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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我們快點找一間旅店好嗎?」莉可莉絲在馬背上回頭對諾亞投以一個哀求的眼神。 他們現在的位置是離蒼穹學院還有半日路程的地方。對上一次他們作息的時間,已是幾個小時前的事了。對於不習慣騎在馬背上的莉可莉絲來說,每一次連續騎乘馬匹幾小時,是十分辛苦的。 「妳餓了嗎?」諾亞張望四周,在蒼穹平原,要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可說是說難不是,說易也不是。 與蒼穹高原不同的是,蒼穹平原並不是一個教育中心和小型商業區,它反而是一個農業集中地,由蒼穹平原所生產的各種農作物,都會出口至其他地方,本地自用的,只佔一小部份。 這裡故然有很多村莊,但因為都市化發展緩慢的關係,這裡絕對不能以繁榮來形容,而旅店的分散也很疏落。 「嗯…我有點累和有點餓。」莉可莉絲簡單地回應,「在大約五分鐘前,我看到了一間旅店的大型廣告牌,牌上應寫著附近某家旅店的位置,如果再跑下去,真不知在那裡找過另一間了。」 「也對,坐好了。」諾亞點了點頭,然後勒緊馬韁,黑馬長嘶一聲,兩隻前蹄立刻提起。 「下次不要急停了。」險些從馬背身上掉下來的莉可莉絲心有餘悸地說,幸好諾亞把她抱住。 「我早已叫妳坐好啦!」諾亞不好氣地說。 「這間旅店好嗎?」當諾亞走進這間超大型旅店時,他的心裡不禁疑惑起來。 旅店位於一個大型村莊內,當諾亞和莉可莉絲踏進村莊門口時,村民已圍了上來打招呼,並笑容可掬的把他們帶入這座十分宏偉的建築物。 現在已是晚間時份,照說農家村民應早已經用過晚飯,日入而息了,但這裡的村民卻在村內走來走去,這間旅店更是熱鬧得非常。除了有各項表演節目外,店客更不時興奮地交頭接耳。 「這裡有什麼不好?」莉可莉絲反問著,還把諾亞拉到一張餐桌坐了下來。 總覺得這裡很古怪!——諾亞心裡立刻戒備起來,他看了看四周的旅客,發現大部份的目光多數集中在莉可莉絲身上。 雖然莉可莉絲的美麗的確很易吸引別人的目光,但他們的神色就是有點不對勁。 「請問你們是一對年輕夫婦嗎?要點些什麼菜?還是要留宿呢?」一個女侍者招呼道。 諾亞把目光轉到這個女侍者身上,她的笑容十分親切,而那雙眼眸更是緊緊的盯著自己,是我多心罷了?但小心點是好的。 諾亞說:「我們是未婚夫妻,拿些農家小菜便好,也請替我準備一間客房。」 在一般情況下,諾亞和莉可莉絲在旅行時期是共住一間客房的,這是為了警戒需要,而且未婚夫妻共處一室,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莉可莉絲通常是睡在床上的,諾亞則是坐在地上,倚著床邊而睡的。倘若有什麼風吹草動,諾亞也能立刻反應過來。 女侍者點了點頭,說:「我會幫你們準備房間,小菜很快便會送到。」 送上晚飯之後,諾亞和莉可莉絲便一邊吃著晚餐,一邊欣賞著表演。表演者是一名法師,看著他的手變出一隻鴿子、又把原本在他手上的銅幣變到不同旅客的身上,真是一個富觀賞性的節目。 「這是我們鄉間的麥酒,是這裡的特色飲品。」女侍者端來了兩杯飲料,對比起其他旅客,份量也多很多。 「這麼大杯?」莉可莉絲的雙眼也亮了起來,她嫣然一笑,說:「你對我們實在太客氣了。」 女侍者回以一笑,悄聲說:「很久沒有一對如此出色的俊男美女來光顧這裡,所以我特意把份量加大,不過,可別告訴其他客人,價錢還是一樣啊!」 莉可莉絲甜甜一笑,喝了一口,也悄聲回道:說:「也真好喝,我是不會告訴其他客人的。」 