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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偉的宮殿重新聳立,不少人因為這件事情而狂喜,但在帝宮深處的某個人,卻怎樣也笑不出來。 潔思的房間中,正躺著受到致命重創的諾亞。雖然表面上傷口已止血了,但經過幾位牧師的判斷,諾亞肯定難逃一死。因為魔法力量的反噬,除非有好比噬力量更大的治癒能力,否則是沒有效用的。而在這個世上,即使是塞尼特牧師,也沒有這份力量。 潔思看著血色慢慢從諾亞的臉上流走,眼淚又再開始奪框而出。縱使諾亞的容貌上沒有什麼改變,但他的體溫的的確確開始下降,生命氣息的漸漸流逝是騙不到人的。 潔思牽著諾亞的手,雖然這雙手的主人曾經侵犯了她,也侵犯了她的國家,但他基本上還算是一位好人。至少從他打算消滅龍人這點,是有著好的出發點。 「潔思…」 聽到諾亞那微弱的呼喚,公主立刻朝他的臉靠近了些。她迎上了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想問他「要不要緊?」但說話到了喉嚨就已經卡住了。 諾亞把目光移向站在潔思身後的帝國皇帝,他從衣袋內探出了一個小東西,展示在二人臉前,說:「這是我出兵南擴大帝國的原因。」 帝國皇帝盯著諾亞手中的勳章,不禁倒抽一口氣。那是一枚歷史尤久的南擴大帝國英雄勳章,年代可追溯至千年前的龍人戰爭,根據授勳名冊記載,獲得英雄勳章的人在當年只有五人。 輕輕接過了勳章,皇帝不可思議的問道:「這枚勳章,你是從那裡得來的?而且保存得很好。」 諾亞牽了牽嘴角,說:「在『滅龍作戰』中,我曾被封為晨昏征北軍元帥,而這枚勳章是昔日的南擴大帝國皇帝親自頒授的。這枚勳章我就把它還給你,並希望……咳,咳──,希望你記住現在人類世界能與龍人國度平分秋色,是各國先皇團結的成果。但你所做的侵略晨昏行為,完全是愧對先皇的努力啊!」 晨昏征北軍元帥?史上的確有「滅龍作戰」,但晨昏征北軍元帥並不是卡修•布蘭斯•諾亞,而且那是千年前的事了。皇帝以同情的目光望向諾亞,這個人的思想開始摸糊了。 「你不相信嗎?」諾亞為了釋除皇帝的疑慮,他輕輕一揮手,整個房間為之一變。那一幕幕千年前的影象開始重現在三人的眼前。 在森林內,他與晨昏皇家騎士團的溫莎•保羅相遇,自此成了親密的戰友。 在晨昏帝宮內,他穿過弓術長的紫愷被,與卡米拉商談作戰策略。 接著,在朝霧城防衛戰中與巨龍交鋒,還有接受民眾狹道歡迎凱旋回歸的情境。 在「滅龍作戰」中,他騎乘在雷鷹身上拉奏著死神的挽歌,又分別接受了多國的授勳…… 「咳,咳──」隨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影像突然中斷。諾亞輕聲說:「抱歉了,我的精神力量已不能繼續顯示下去,你們信不信已不重要了。我想與潔思單獨談一下。」 潔思轉向她的父親,皇帝點了點頭,把用手在女兒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後,便離開了房間。 「我有幾個未了的心願,請妳替我完成。」諾亞從床上坐了起來,潔思慌忙扶住了他,把枕頭塞在他的背後。 「你的心願,我一定會替你完成的。」 諾亞虛弱一笑,伸手擦拭潔思的眼淚,說:「我的佩劍……,還在外面吧?」 潔思搖了搖頭,她檢起用白布包著的鳳凰斬龍,放在床邊,道:「它拒絕被其他人觸碰,而我卻可以,不過劍身還是很熱,所以我用布把它包裹起來。」 「嗯,這是列普拉皇權的象徵。只有繼承我的血統和力量的人,才能進入列普拉的核心。至於妳是觸碰它,是因為我曾觸碰妳,與妳上床。」諾亞笑了笑,「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就請妳先替我把鳳凰斬龍保管,至於我留在列普拉宮殿的破龍弓,就請妳叫安柏雅琳接管吧!」 「你…你把它交給我?」潔思顯得很震驚。 諾亞又再咳了幾聲,說:「還記得我們來這裡之前,我拿著一個箱子的嗎?」 潔思點頭,問:「那個箱子很重要的嗎?」 「是的。那裡放著第五發展區的要塞、人型戰鬥機械兵殲滅者 Dark、震動力、全球戰略衛星、小型磁軌炮、摩擦系數零裝甲,以及大型物理攻擊無效化防護罩的設計圖。我要妳回列普拉,盡快把這些研發出來。