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武俠】--【亞特蘭蒂斯 】-- 作者:高風
第七集_第一章
主持人看到校長對他打了一個手勢後,定了定神,宣佈道:「由於蒼風先生,亦即是卡修•布蘭斯•諾亞因晉身守護行列,故失去了繼續作賽的資格。究竟剩下來的蒼炎先生如何力挽狂瀾,獨自迎戰兩位來自精靈族的法師呢?他有可能成為最終勝利者嗎?好了,現在就請三位參賽者登上擂台,進行最終對決。」

場內一陣嘩然,觀眾席上開始七嘴八舌起來,自從看見蒼風坐在塞尼特牧師身旁,他們便有蒼風不能出賽的預感,怎知預感已經成為事實,實在有夠無奈和詭異的。

最不滿的莫過於來自蒼穹之地的觀眾了。原本以為那兩個代表是靠得住的,怎知最能仰賴的那位現在不能下場。蒼穹蒼風又一下子變成了晨昏影風了。

「可惡!」一位住在洛•貝爾的青年發出怒吼,但很快變成絕望的哽咽,「為甚麼!?為甚麼好的東西都去了那兩個帝國?難道眾神一點也不憐憫這片蒼穹之地嗎?連一絲希望也硬生生被奪走。」

「太不公平了!」一位擁有火紅色及肩長髮的少女也不禁替蒼炎擔心起來,她那綠色的雙眸留意蒼炎的每一個動作。自從在魔法空間內,看他擁著自己,就認出那個人的身份了。

她站了起來,但一個男人的手卻捉住了她。

「珊娜,妳想去哪裡?」

這名叫珊娜的少女猶疑了一下,以幾乎是哀求的語氣問:「父親,我想去邊場替法迪打氣,可以嗎?」

「妳的心還在他那兒?」公爵似乎十分不滿,「那個小無賴把妳給毀了,如果你們當時有婚約還好,至少妳失身於他,世人也不會太在意。但你們沒有,而且妳那年才十二歲,妳跟他私奔,又怎對得住我?現在竟然還要替他打氣?」

「對不起!」珊娜的雙眼已泛著淚光,臉色蒼白,緊咬嘴唇,一縷鮮血自唇邊沁出,「他心裡仍然有我,我的心也有他的影子。」

看著女兒傷心的樣子,才驚覺自己的言辭是多麼傷人,他輕撫女兒的臉頰,然後把女兒拉回座位。

觀眾群突然爆出一陣驚呼,珊娜立刻緊張地看著場中心。擂台之上,結界之中,一時之間電光四射,塵土飛揚。

烈炎的右腳不斷地猛烈的跺向地面!

「砰、砰…」的巨響下,純白色的大理石地磚化成碎片飛向半空,無數的碎石與閃電撞在一起。藉著灰塵的掩護,無聲無聲的拔地而起,然後一陣刺耳的聲響,兩把魔劍已瘋狂的斬向阿爾麗娜的防護罩。

幻靈聞聲唸咒趕到阿爾麗娜身邊,他的魔杖直指烈炎腰腹,一道巨形水柱擦過烈炎的腰身,把試著閃避的烈炎彈到十多米以外。

烈炎迅速從地上爬起,看著塵土黏在滿地的水上,視野漸漸由糢糊變得清晰,但他卻發現水柱仍源源不絕的自幻靈的魔杖噴出,烈炎立刻警覺起來。

幻靈這樣做一定有原因的——烈炎心裡暗暗判斷,應該不只是想用水的阻力降低我的活動能力吧?

「哇!!!」禁不住先前被猛烈攻擊的阿爾麗娜終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沉默了一會兒的公爵,想起與火爐•洛克最近一次會晤,二人談及了兩位年輕人的近況,而那位守護者更低聲下氣的提出了婚姻建議,說什麼給他徒兒一個補過的機會。

「我現在問妳一個問題,妳要認真答我。」公爵再次開口了。

珊娜勉強把視線從場中心轉移到父親身上,她怯怯地問:「父親大人想問的是什麼呢?」

公爵心情沉重的問道:「珊娜,妳愛上法迪那小子,是否已經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還是只是喜歡?」

珊娜怔了怔,想不到父親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看來不得不表明心跡了,道:「此生非君不嫁!」她堅決的語氣,激得公爵臉上一陣抽搐,右掌高舉。