諾亞也立刻喝了一口,味道雖然好,但隱約有些怪味。 這時,諾亞發現所有旅客停止了交談,所有目光也望了過來,就連法師也停止了表演,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的樣子。 正當諾亞思考著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莉可莉絲手中的杯突然落在地上,化成碎片,而她的身子也是一軟,靠在檯面上。 諾亞察看一下,莉可莉絲已經不醒人事。 「是妳!」諾亞瞪著那位女侍者,只見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諾亞肯定自己已經跌入陷井了,他猛然覺得自己的頭越來越重,而且十分乏力,如果不是體質良好的關係,他早已昏倒過去,但身體卻一陣發熱。 女侍者笑了,她說:「小兄弟,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喝了這麼霸道而帶點迷暈成份的春藥麥酒,還能有力氣坐著跟我說話的人。」 春藥?——諾亞也驚恐起來,因為莉可莉絲也喝了春藥麥酒,他看了看四周,發現所有男性望向莉可莉絲的眼神也更熾熱了,而且是淫褻的目光。 諾亞緊咬一下舌頭,企圖回復一些體力,但正如女侍者所說,藥性實太霸道了,效果不太顯著。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怎樣?」諾亞搖搖晃晃地站了起身,他已沒有什麼力氣,現在支撐他的是保護莉可莉絲的意志力。 「聽過『死亡盜賊團』嗎?」女侍者笑問間,她的腳已踹向諾亞的腰,受了這麼一腳,諾亞立刻整個人凌空飛起,幸好有堅硬的龍鱗甲,倒不致使他受什麼傷。 「死亡盜賊團?」諾亞咬牙切齒地說,「我沒有聽過。」 女侍者笑得更甜,她在諾亞耳邊悄悄地說:「『死亡盜賊團』這麼出名也不知道?我們就是活躍於大陸間的聞名盜賊啊!喬裝打扮後便行劫商旅,這條村子在兩天前才剛被我們攻陷,我叫舒蒂娜,是這團團長,至於我們打算做什麼?我很久沒碰過這麼帥的帥哥了,至於我的一班手下,似乎對你的未婚妻十分有興趣。」 「放肆!!!」諾亞吼了出來。 舒蒂娜朝諾亞的頭部打了一下後,她向後揮了揮手,周遭期待已久的男性立刻抱起莉可 莉絲,慢慢把她放在表演臺上。 諾亞也留意到他們的動作了,乏力的身體令他心中十分怨憤,明明早已察覺到有古怪,仍然一頭栽了進來,令莉可莉絲和自己身陷險境。 耳邊傳來一陣清晰的布料破碎的聲音,諾亞眼中殺意更盛了,為了保護莉可莉絲,他曾立下以生命相護的誓言,聽著周遭的淫笑聲、看著一個個喬裝成村民的盜賊擁進旅店,靠向莉可莉絲,憤怒、激動和瘋狂等種種情緒也漸漸漫延全身。 諾亞掙扎著的站了起身,他絕對不能讓人在他面前侵犯莉可莉絲的,他從人群空隙中看見莉可莉絲已經醒了,她的眼淚地流了下來,至於她的一身衣物已被撕得殘破,看來她是驚恐得叫不出來了。 但是,那位地位甚高的法師看來十分痛快的樣子,他一小塊一小塊布地撕走莉可莉絲身上的衣裝,並沒有因為她的淚水而停止暴行。 「哦?還有力氣站起身嗎?」舒蒂娜眼中閃過讚賞,她走近諾亞耳邊,再次悄聲說:「為了表示讚賞,我再說一個驚天大秘密給你吧!反正你們也快要死…那是我們光輝一役…」 聽到舒蒂娜的話後,諾亞已是怒火攻心,他強自壓抑殺父、殺母、殺死妹妹的復仇之火,吼道:「你們憑什麼殺死『箭神』,絕世強者不是說殺便殺。」 這一驚變,所有正在看著法師好戲的人,也回過頭後。 舒蒂娜重重踢向諾亞後心,整個人朝表演臺飛去,重重跌落在莉可莉絲的身旁。 