人型戰鬥機械兵殲滅者 Dark更必須量產,它們會是殲滅龍人國度的主力。」 「你在這個時候還在想殲滅龍人國度!」潔思咬一咬牙,「你還有其他心願嗎?」 「阻止莉可莉絲和菲麗雅做傻事。」諾亞露出了苦笑,「我這一生就最對不起莉可莉絲了,我本來打算一生只對她奉獻我的忠誠,但命運一次又一次的讓她對我失望。我就是連承諾她只娶三位妻子也辦不到。」 潔思醒悟過來了,這便是當初諾亞要殺她的原因,自己正是那第四個啊!不過心中還有一個疑問,她立刻問道:「你不怕莉可莉絲對你失望嗎?你今早還碰了我,作為一個自尊心重的女人,她應該不會原諒你明顯的背叛行為,與第四位妻子上床的。」 「因為看了妳那不屈的態度,令我產生征服感啊!不過,妳的身體的確帶給我不少快感,如果我能夠,真想再碰一次啊!但妳又會說我侵犯妳,而我也是有心無力了。」 潔思微微動了動嘴唇,她做了一件以前不會的事。她把門鎖上後,脫掉自己上身的洋裝,讓它滑至腰際,她坐在床邊,牽住諾亞的手,放在自己的雙峰之上。 諾亞的眼神突然回復少許光彩,他邪邪地笑著,一邊感受那份動人的觸感,一邊說:「妳在施捨我嗎?也對,我死後,妳便可以找尋屬於妳的幸福了。」 潔思的美目瞬間鋪上一層霧氣,她搖了搖頭,聲音竟已嗚咽,她淚眼否認道:「我不是施捨你,我是捨不得你的橫蠻啊!如果可以重頭來過,我會選擇全心全意去愛你的。」 「命運!就是不能重頭來過!也請妳替我告訴莉可莉絲和菲麗雅,叫她們尋找各自的幸福吧!」 諾亞的聲音已輕得差不多聽不到了,語音剛落,他撫摸潔思的細微動作也停了下去。他眼神中已沒有了光彩,最後一絲生命氣息也耗盡了。 潔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她的心就像被利刃割了幾下,心中的酸楚,痛失親人的感受竟如此難受。她在諾亞變得冰冷的手背輕吻一下,把他的手放在那停止跳動的胸口上。 她穿回了衣裝,盡力保持情緒上的震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了,諾亞交托她的心願,要確實地完成。 潔思轉過了身,在她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分年老的人。他有著長長的白色鬍子,頭戴一頂法師帽,手裡卻拿著一根爛木頭。老人對潔思笑了笑,柔聲說:「孩子,堅強一點。諾亞接下來還有很遙遠的旅程。」 潔思看著門口的位置,門是鎖了的,這個老者到底是怎進來的?是何時進來的?剛剛自己在諾亞面前展露裸身,是否全被他看到了呢? 「你是誰?在這裡多久了?」潔思警覺地盯著老人。 「本尊是龍神帕伏力,是剛剛到的。」帕伏力簡短地說,「本尊是來傳達旨意的。」 潔思傻眼地看著自稱龍神的人,問:「旨意?」 「諾亞是確切的死了,所以你必須公開他的死訊。」帕伏力嚴肅地說,「不過,阿塔法在未封為鳳凰神之前,自封火凰之王,並不是無的放矢。在三界中有三位神皇,他們分別是神界的神皇混沌,冥界的冥皇和人間界的智人之皇阿塔法。這三位神皇一直對於對方的存在心存忌愇。雖然阿塔法的力量比不上另外兩位,但身為火凰之王的他卻是沒有極限的永恆之神。他每一次死掉,都能浴火重生,直至自願放棄生命為止。而當他每次重生,力量都會攀至另一層次。所以,完全繼承阿塔法的諾亞也能重生的,不過……」 「不過?」潔思感到當頭被潑了冷水。 「不過,阿塔法每次重生都會失去前生的記憶。而這次諾亞他是帶著遺憾而重生的,我想妳最好還是作最壞的打算。」 「是什麼,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他會變成為人類帶來破壞和死亡的墮落天使。而面對著這樣的一個強大的智人神皇,力量得到再次提升,即使失去重生能力的阿塔法和本尊一起聯手,也打不過他了。」 帕伏力的眼神突然為之一變,諾亞的屍體突然自行燃燒,但涉及的範圍亦只局限他的衣裝。 潔思也猛然回頭,看著屍體漸漸化成飛灰,已經嚇得叫不出來。 帕伏力嘆了一口氣,哀傷道:「人間界將會陷入毀滅的絕境,不過在那之前,冥皇大人會很頭痛便是了。」 宣佈了世界末日的告示,帕伏力的身影轉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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