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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二更天!賓客三三兩兩散去,猶然留在大廳之中的,只剩少林寺不癡和南宮世家幾個話事人,看他們的樣子,想是有大事要商量一番。 摒退家丁左右後,南宮敬恆對著不癡,便開門見山就問道:「不癡,你認為那談永藝約戰慕容世家一事,還是要照原計劃進行嗎?」 不癡皺眉沉吟一會,一臉謹慎地道:「此事實在事關重大,談永藝的實力,已遠遠超出小僧的預期,抗蠻大勝他已成為鎮海關的英雄,牽一髮而動全身,約戰的消息一發出,小僧實在難以預料撼天戟的反應,朝庭雖從不干涉江湖,但小僧猜想,這次絕對會有所例外!該依原定計畫發出約戰消息,或改變主意,真是叫小僧兩難啊!」 話雖說的隱諱,但南宮世家眾人,卻清楚地知道他在隱喻些甚麼?在聽到那消息後,他們已分析過全盤利弊。 第一、如果改變主意,不幫談永藝約戰慕容世家的話,依談永藝的個性,絕對不再賣大家面子,一旦他小弟諸葛風與慕容世家起衝突,先別說以諸葛風出神入化的毒技,後果可是屍橫遍野、不堪聯想,諸葛風背後的談永藝,絕對不會在乎刀下死人多。 第二、若是讓談永藝迎戰慕容世家的話,結果會更加撲朔迷離,混亂的局面一定牽涉的更廣,對如今殺性高熾的他而言,慕容世家只是一群脆弱的螻蟻,慕容世家有北宸宮仗恃又如何?談永藝那背後高高的巨山,撼天戟徐戰再加上二十萬鎮海軍支持,輕輕一跺腳!整個江湖都會打顫! 廳中眾人絞盡腦汁、左思右想,更鼓已通曉四更天時,依然想不出理想的方案。 此時,南宮謙信先開口,對不癡問道:「不癡小師父,此事還有挽回餘地嗎?你能否說服不空,勸阻談永藝和諸葛風?」 不癡聞言,搖搖頭道:「談永藝此人,小僧接觸後有一點想法,他為人率直、豪放不羈,是個義字當頭、言而有信之人。」低聲唸一句佛號續道:「對傷害自己與朋友的敵人,據小僧推測,他的動作應該只有一個字,就是「殺」!誰來說都沒用。」一番話說的讓眾人頓時冷颼颼的。 不癡接著道:「談永藝在與小僧會面的時候曾說過,他要給諸葛風一個交待,不管是甚麼樣的事,讓諸葛風非要冒此大不諱,而作出這樣的事。但是雖然他不知情,他還是一力承擔下來,看來他為人十分護短,就連小僧叱責不空一聲,也不可以。」說完不癡不禁苦笑連連。 南宮敬恆聞言,也頗有感觸地點頭接話道:「阿藝為人重義氣、多血性,我早就察覺到了,不過老夫萬萬沒看出來,他除了武藝驚人外,連行軍策略也如此神鬼莫測,看來這次江湖風浪是免不了,現在只有合我家與少林寺之力,儘量將傷害降到最低,不癡~你看如何?」 不癡恭謹地應是說道:「前輩說的是!小僧馬上即啟程回稟方丈,除了談永藝約戰一事外,亦會將前輩的意思轉達,促成共識。」 南宮敬恆淡淡笑道:「呵呵!那就麻煩小師父了。」 不癡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一旁默不作聲已久的南宮夫人尤思綺,此時滿臉憂心忡忡地開口道:「公爹,那小雪此時在那小子身邊,會不會受他欺負啊?媳婦真的很擔心…」 南宮敬恆溫和地安撫道:「妳不用太過於煩惱,依爹對談永藝的認識,不管結果怎樣?他絕對不會傷小雪一根汗毛的,況且無缺還在,就算他們姐弟鬧僵了,但是親情仍舊存在,無缺不會真的放任不管。」 尤思綺自責地說道:「唉∼一切都得怪我,如今看到談永藝的能力,真恨自己當初是瞎了眼,錯把珠光當米粒,不然何來恁多的禍事?」 