「有晨昏帝國的絕世強者和軍隊幫手不就可以了,但我們在那場圍剿戰中的確犧牲了不少兄弟。」 面部朝著地下的諾亞不禁一楞,原來晨昏帝國也參了一腳,想那時晨昏帝國銳氣正隆,只有希亞帝國的軍事力量與之抗衡,刺殺別國高手的事,實屬在所難免。但為什麼要殺他全家這麼殘忍呢?而且,也難怪追查了多年也找不到兇手了,一個偽裝在村莊行兇的盜賊團,並不是明晃晃在各地遊走的賊寇,再加一個帝國軍隊、絕世強者,自己一直以來就是找錯方向。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來到這裡,他恐怕永遠不知道真相。 諾亞感到一陣怒不可遏,強烈撕心的痛楚正折磨著他,耳邊還隱隱若若的聽到電流竄動聲,他感到內心十分煩躁,他感到一陣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流竄,他只想殺人和破壞,把怒意和痛楚盡數宣洩。 諾亞整個人再次緩緩站起,但沒有人敢感靠近他,連法師也停下了他的暴行,走到了一旁。 所有盜賊的臉孔一片慘白,現在站在他們面前,喝了春藥麥酒的少年竟然在首領兩擊之下還站了起身,他的臉容無比猙獰,但是最令人感到畏懼的還是他身上那股急速竄動的電流,以及他身後那雙電流編織而成的白色電翼。 那股電流是絕世強者之首,凱撒•雷的成名絕技——怒雷! 不過,怒雷當然可怕,但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它的不同形態。 傳說之中,凱撒•雷成為絕世強者之首的一戰中,希亞帝國的人民在滂沱大雨的晚上,看著懷有死神之翼的凱撒•雷,在暴風雨之中,力抗海文和蒼穹三位絕世強者而立於不敗之地。 後來,希亞帝國的人民為了紀念這個惡名昭彰的暴怒形態,吟遊詩人便把這個輝煌而令人戰慄的戰鬥形態,尊稱為「暴走怒雷。」 現在,「暴走怒雷」正發生在諾亞身上。 「暴走怒雷…」舒蒂娜驚恐得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起來,「沒想到我會見到暴走怒雷。」 所有人也嚇得僵硬在原地,但最先回復過來的還是法師,他強自陣定地唸起咒語,但咒語唸到一半,目標物已不知所蹤,他心中更是驚惶,接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切向他的咽喉,唸咒在傾刻間中斷,痛苦的尖叫變成了虛無。 他在暴突的雙眼中看見自己的整過人被提了起來,在那窒息和電流通過身體的麻痲感覺,他的雙手同時一痛,接著他看見自己硬生生被撕斷的雙手被少年隨手擲到遠方。 法師在撕心的巨痛、窒息和痲痺中,發現那個施虐者竟然面露詭異的微笑,接著,他感到自己整個人凌空飛起,在一下有如利刃出鞘的聲音後,雙腿一痛,隨著重物落地聲,他知道自己的雙腳被斬斷了。 前所末有的痛楚感令法師提早感受到地獄的滋味,但這個死神似乎沒有一絲憐憫,就在自己快將落地時,一隻手從他胸前的肉插入自己的體內,在一陣劇烈的痛楚和生死一線間,他最後的光景是看見死神的手提著自己仍然跳動的心臟。 法師的屍體轟然落地後,諾亞的眼前閃過殘酷的笑意,他看了那團肉一眼後,把它狠狠的捏碎,然後把沾滿鮮血的手,放在額頭上,獰笑的聲音漸漸由低沉變作放肆。 天啊!看著這個剛剛溫文爾雅的男子,瞬間變成一個魔鬼,聽著他那如死神呼喚般的獰笑聲,眾人不禁嚇破了膽,有人甚至吐了出來。 從法師唸咒至倒地,盜賊的眼中,只是在瞬間完成,而法師的實力在團中更是數一數二,看他那斷了四肢、電得焦黑的屍體和成為肉漿的心臟,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的在幾秒間完成。 