一個懷孕了的女人。但諾亞的目光最後落在四位女人身後的老者身上。 「快放了我!」諾亞生硬地說,眼中充滿了怒火,他再次猛拉手鐐,「這是什麼鬼東西?」 帕伏力說:「是為了牽制你而特別打造的手鐐。對於墮落天使的狡猾和反叛,還是要小心提防啊!到底你為什麼會帶著遺憾而重生的呢?」 「放了我!」諾亞咆哮道,「根據三界法則,你已經犯了規。如果讓我逃走得到,我一定會打上神界報復。」 「我相信。」帕伏力說,「冥界被你弄得天翻地覆,在這半年以來,超過四十位魔王和神衹被你消滅。半個冥界在你統治之下,連冥皇大人也被迫就範。不過,你為什麼甘願拋開冥界的一切,拋開無數的女人而率領墮落天使叛軍來到人間界?」 諾亞陷入一片沉默,良久,開口道:「我不知道,我只覺得殺死亞諾斯,殲滅龍人之我的使命,我一定要這樣做。路西法他們只想逃離冥界,開始他們自由的生活,而在殲滅龍人的問題上,他們表示肯幫忙,不過你這個老混蛋卻把我抓住,你打算與我作對?」 帕伏力皺起眉頭,追問:「除了殺死亞諾斯,殲滅龍人之外,還在什麼原因驅使你來人間界?」 諾亞的臉容突然扭曲,完全一副困惑的表情,說:「我覺得人間界有人在等著我,但他們的臉容很糢糊,我嘗試去想像,但我的記憶裡沒有她們。我想或許我與那些人有感情存在。所以,我覺得我應該來這裡的。」 老者的臉上突然露出微笑,他指了指身邊的四位,道:「這就對了,她們全都是你的妻子和未婚妻。」 「我的妻子和未婚妻?」 莉可莉絲含淚笑了笑,雙手輕輕撫上諾亞的臉,輕聲道:「笨蛋老公。」 「你是我的女人嗎?」諾亞邪邪地打量著莉可莉絲,「如果我要妳跟我上床,妳會滿足我是不是?」 莉可莉絲突然停止了動作,她回頭詢問老者:「這個…真的是諾亞嗎?諾亞…他根本不會這樣跟我說話。」 帕伏力嘆了一口氣,道:「是受慾望所驅使的墮落天使本性。」 「那麼有辦法回復本來的那個諾亞嗎?」詢問的是安柏雅琳。 帕伏力搖了搖頭,道:「由墮落天使變回天使,除了根治他墮落的源頭,否則是不可能的。即是說,除非他的所有心願得到實現,才有希望。不過,對於從少受到嚴厲對待,又不斷抑壓慾望的他,要實現所有心願,幾乎不可能。例如他在孩童應該與其他同伴玩耍的時候,他則被他的老師掉在魔獸群中自生自滅。一般孩童的心願,他並沒有得到實現。」 「你廢話真多!」諾亞冷冷地說,「如果妳們是我的女人,就跟我上床。如果不想,就放了我。在冥界有女人等著服待我,而且龍人一天未滅種,我一天也要殺下去。」 「有女人等著你?」莉可莉絲的嘴唇不禁顫抖起來,聲音一時間也在喉嚨中卡住。 「有一個,在這半年內我試過很多女人。但她是最出色和聽話,所以我把她留在身邊。其她女人不是因為不聽話而被我殺掉,就是我賞給了弟兄們。」 「你…你太過份了。」莉可莉絲面對著諾亞的血腥,不禁為之咋舌。 諾亞笑了,陰沉地說:「弱者為奴,主人對奴僕的生命有絕對主宰權。」 「那麼,你現在在我手上,我便是你的主人。」帕伏力說,「你會服從我對不對?」 諾亞冷哼一聲,道:「寧死不從!你可以殺了我,或者我可以自殺,反正我可以重生,只是死亡的感覺噁心死了。」 菲麗雅見情況不妥,她趕緊說:「我可以跟你上床,但我有條件。」 「我也可以,但我也有條件。」莉可莉絲接著道。 諾亞感興趣的打量著二人,問道:「妳們想怎樣?」 「與我完婚!」菲麗雅和莉可莉絲說著同一個答案。菲麗雅紅著臉看了莉可莉絲一眼後,繼續道,「你要留在這裡,龍人的事由我們來管。」 「我不可不管我的兄弟!龍人的事是我和我的兄弟來處理的。但沒有我,我深信我的兄弟會有不少死傷。」 「我有辦法。」潔思突然開口,「我會幫你的兄弟,也算是幫你。不過,我先要說明,如果龍人國度內的人不想再當奴隸,你要讓他們離開。」 諾亞瞇起雙眼,問:「這倒要看看妳手上握有什麼底牌,如果令我滿意,我就答應妳們的要求。反正什麼也不用做,又有妳們服侍嘛!但我也要開出一個簡單的條件,就是把我在冥界的寵姬接過來。」 莉可莉絲幾乎想打諾亞一頓,幸好潔思還是拉著了她。得到安柏雅琳和菲麗雅的同意後,潔思說:「我們答應。」接著她把其中一部人型戰鬥機械兵殲滅者 Dark召了過來。拿起諾亞的鐮刀,用力朝機械兵的一揮。 清脆的聲響頓時迴盪,這一把死神之鐮竟傷不到裝甲半分,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刮花的痕跡。 諾亞滿意地點點頭,道:「我十分滿意,這個鬼東西是妳製造的嗎?」 潔思很想回答「是你發明的!」,但她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點點頭,轉向帕伏力,問:「你願意當莉可莉絲和菲麗雅的主婚人嗎?龍神大人。」 老者眨了眨眼,問:「現在嗎?」他的手上隨之變出了兩張婚姻契約。「那誰來當證婚人呢?」 「就由我們好了!」 房間內突然冒出了九個人,除了阿塔法外,還有晨昏的女皇、親王、茱迪、艾蜜莉、希亞女皇羅拉娜、南擴大帝國的皇帝、皇后和卑斯多家主家母。 看到死而復生的兒子,羅拉娜燦放出喜悅的笑容,她推開莉可莉絲,抱著躺在床上的諾亞,口中喊著:「皇兒!我可愛的皇兒,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親切感湧向諾亞的全身,他急促的呼吸著,仿佛正有什麼力量在震蕩著他的腦海,是久違的感覺,是夢裡才有的感覺,「媽...媽!」 淚水隨著喃喃自語而流了出來,伴隨著陣陣扣人心弦的悲嗚。菲麗雅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跟著掉淚。然後,在震驚之中,淚水化作光輝滲入羽翼,令純黑的三雙羽翼變成灰色。 「阿塔法,這是……」帕伏力也是嚇了一跳。 「是親情的力量,是他一直所渴求的。」鳳凰神說明起來,「我也是打算試一試罷了,但看來成功。他身上的黑暗已退了一部份。」 阿塔法的說話無疑令眾人重燃了希望,而且更堅定了安柏雅琳等人的決心。手鐐解開了,預料中的逃跑和背叛沒有出現。在帕伏力的主持和眾人的見證下,諾亞、菲麗雅和莉可莉絲終於完成了等待已久結婚儀式。 之後,根據約定,當房間內剩下諾亞、菲麗雅和莉可莉絲三人時,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開始斷斷續續的從房間內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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