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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莉絲從睡夢醒了過來,她梳理一下烏黑的長髮,更換了一套藍白色的連身裙後,她走出了房間,發現安柏雅琳正在拿著針線和布料。 莉可莉絲好奇地東張西望,悄悄走近安柏雅琳,她細細觀察著這個女人正在縫製衣服。 安柏雅琳回過神來,她微微一笑,說:「妳醒了?我已做了一些便當,現在去弄熱再給妳,我相信妳也餓了。」 她放低手上的工作,站了起身,莉可莉絲阻止了她的前進。說實在的,雖然安柏雅琳是諾亞的妻子沒錯,但突然有個陌生女人闖進她的生活,她還是十分不習慣。 安柏雅琳疑惑地看著莉可莉絲,問:「有什麼事嗎?」 「諾亞呢?」 「他在房間。妳現在不餓嗎?我可以……」 莉可莉絲伸手輕輕捂住安柏雅琳的嘴唇,朝諾亞的房間瞥了一眼,故作神秘地說:「我有一些問題想問妳,要談一談。」 她把安柏雅琳拉回軟椅,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妳想問我什麼問題?」安柏雅琳不解地偏著頭,看著妹妹奇怪的表情,她就覺得十分不自在。 莉可莉絲突然嬌羞地低下了頭,牽上安柏雅琳的雙手,問:「妳跟那個笨蛋上過床,到底……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啊!」安柏雅琳低呼一聲,她真的被這個問題嚇倒了,怎樣也想不到妹妹會這麼大膽,能夠討論「性」的問題,看來千年後的今天,風氣很開放的樣子。 安柏雅琳也看了諾亞的房間一眼,一副十分難為情的表情,輕聲說:「他開頭會很狂熱,就像急不及待的樣子,之後會很溫柔。」說著,她的臉蛋不由得紅了起來。 「狂熱?」莉可莉絲的眼睛圓睜,雙眼充滿著不解和恐懼,「狂熱是什麼意思啊?」 「那就像用全身的力氣佔有妳。」安柏雅琳已羞得低下了頭,「不要再問我了,我也不懂得怎樣形容,只是第一次會有點痛。」 安柏雅琳倏地站起,低頭看了莉可莉絲一眼,說:「妳看來準備好了,別讓那個傻瓜失望,那個人在與我親熱時,偶爾也會喊錯妳的名字。」 莉可莉絲伸手捂住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安柏雅琳,她可以感受到安柏雅琳心裡的難受。試問有那一個女人能在跟自己深愛的男人親熱時,能容忍對方喊著別個女人的名字呢? 莉可莉絲在心裡暗自得意的同時,也對安柏雅琳的遭遇感到同情。她輕巧地站起身在安柏雅琳的臉上親了一下,說:「可憐的姐姐,我會替妳好好教訓那個笨蛋的。」 莉可莉絲的安慰令安柏雅琳不知所措起來。 「請妳不要這樣做。」安柏雅琳焦急地抓著莉可莉絲的手臂,「不要再找他麻煩了。」 安柏雅琳的反應令莉可莉絲的得意和同情化為惱怒,她反手緊抓著安柏雅琳的手,語氣低沉且嚴厲,問:「什麼叫不要這樣做,難道妳不介意嗎?我看妳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簡直就像奴隸那樣卑賤和屈從,真是慘不忍睹。」 可能是因為莉可莉絲聲音太大的關係,諾亞已不知不覺間站在她們身邊。安柏雅琳驚訝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丈夫,莉可莉絲也同樣吃了一驚。 諾亞通紅的雙眼流露出憤怒與苦惱的神色,雖然他不知究竟莉可莉絲會抓住安柏雅琳的手,也不知發生什麼事,但莉可莉絲最後那句話已經足夠了。 他強忍著怒氣的爆發,但顫動的身軀無不表示他十分憤怒,他稍稍分開了二人後,瞪著莉可莉絲,以不容辯白的語氣說:「我不准妳再批評妳的姐姐,妳對她的評價是卑賤的奴隸!我知道妳一直在心裡排斥她,現在還出言侮辱,真是夠了。妳真的那麼痛恨她嗎?卑斯多•莉可莉絲!