珊娜閉起雙眼,一副待死的樣子,公爵一時間也震住了,準備掌摑女兒的手掌無力的垂了下來,良久,他陰冷地說:「好!好,真是一個痴情的好女兒啊,我就要他死於非命!」

珊娜的臉色驟然一變,淚,潸潸而下,淒然道:「那女兒也不想活了。」

哽咽語氣中的堅決之意,令公爵不敢懷疑,因為他相信這個外柔內剛的女兒,說得出,做得到。

公爵不再說話了,他的表情卻十分凝重,不久,他那因憤怒而顫抖的嘴唇,毫無修飾地低聲說:「妳、妳這個頑固的小女孩!」

不過,他的情緒很快回復表面上的平靜,語氣仍是令人窒息的陰冷,問:「珊娜,在父親與他之間作一個選擇,妳會選什麼?」

珊娜的身體不自覺的因害怕而發抖起來,稍稍猶豫後,回答道:「女兒願意侍奉父親,終身不嫁。」

這個答案令公爵心裡閃過一絲欣慰,語氣也變了,說:「我明白了,妳就到場邊替那小子打氣吧!我也不至於要妳終身不嫁,但我要告訴妳一句,法迪那個無賴能不能做我的女婿,我會好好看他的表現,妳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謝...謝謝,我明白。」珊娜喜出望外的點頭,在父親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後,便離開觀眾席。

公爵看著女兒的背影,深深嘆了一口氣,惋惜地說:「妳說動了我作了一個不愉快的決定。」

「愛人,妳還支持得住嗎?」幻靈看見阿爾麗娜口吐鮮血,臉無血色,她的防護罩也薄弱得似有若無,顯然是剛才耗神過劇,體力開始不支了。

阿爾麗娜定了定神,回答道:「還可以,但我感覺到烈炎先生的力量正在膨漲。你有辦法解決他嗎?愛人。」

幻靈點一點頭,看著烈炎的身影再次迫近,他看了看水面困在結界內的高度後,停止了水柱噴射,把法師杖高舉指天,然後唸起冗長的咒語。

眼見幻靈不再攻擊自己,烈炎的心反而緊張起來。

「在你殺我之前,我先破了你。」烈炎怒吼道,他的身影瞬間趨前,拖在身後的「斬月」和「斬龍」以雷霆萬鈞之勢倒劈至幻靈防護罩的兩側。

「嗞∼∼」

利劍與防護罩之間爆出一陣聽的摩擦聲。幻靈的身軀明顯顫動一下,但他依然在防護罩的保護下唸著咒文。

一道閃電猛烈的擊在烈炎的右側,由於受到厚實的龍鱗甲保護,他只是被震了開去,受傷不重,少量血液從盔甲裂口滲了出來。

「loer O hunot yr!」阿爾麗娜滿臉怒容地說著烈炎不懂得的精靈語,但烈炎覺得那是一句咒罵。

他也趕緊回嘴,吼道:「老子我不發火,就別當我好欺負。我烈炎不是浪得虛名的,妳就承受一下我的烈炎之怒吧!」

「哈哈……」烈炎張狂的發笑,響徹了整個結界,這種笑聲包含了驕傲、狂妄、灑脫和常人沒法理解的瘋狂。

烈炎,性情烈如火,攻勢猛如炎,這是表面上的含意。而在更深一層而言,那就發怒後的法迪,其氣勢瘋狂且暴烈,有如焚毀一切的火炎,無堅不摧。

只見烈炎突然發出一聲怪叫,身體猛然再次動了,也不顧幻靈唸咒,縱身直取阿爾麗娜方位,把她鎖定為第一攻擊目標,意思十分明顯,就是死也要找其中一個墊背。

阿爾麗娜看著對方一次又一次硬接自己的魔法攻擊,依然氣勢洶洶的朝自己奔來,她的神色頓時凝重,腳步輕盈地往後急退。

烈炎的身影越迫越近,臉上殘酷的笑意越來越濃。他的持劍的雙手改為直刺,兩把劍的半截已突破了障壁,快要刺中目標,但雙手的皮膚也因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裂開,血流如注。

阿爾麗娜驚恐地看著兩把快刺到胸口的劍刃,一把散發出比陽光更加耀眼的光輝,另一把劍則是透出比漆黑更加昏暗的氣息。一黑一白,互相共嗚,發出了剝蝕意志的魔音,一浪接一浪地朝自己拍來,衝擊著自己的精神。