看著自己泛著電光的身體,隨著力量的宣洩,自身力量失控的痛楚似乎得到了舒緩,他一步一步地朝群眾走去,手上的「斬月」在電流的驅動下大放光茫。 恐怖心寒的感覺開始自每一個人的心中升起,村莊內一共六千名盜賊現在只有兩個選擇:逃走,或是殺敵。 大家都望向舒蒂娜這個領袖,等著她的指示。但魂不守舍的她卻只有驚恐地望著法師的屍體,心裡想著自己死時的影象。 「你們通通也得死在這裡。」諾亞冷冷地說,「為了報殺害布蘭斯家族的仇恨,以及維護愛妻的尊嚴,我不允許一個活人從這條村莊離開。」 所有人的臉色頓時大變,這句話語化作了利刃,切割著每一個人的心。 諾亞那猙獰的臉容頓時一變,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擴散,化成了禁忌的微笑,說:「懺悔吧,諸位,我是你們的死神,布蘭斯•博史特斯大公爵•諾亞!你們在臨死之前給我好好記著了!」 看著諾亞完全變了另一個人,莉可莉絲也驚呆了,一向待自己溫柔的諾亞到了那裡?雖然法師的死亡方法十分血猩,但聽到諾亞那句復仇和護愛宣言後,她的內心又真的替諾亞感到開心、感激和少許的失落。 看著這個復仇之子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舒蒂娜終於從驚魂未定的狀態中恢復,她連忙喝了一聲,說:「給我殺!!!」 旅店外傳來一陣驚雷,原本平靜無風的夜色突然為之風起雲湧,在白光閃動之中,旅店一個個生命在瞬間被奪走,一朵朵血花在村莊中盛放。 遠方之中,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吸引住了。 校長推開了露台的大門,觀察天色,他感受著強勁的疾風,他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嗅著那濃濃的血腥味。 難道?——校長心中一陣激靈,他慌忙地唸咒,窺看著魔杖上那水晶球所呈現的境象。 「暴走怒雷!!!」校長大驚,他快步的返回辦公室,吼道:「寒霜,快點回帝國請妳父親過來。」 是那個白痴激化諾亞潛藏的怒雷?——校長心裡罵道。 在蒼穹之地的某處地方,蒼穹特種部隊正在執行巡視任務,突如其來的大雨和他們的全身都打濕了,但每個人都只是抬頭望著遠方天空中一個閃著光翼的身影。 特種部隊成員每個都不敢吭一聲,他們只是在今天的當值隊長下,向事發現場奔去,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 「天色為何會變得這麼快呢?」 「天空中那個到底是什麼人?」 「……」 今天值班的是一個年過四十的男子,根據他的識見和經驗告訴他,天空中的那個人絕對是一個絕世強者,否則不可能有變天的異象。不過,現時在蒼穹的絕世強者只有校長,而距離武技祭的日子還有二十多天才舉行,現在來蒼穹學院似乎早了些。那麼,他到底是誰呢? 看著在天空中的身影,一個隊員不禁問策馬在前的隊長:「隊長,我們真的要走進那個危險的地方嗎?而且,那個傢伙應該是絕世強者吧?我們還不確定他到底是敵是友。」 「是絕世強者沒錯,但你聞不到血腥味嗎?我想總要知道發生什麼事,維護蒼穹之地的和平正是我們特種部隊的責任,到時只要不輕舉妄動,絕世強者不會跟我們這些後輩計較。」隊長謹慎地回答,不時作出提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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