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的。」莉可莉絲惘然地看著未婚夫,搖了搖頭,「我並不痛恨她。」 安柏雅琳試著化解這尷尬的場面,她說:「諾亞,你怪錯妹妹了,她不是要侮辱我,只是不明白我對你的包容。」安柏雅琳突然露出苦澀的笑容,「而且,在某程度上,她的形容可是十分貼切的。畢竟,我所接受的教育,就是毫無怨言的侍奉丈夫,滿足他的一切需要嘛,跟奴隸不同的,是有愛的存在。」 這句話使諾亞更惱火了,但亦同時解開莉可莉絲的疑惑。安柏雅琳的教育,是把女性地位完全置於男性之下,是絕對的服從,也不能對丈夫的行為表示不滿。所以,即使諾亞在跟她親熱時,喊錯了自己的名字,她也會理所當然的包容過去。 「我不准妳這樣說自己,布蘭斯•安柏雅琳。自從妳的名字加上了我的姓氏那一刻起,妳就是大公爵夫人。而且,我根本沒要求妳毫無怨言的侍奉我,我也對妳十分尊重,難道不是嗎?」 安柏雅琳微微一笑,說:「我知道,所以我覺得很幸福!」她捉住諾亞的一隻手,放在莉可莉絲的手上,「你們兩個和好吧,無謂為了一場誤會而弄得不快,我現在去把便當弄熱。」 諾亞呆了一下,安柏雅琳已經走開了,他把目光轉到未婚妻的身上,問:「可以告訴我為甚麼要說那些話嗎?我本來打算去看妳睡醒了沒有,怎知道出來後便聽到妳在侮辱安柏雅琳了。」 莉可莉絲猶疑了一下,緊張地說:「那是女生的秘密!」 諾亞有點哭笑不得起來,滿腔的怒火被瞬即這個答案所驅散,女生的秘密,那到底會是什麼樣的秘密呢?不過,牽涉到敏感的話題時,自己不知道會比較好。 他皺了一下眉,說:「既然是女生的秘密,我也無話可說了。但是,假如妳再對安柏雅琳不敬的話,我會直接趕妳出布蘭斯家族。」 莉可莉絲瞪大雙眼,臉有難色地問:「趕我出布蘭斯家族,你是認真的嗎?」 諾亞反問道:「我似跟妳開玩笑嗎?」 莉可莉絲緊咬嘴唇,評價道:「你真是一個沒趣的男人啊!」她上前抱著諾亞,抬起了頭,凝視他的雙眼,「你不捨得的,對不對?」 諾亞只以報以一笑來回答未婚妻的疑問,他把她拉回軟椅坐下後,便返回自己的房間。 莉可莉絲呆呆的看著諾亞遠去的身影,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這並不是她預期的答案,甚至更糟糕。此時,她心中不禁泛起了疑問,究竟在那個人的心中,究竟是自己重要些,還是姐姐重要些呢? 諾亞回到房間,他向虛空撥了撥手,像是要把所有負面情緒撥走一般。看著博史特斯大公爵麾下的軍隊編制表,他就悶悶不樂起來。 博史特斯大公爵的軍力在希亞帝國而言是非常強大的,單以常備兵力已有五十萬,而預備役也有近十萬人。為希亞帝國開拓海外領土和發展,六大鎮守府有組建海軍予以協助的義務。所以,在博史特斯大公爵的常備兵力中,海軍人數佔十萬,其海軍基地也遠離帝都而置於邊境港口。 面對這一龐大兵力的給養,家族都是對於常備兵採取半訓練的狀態,家族容許軍人過較為正常的生活,但每天至少三分之一時間,都必需是在軍中服務和訓練的。但是,一些負責開拓任務的海軍則沒有這項優待。 由於糧食供給主要是由軍人自行負責的關係,家族在軍費負擔上,大部分的調度只是在於支薪方面。 而以現時的編制,博史特斯大公爵的軍力以十萬人為一軍團,即為共一團的海軍和四團的陸軍。 每團團長均為大公爵屬下的伯爵。 在希亞帝國,伯爵或以上的爵位繼承者會被分封在不同的地方,享有當地的經濟權,而以帝都希亞洛斯為首的六大鎮守府則享有經濟權和軍事權。至於帝國的外交、政治、司法諸權則一律歸於中央,亦即是皇帝。如果想建立外交關係,只能以家族的身份去達成,連皇帝也沒有干涉的權利,後果也由家族獨自承擔。 由於爵位為世襲的關係,加上帝國於亞特蘭蒂斯大陸上的領土有限,一些新生的貴族,只能獲封於其他大陸,受諸王的管轄。而沒有獲得分封的子爵、男爵,甚至不想遠走他鄉的受封伯爵,則必須成為各大公爵、公爵,以至侯爵的下屬,幫助管理地方事務。 