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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晃了晃頭,他感到從沒有過的無力感,力量很明顯的被壓抑下來。 「幻靈,老實說,我想請求你的再次幫忙。」諾亞所說的是標準精靈語,以致菲麗雅聽得一頭霧水。不過,未婚夫與那個叫美迪亞的對話內容就已經夠震憾了。只見諾亞與幻靈交談幾句後,幻靈點一下頭,也離開了。 房間內很快只剩下諾亞和菲麗雅兩人。諾亞輕輕拍了拍公主的手,說:「晨昏帝國被聯攻一事,很快便會解決的。」他心中暗暗希望太陽帝國看到兩個協約國的下場後會知難而退,不必直接跟她交鋒。 只是公主卻搖了搖頭,輕聲道:「其實,我很不喜歡你出兵攻打其他國家的。透過外交途徑解決,便可減少人命的傷亡。現在人民已經夠慘的了,你竟然還要挑起戰爭。」 「透過外交途徑?」諾亞對這個提案感到十分好笑,「是她們先挑起戰爭,我只是進行另類的外交罷了。」諾亞斜眼看著菲麗雅,「妳到底在擔心什麼呢?是不是那個約瑟殿下啊?」 公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她激動地問:「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我要把約瑟稍為教訓一下,妳會不會心痛罷了。不過,看妳激動的樣子,我很懷疑妳會。」 就算菲麗雅的怒火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爆發,諾亞的這番話已成為有力的導火線。菲麗雅淚眼婆紗的賞了諾亞一巴掌,認真的發起怒來,「你的說話太過份了,難道我是如此得不到你的信任,要讓你侮辱?」 諾亞傻眼地摸著自己發痛的臉頰,口中一陣血腥的味道,他擦了擦嘴角,看著手背上的血跡,他笑了。 這已是第二次被菲麗雅打耳光,第一次是在三年前。 「我向妳道歉,我的公主殿下。」諾亞放下了餐盤,假裝自己沒有注意公主的悔恨表情,「很遺憾讓妳感到受侮辱,妳現在可以離開我的房間。」 只見公主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邊,久久不語,後來才輕輕的從顫抖的嘴唇流瀉出「我不離開」這四字。 諾亞斜眼看了一眼,搖搖晃晃的走進盥洗室梳洗,當他從盥洗室走出來的時候,公主竟然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似乎是睡著了的樣子。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緊咬嘴唇,就像正在作著不愉快的惡夢。 諾亞輕嘆一聲把公主的身軀移好,默默替她蓋上被子,然後伴隨著濃濃的睡意躺在她身旁。 隔天,諾亞一大清早便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諾亞緩緩張開眼睛,眼前最先看見的,是菲麗雅緋紅的雙頰和那雙圓滾滾的大眼睛。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諾亞臉上一熱,嚇得連忙從床上彈了起來,他緊張地問道:「我…我…妳,我們有沒有那個?」 門外持續傳來了敲門聲,諾亞慌忙檢查自己的衣裝,發現整齊如故,他大大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昨晚沒跟公主發生些什麼令人尷尬的事。 再次看了床上的公主一眼後,他攝手攝腳的走到門口,迎來了一臉嚴肅的父親。 「大廳來了四個傢伙,他們指定要找你,說有事報告。」前大公爵看了房間一眼,發現晨昏的公主竟躺在兒子的床上,他挑高眉毛,「你與公主是戀人?」 「她是我的未婚妻。」諾亞不理前大公爵震驚的目光,快步走向大廳。 大廳之內分別站著幻靈、萊恩和兩個諾亞他不認識的人,不過從他們的服飾可以確定他們兩位是列普拉的軍官。對方見到諾亞,立刻施了一個軍禮,並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與階級。 「既然兩位在這裡出現,即表示任務已經完成了?」諾亞邀請各位就座後立刻問道。 「是的。」兩位列普拉元帥齊聲答道,「不過很遺憾,宮殿因被流彈波及而被催毀。」 兩位元帥面面相覷,想不到對方竟與自己說著同一番說話。但諾亞從他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遺憾的神色。 「那麼作戰過程順利嗎?」 瑟里夫微微點頭,說:「除了一些不入流的抵抗,我軍已順利佔領圭巴頓,俘虜已在外面的大型運輸艦上,等候王的處置。」 「我也是。」希羅•尤爾也接口道。 「嗯,我知道了。」諾亞滿意的點頭,「你們先返回艦艇待命,我很快會過來。」 「是。」 兩位元帥離開後,諾亞崩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老實說,對於這些戰績顯赫,又與自己不太相熟的元帥,在他們面前擺出一副上司的架子實在是有著很大的壓力。 諾亞對幻靈和萊恩笑了一笑,首先看向萊恩,問道:「你那邊的情況又怎麼樣?」 萊恩報以一個謎樣的笑容,回答道:「雖然中途有些阻礙,但在慕娜小姐和這位精靈法師的幫助下,終於幸不辱命完成任務。而且,我們還帶來了一個你很期待的人啊!」 「誰?」諾亞一臉疑惑,「你有帶他來嗎?」 「就是那個前晨昏守護者閣下,不過把他擊倒可是慕娜小姐的功勞。」 諾亞臉色微變,立刻說:「先把他帶到門前,我稍後便到。