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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關前,談永藝已然決定開始行動! 看著蠻軍又再一次推進,數架投石車又開始拋擲飛石,談永藝仔細觀察蠻陣每一分變化,他終於發現這一次蠻軍,不僅是用投石車和投槍兵攻擊而已,本陣左右兩翼約四萬蠻兵,在此次攻城也被壓了上來。 看來除了敵軍數量略有差距,比原本估計的還多二萬外,其他幾乎都按自己的猜想中發展啊!幸好一日的消耗戰下,目前只剩四萬二千餘人了,也該是自己行動的時候了,談永藝如此想道。 「元帥、紀威,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談永藝一邊盤算整場戰局的節奏,邊開口說道:「待會我會把所有弩兵派上來,在我與先鋒營未發動攻勢時,務必將蠻軍拖住,在你們看見蠻軍主陣火起,立即整兵調集三萬民夫與築城裝備,等我傳回號令!」 雖然疑問為何談永藝要紀威準備築城裝備,徐戰基於相信談永藝的立場,仍是輕輕地點了下頭。 對徐戰兩人交代完畢後,談永藝便走下城頭,前往校場召集先鋒營。 談永藝派人前往召喚冷無缺和不空後,在校場上他並沒有站上點將的高臺,而是佇立在校場中,背負雙手、閉眼調整自己的情緒,前關的殺伐聲,清晰地穿進他的耳朵,鼻子也彷彿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沒有風吹,銀白的長髮亂飛,不動聲息,沉默的戰意嘶鳴。 當冷無缺、不空與先鋒營一萬軍勇走入校場時,他們眼中心裡只有這如神祇般的存在。 談永藝慢慢轉身回頭,慢慢張開一雙紅瞳,輕輕地開口說道:「你們來了!」 冷無缺、不空點頭示意後,走到談永藝的左手邊,冷無缺的九雷切斜背在後,不空手上多了一根精鋼長棍,看來已為這場戰局作了萬全的準備。 談永藝對兩兄弟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看著戰意澎湃的先鋒營,開口道:「敵軍是我們的五倍,我卻要求你們一萬人與我殺出去,你難道不問原因?」 趙虎傲然的回道:「稟軍謀!別說一萬人,就算是要我一人跟您殺出去,趙虎也欣然接令,只要能多殺幾個蠻子墊底,趙虎死也光榮。」 談永藝聞言突然氣勢一漲,紅瞳閃亮地喝道:「跟在我後面,很可能死得比別人快,你們怕嗎?!」 一萬軍勇聞言無畏地狂吼道:「不怕!」 「很好!」談永藝聞言邪笑橫溢地說道:「那就讓我這不要命的瘋子,帶你們這群不怕死的笨蛋殺出去,告訴你們一加一永遠不等於二,殺一夠本、殺二是賺,你們那個作了賠錢買賣,到了下面別說認識我談永藝啊~出發!」 說完便率先向前關走去,後面跟著冷無缺、不空及先鋒營一萬軍勇,整條隊伍全是不勝不還的戰意。 鎮海關的巨門,在蠻軍詫異的眼神中緩緩打開,當它只開至幾尺寬時,殺意盈腦的談永藝已迫不及待的當先掠出,宛如一道流光,在尚在下放的護城河橋上連點三下,談永藝一人已踏入約兩千餘人的投槍陣中。 投槍陣依然如長蛇游走,只是已改變目標向談永藝絞殺而來,連續的飛槍飛射向他的面前,似乎想一舉想將談永藝釘死在地。 只見談永藝忽而左右飄忽,連續的飛槍穿過殘影而墜,談永藝進而更進數十步,從城頭看去,只差十餘步談永藝就會完全陷入陣中,此時只聽他話聲響起:血影飄飄!頓時幻出六道身影疾撲陣中而去。 而緊隨在後的冷無缺、不空,更是刀棍在手在談永藝左右,撲殺而去! 「魔刀無常度蒼生!」談永藝大喝一聲,右刀左匕殺入當先的數十人中,無名暢快地飲著腥熱的鮮血,興奮地顫動!黃泉鮮紅的漕線,泛著詭譎的光芒,所經之地屍橫遍地,談永藝長久以來未釋放的殺意,在此時終於無所顧忌、盡情瘋狂! 