就以博史特斯大公爵為例,置於其管理之下的諸位伯爵、子爵、男爵,以至伯爵公子、公女、子爵公子、公女等協助處理事務的貴族,多達七十二人,而掌管五支軍團的則全是五位久經戰陣的伯爵。 諾亞看著軍隊屬性、武備等資料,他發現以現時的戰力來應付可能發生的龍人入侵,其實是不適當的,最明顯是缺乏空戰部隊,對抗巨龍。更諷刺的是,在現在的晨昏軍隊內,飛騎部隊在千年後的今天已經不復存在,晨昏帝國騎士團也在幾百年前因內部矛盾問題而解散。 故此,比起千年前那光輝的晨昏軍,縱使士兵數目有幾何級數的增長,但實力上卻未必也是。 總不能再用希亞聖山的雷鷹去替晨昏建立新一支飛騎部隊吧!——諾亞嘆了一口氣,先不說這有損希亞帝國利益,就技術上而言,晨昏帝國的軍隊也不容外人指手劃腳才對。 他遺憾的發現,現在自己能做的,便是強化自己的五十萬大軍,以應付可能的不測。而稍為值得慶幸的,是龍人和巨龍的蹤跡,直至現時為止,只出現在亞特蘭蒂斯大陸和沿海,其他大陸則未曾被染指。即使龍人船艦膽敢大海中穿梭,也會很快被遊走在各大陸之間的諸國和諸王海軍所擊沉。 諾亞不斷思考如何重編和武裝軍隊,但對於這等大事,還是決定先要回希亞,了解一下現況,才能確實的下決定。 安柏雅琳推著丈夫的肩膀,大概是太累的關係,他竟然趴在桌面睡著了。在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去吵醒丈夫的。但是,妹妹既然說稍後將會舉行四強賽,而作為晉級者之一,假如因為貪睡,不出席而被取消資格,這個傻瓜一定會自責和後悔的。 安柏雅琳在耳邊輕聲細語,說:「諾亞!」 諾亞立刻有了反應,他抬起了頭,眨了眨睡意仍濃的雙眼,看了看把他弄醒的人,問道:「我睡了多久?」 「我也不清楚,但妹妹說比賽很快便開始了,而我已弄好晚餐,快點出來吃吧!」 「咦?」諾亞也記起有這麼一回事,他看著桌面上的時鐘,原來距離比賽還有一小時。 他站起了身,笑了一笑,突然吻上妻子柔軟的唇。安柏雅琳被這個舉動嚇了一跳,然而,她還是閉起雙眼,感受一下久違的親吻感覺和被擁抱的安全感。 良久,二人的雙唇不捨的分開,諾亞用手指輕撫妻子的臉,說:「感覺真好,我真的想把妳當晚餐般吃掉啊!但可惜,…」他苦笑一下,放開妻子,「現在不能。」 安柏雅琳紅著臉退後一步,輕聲說:「很抱歉!」 「妳不必向我道歉的。」諾亞牽上妻子的手,「不過,我真的很掛念與妳親熱時的真實感和幸福感。」 「嗯。」安柏雅琳微微一笑,「我也是,但妹妹的感受總要顧及。」 「對了,我已經想好,當比賽結束後,我會先回希亞帝國辦點事。到時,我會帶著妳一同回去,並向家族介紹妳的。」諾亞突然想起家宰,「我已經寄信回家族宣佈我倆已經結婚的事實,我想有一位老人家可能已經急不及待的想見妳。」 安柏雅琳眨了眨眼,問:「老人家?」 「一個接近一百五十歲的老人家,他是我在繼任大公爵前,一直幫助打理家族的,也是眾家臣之長。」諾亞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他經常趨促我結婚,然後快點生小孩給他逗弄,所以,他見到妳後,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安柏雅琳也跟著嘟了嘟嘴,幽幽地說:「人家已經二十一歲,與我同年的翼人女人大多成為母親了。其實,我也想替你生小孩啦,只是你這個傻瓜在這三年內不是太忙,就是到處走。」 諾亞歉咎一笑,說:「反正以後還有機會,以妳們翼人和我們人類這種族有近二百歲的壽命而言,未超過七十歲的話,不算是高齡產婦啊!」 安柏雅琳突然有一種心寒的感覺,她附和說:「我才不要當什麼高齡產婦呢!」 諾亞輕輕點頭,然後把妻子拉向餐桌,並邀請她在莉可莉絲的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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