「同歸於盡吧,阿爾麗娜小姐!」烈炎俊美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但口中的話卻是瘋狂而凶狠。

阿爾麗娜看著劍尖漸漸刺入自己的肌膚,心神為之一陣,她把法師杖直指對手,也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式。

「堅如石,冷如霜,冰冷、虛無、變幻,成為我的力量…」

瑪莉安娜的魔杖湧著白光,好歹她也是絕世強者,雖然力量遠遠不及她的愛人奧德多諾,但至少不是束手待斃的弱者。

一個魔法陣在她的面前,對方身前幾吋位置成形。

心知不妙的烈炎猛然加大力度,鮮血自對方的身體噴射而出,但阿爾麗娜彷似不知痛楚的吟唱著咒文。

「吾乃命運裁決者,以冰之血為引導,以梅麗克絲法杖為媒觸;凍結大地之霜,比冰晶更加刺冷,比恐懼更具破壞;掌管冰霜之主,吾以汝代言人之名發誓,生於世間的所有活物,必困於無盡的冰封國度——終極雪破!!!」

「媽的!」看著魔法陣透出陣陣白色的寒氣,烈炎清楚知道女法師也是拚死一博,同歸於盡。因為他驚覺阻擋他的障壁沒有了,兩把魔劍已輕易的穿過對手的身體,女法師的雙目呆滯,身影下一刻也消失不見,但魔法陣仍對著自己的胸口,一股死亡氣息同時由前方和頭頂襲來。

烈炎趕緊向左疾跑,眼睛也同時向上瞥了一下,發現結界的上空竟奇蹟地積起厚雲,魔法陣不斷變換著色彩,似是所有色彩,但又萬色皆非。不過,最嚇人的,莫過於流竄在魔法陣邊緣四周的七色電流。

原來是想電死我!——烈炎猛然醒覺幻靈為甚麼要把結界內注滿水份了,即使自己幸運地避開雷電劈擊,電流還是會透過導電的水通過自己全身,所以自己這次必死無疑了。

正思考間,烈炎感到一陣寒意流遍自己全身,發現雙腳已被冰封在堅硬的厚冰中,自己的半身也直接被瑪莉安娜的魔法陣吐出的冰霜寒氣掃中,變得僵硬、沉重、麻木,覆上厚冰。

烈炎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冷,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隱約之中聽到有人呼喚自己,而且是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在死亡降臨之前一刻,烈炎發現自己的淚水不自覺的滑下臉龐,思潮不禁回到過去那段充滿溫馨、愉快、激情、苦澀又痛心疾首的時光中。

那一年,那幾天,他處心積慮的從伯德斯公爵家把公爵的女兒帶出來。在他眼中,珊娜就像一位純真的仙女,雖然只有十二妙齡,但也算已是發育良好,性格更是溫柔體貼,令人為之心動。然而,她的父親卻是一個魔鬼,脾氣暴燥,一有什麼不滿,便拿他的女兒發洩,雖不至於對她女兒做出禽獸行為,但卻經常施以獨打、掌摑……

終於,他不忍那個人渣對珊娜的暴行。那時候,他深信只有挺而走險,帶她離開,才是保護她的最佳辦法。於是,他不顧後果,毅然帶他的心愛情人遠走他方。

他相信自己有能力照顧自己的珊娜,他有武技,是同輩中出類拔萃的,而且也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可以當傭兵、找尋工作,不必仰賴其他人。

他們躲到一家在帝都內,但遠離帝宮的旅店,在那裡他們初嘗雲雨,探索彼此,更許下甜蜜的諾言,幻想著那遙不可及的美好將來。

然而,好景不常,現實永遠是殘酷的。每一天,他們都生活在惶恐之中,因為二人私奔的事很快被太陽皇庭和公爵知道了。

當太陽帝國近衛軍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一切的未來美好的憧景完全幻滅,他奮力頑抗,斬傷大半近衛軍後,自己也因重傷倒地,送回宮庭。自被抓那天起,他再也沒有見過珊娜了。

法迪緊咬嘴唇,跪在父皇面前忍受責打,父皇無比的震怒,剛被牧師治愈的身體滿是瘀痕。

父皇打了一會兒,一把就將他拎起,喝問:「你悔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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