南宮謙信也低頭慚愧地對南宮敬恆道:「父親,當初孩兒認為,您對談永藝的評價太高,實在是孩兒有眼無珠,但事情既已發生,而且以談永藝的個性來判斷,慕容仲英與他一旦對上的話,肯定非死即殘,那麼很可能會讓事態,一發不可收拾,江湖動盪可不是我們所樂見的,更何況我家與慕容的姻親關係,小妹千華如果受了傷害,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管,爹,我們此時該怎麼作啊?」 南宮敬恆嘆了口氣道:「一切皆是命啊!原本雪兒用溫柔鍛鑄的鐵籠,已困住了一頭嗜血的老虎,你們偏偏要縱虎歸山,你們可知一旦虎口嘗慣了血腥,牠再也不會想回到有人喂食的窩,再好的馴獸師也只能徒嘆奈何啊!」 南宮敬恆言下之意,讓南宮謙信與尤思綺更加惶惶然,早已無力地說不出話來,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小子,會翻起這麼大的波瀾。 眾人低落無語,直到曙光破空、金雞乍啼!思緒全陷入煩憂的黑洞裡,無視流逝的時光。 清晨的鎮海關,老牛的小店鋪,早已燒起裊裊的炊煙,溫熱的炭火烘烤著一隻肥嫩的鮮羊,老牛認真的均勻上著酌料,專注的神情宛如一位藝術大師,細細雕琢自己的作品,不容它出現一絲瑕疵。直到一雙黝黑、沾染黃泥的布靴,出現在老牛的視線內,老牛方揚起笑容,抬頭想迎接今天第一個客人。 方見到眼前人一眼,老牛為之一愣,直到來人出聲說道:「老牛好久不見了,怎麼也不招呼我進去坐?難不成怕我喝光你的陳香燒刀子不成?」 老牛聞聲方回神笑罵出口道:「他奶奶的!你這秦老賊,俺還以為你是想到老兄弟勒!原來是在心裡掛著俺的燒刀子啊!俺平常都捨不得喝兩盅,唉~如今看來凶多吉少喔~」 被老牛呼為老賊的秦姓來客聞言道:「去你的老牛,我秦揚來喝你的陳香燒刀子,可是給你面子哎!更何況我又不是白喝你的酒,喝你一斤、就教你那小牛一招,算一算你還算賺到了吶!要不是惦記嫂子的醬牛肉,我還不太願意教哩!」 老牛聞言搖頭笑說道:「俺說你怎麼叫霸刀呢?俺說應該改叫霸道吧!不僅要喝俺的酒;更想吃俺婆娘的醬牛肉,還說的理所當然地,俺服了你!俺這就請你喝酒去,也不用你教俺牛犢子使刀了,你就教他這厚臉皮的功夫,讓他給俺討房媳婦兒去!」 話聲一落,經年未見的老朋友,互視一眼皆哈哈大笑起來,勾肩搭背地走入店內,老牛一邊喚老牛嫂去找回鐵牛,一邊捧著一罈陳香燒刀子,來到秦揚面前,半關店門、杯淺情深,酒香佐著笑聲,兩個老酒鬼碰了面,天大的事也得擺一邊。 從一大早剛破曉不久!諸葛風便來談永藝房內,檢查他身體狀況,而那三個令談永藝頭疼不已的女人,由於昨晚不知道聊些甚麼?聊得通宵達旦,至今仍在睡夢之中。 冷無缺和不空此時,也剛好推門進來,看到諸葛風正在看視自家老大,於是也靜靜地坐在一旁椅上,等待檢查的結果。 只見諸葛風故作沉思狀,負手闔眼、搖頭晃腦地說道:「老大,診斷結果已經出爐,據脈象所知!顯示你氣血通順、真勁充盈、頭殼空空、四肢發達有力、月事沒有失調,我敢保證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你去代銷我的白鳳丸,我保證大賣,賺的爽歪歪!」 諸葛風猶自說得天花亂墜、自得其樂,粗大的神經絲毫沒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已經瀰漫整個房間。 冷無缺和不空自覺地保持沉默,四隻眼睛已開始搜尋,小院中最健康的大樹,既然,阿魯巴如此讓諸葛風回味,那做兄弟的只好滿足他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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