「殘雷驚空!」冷無缺持刀在手,氣勁鼓盪、刀鋒反轉暴發,一刀劈入蠻陣中,破去飛槍與偷襲的亂矢,旋轉的雷光過後,驟陷一尺的地面,全是破碎的殘肢。 「殺身成仁!」不空朗喝一聲,身上鋪現一道佛光,手中鋼棍繞身而掄轉,直接打入陣中所到之處,蠻軍應聲而倒不能再戰。 此時,奔入戰場的先鋒營,眼見三人如入無人之境般恣意殺伐,眾人的戰意瞬間高漲,只聽趙虎狂吼聲起:「結陣,殺!」聲音未斷,當先躍出砍斷一名蠻軍的頭顱,長刀連斬無視飛槍流矢,踏著談永藝三人開闢的血路殺入陣中。 一萬軍勇聞令立即五人結成一組,全然已忘記思考以小吃大,是否是妄想?瘋狂地殺入敵陣,現在只有敵人的鮮血才能滿足,心裡那空缺的顫動! 談永藝沒時間注意身邊的情況,只覺得身邊越來越多人逼進,自己在重覆著揮刀讓敵人一個個躺下,枯燥而單調的動作,使談永藝越來越不耐!終於在一枝亂箭插在肩頭時,那股狂亂終於爆發! 「雷動九幽~」陰沉的聲音在擁擠的人群中飄出,談永藝無名一撩!斬斷肩頭的箭簇,前撲的腳步加速,無名、黃泉宛若獠牙,前方的蠻子一個個不停地支離破碎,踩著一路血肉橫飛,談永藝不知覺間已殺入深處。 冷無缺再一刀砍翻三個蠻兵,驀然發現談永藝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消失在眼前,心中大急!又是一刀斬斷偷襲的蠻子後,大喊問不空道:「小光!藝哥呢?」 不空聞聲一棍掃平靠近的蠻軍後答道:「老大?沒看見啊!」 不空的回答讓冷無缺生出不安,忽然聽見前方不停地傳來慘叫聲,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敵軍,冷無缺和不空對視一眼,各是有了決定。 面對越來越多的攔阻,冷無缺怒氣橫生,怎能讓這些蟲子擋了我的路,耽誤我到藝哥身旁,你們都該死! 「怒雷無盡!」惱恨的刀威,硬生生地破開前方一條血路,可是仍不能看見談永藝的身影,冷無缺恨念難平!刀交左手,喊聲:「男兒義氣劍 第一式 男兒義氣照天崖!」一股熱血氣息從冷無缺身上盪漾出來,熱浪於身流向九雷切,一盞宛如太陽般的紅芒在刀身上閃爍不停,左手橫刀、冷無缺邁步向前豪放揮舞,有攻無守、義氣難當!驚人的熱浪勁氣,將正前方近身的二十餘名蠻族士兵,一舉撕碎於現場,只留下滿地兀自冒著煙的殘缺屍塊。 不過這點損失對蠻軍來說還算不了甚麼,極耗內勁的一擊也只讓冷無缺,前進不到十尺的距離。正待發下一招,撥開這些惱人的兵卒,不空聲音卻突然響起,「小冷到俺這裡來!」不空金剛不壞神功倏運,一把拉住冷無缺直往前衝,橫棍於胸前,憑藉一股神力,將橫擋在前的蠻兵撞得東倒西歪。 不多時,倆兄弟硬生生打出一道缺口,依稀看見談永藝全身是血的與蠻兵苦戰,兩肩及下腹更是斜插著斷羽的箭頭,雖是沒有立即的危險,但還是讓兩人目眥盡裂地看著那群蠻兵。 不空身形倏地躍起,手中鋼棍由上往下,將密集的敵人敲成肉泥,自小養成的慈善心已不容於在戰場上了,鋼棍迴旋脫手而出,將十名蠻兵連人帶槍橫掃跌出,空出的雙手向外一震,右手畫圓收於胸前,與左手合什低頭默唸一句佛號,接著一股佛光湛然地外放,污穢的血腥逼到三尺之外,一聲獅子吼陡然響起:「大悲掌 第七式 佛心泣血渡紅塵!」只見漫天掌影,化成紛飛的菩提葉,將滔天的殺氣!淹沒渡向極樂的彼端。 縱然是不識佛性的蠻子,竟也在霎時聽見般若禪唱,當一片片詳和的卍字翻飛,一丈方圓內的蠻軍不自覺的放下武器、淚流滿面,只是在金色佛光穿過他們的胸膛之際,不空悲悽地滴下一行菩薩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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