這次你做得非常好,我會向陛下提出你的爵位晉升。」 萊恩站了起來,再深深的躬了躬身,說:「能替大公爵皇太子殿下服務,是我的無上光榮,現在屬下立刻去準備。」 諾亞最後迎上疲態盡現的法師。不用諾亞開口,幻靈已經苦笑說:「拍擋,你的估計沒有錯,朝暮城淪陷得這麼迅速是有很多龍人強者參與戰事。」他想起了不久前的戰鬥,「已經很久沒遇上魔法師對手了,真過癮。」幻靈的雙眼滿是狂熱。 諾亞也苦笑了,他拍了拍法師的肩頭,說:「辛苦你了,看你的樣子似乎消耗了不少體力,我真的不知應該如何報答你的幫助。」 「你不用這樣說,真的。」幻靈搖搖頭,「我從你身上獲得新力量,又間接得到了鳳凰神的魔法書,我也煩惱著應如何還你這些恩情。況且,我們之間已經不用計較些什麼了。」幻靈突然想起了前晨昏守護者,「不過呢,我倒想向你要一樣東西。」 「要什麼?」諾亞眨了眨眼。 「我想要那個龍人間碟的血,那可是一股強大的能量體。」 諾亞的腦中開始浮現出一個人乾的噁心形象,不禁打了一下冷顫。然而他還是點頭答應了,說:「沒有問題的,但你要等一下,有興趣一起享用早餐嗎?」 諾亞再次回到房間,看見公主竟然還坐在床上,抬頭仰望窗外的景色,一副恬靜怡人的神色。 「妳怎麼還在這裡?」 菲麗雅偏著頭看著未婚夫,開口的第一句是道歉的說話:「昨晚的事,對不起。」 「我知道了。」諾亞隨口答道,他走進盥洗室進行梳洗,當他出來後,公主仍然坐在床上。 「妳怎麼了?」諾亞不解地看著公主,把手探向她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還是病倒?」 「我沒有事。」菲麗雅的表情十分認真,「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什麼問題?」 「為什麼你不碰我?」菲麗雅問了一個爆炸性的問題,「就像你剛剛醒來,那樣的反應根本不是未婚夫應有的反應。即使我們昨晚真的發生了性關係,」公主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你也不用為這麼正常的事而慌張。」 諾亞一時答不出來。 其實,正如公主所言,未婚夫妻發生了性關係是正常的事。他已經和莉可莉絲上過床,但他實在沒有碰公主的慾望。之所以會這樣,理性的原因是沒有那個機會和時間,情感上的因素則是那沉重的責任和可能招致的莉可莉絲的不滿。 諾亞不認為莉可莉絲真心接受菲麗雅。相反的,安柏雅琳的大度卻包容了莉可莉絲和菲麗雅的存在。所以,安柏雅琳一直是未來皇后的理想人選。 「妳想我碰妳嗎?」諾亞放棄了思考,直接反問回去,他的手則開始扯掉洋裝的細繩,並感到公主不斷顫抖的身軀,而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恐。 諾亞諷刺一笑,停下了動作,說:「原來是害怕我碰妳。」他重新站起,走向房門,「給我趕快梳洗,之後到飯廳一起用早餐,我的公主殿下。」 諾亞去到飯廳的時候,發現莉可莉絲以不滿的臉色看著自己,似乎認為自己做了些對不起她的事,只是礙於塞尼特牧師坐在身邊而沒有發作。諾亞原本的主人席已被他的父親佔了,他只好在安柏雅琳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諾亞指著坐在妻子另一邊的小女孩,問:「她是誰?」諾亞可以肯定這個可愛的小女孩並不是他同父異母的四歲妹妹。 大約六十公分的等身大小,身穿一件白色的絲緞洋裝,小腳穿著一雙黑色的鞋子,一頭長長的金髮有如瀑布般流瀉而下。 有如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肌膚白皙得看得見血管。不過最令諾亞在意的是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盡是茫然和憂傷。 「她是我們收養的女兒,就是上次在淺水城你帶回來那個。」 諾亞於記起有這麼一回事,小女孩的外表差距實在變得太大了。諾亞完全驚嘆於妻子的鬼斧神工,能把一個從災場中找回來的小女孩打扮得像小公主那樣。然而,諾亞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妳確定她沒有其他親人了嗎?」 安柏雅琳點頭,道:「我已拜託各位家臣調查了,直至現時為止,沒有任何親人的消息。所以,她應該一位是孤兒。怎麼了,你不喜歡收養她嗎?她很可愛呢!」 「我不反對。」諾亞說,「但妳要注意不要讓她在帝宮內亂跑。」 「什麼在帝宮內亂跑?」 這時,菲麗雅也來到了飯廳,她問候了大家幾句後,便坐在諾亞身旁的位置。公主被莉 可莉絲瞪得有點坐立不安。公主對她微微一笑,莉可莉絲卻冷哼一聲別過了頭。 諾亞也注意到這個情況,但他還是選擇先回答妻子的問題。他用手輕輕拍打桌面,引起大家注意後,宣佈道:「從今天開始,我和安柏雅琳將會離開這座府邸,住進帝宮,這裡以後便交還給父親大人打理。」 聽到這個消息的家臣們立刻爆出驚呼聲。在這裡服務的人大都是諾亞時代才調來的,對他們來說,這是巨變啊! 咦!諾亞這時才回想起有一位家臣不在這裡,那個琉雅現在應還在蒼穹學院吧!他定一定神後,繼續道:「所有家臣必須繼續留在大公爵府邸服務,並聽候前任大公爵的一切指示。要記住,你們是布蘭斯家族的家臣,而不是我的專屬家臣,你們沒有權限在帝宮內繼續替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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