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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人酒酣耳熱之時,林北勇對談永藝道:「最近對面那群蠻子又騷動起來,哥哥我 今天來黑水港這兒,是要採買一批軍需品的,現在任務已經完成,本應該要趕回鎮海 關的,不料碰上兄弟此等年青俊傑,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該馬上回去了。」 南宮飛雪聞言好奇地道:「現在已經是秋末也即將要入冬了,這裡雖位居南面,也是 日日轉寒,難道蠻子會在此時入侵不成?」 「弟妹,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北勇頓了一下,拋出一個暗示的曖昧眼神給談永藝 ,談永藝則瞄一下南宮飛雪,因那聲弟妹而羞紅的臉,回一個瞭解會意的目光後,兩 人又乾了一杯,林北勇繼續說道:「就因為即將入冬,那蠻子才有可能進攻咱們,蠻 族平常均以狩獵、放牧為生,文化落後不事生產,前年的一場南方罕見的寒災,凍死 人畜無數,使得原本就糧食不足的他們,更加捉襟見肘,不得不準備傾力進攻天朝這 塊富庶之地。」 說到這裡,林北勇一拍自己的頭連連抱歉道:「我怎麼說著說著就講到這檔事去了? 兄弟、弟妹希望沒有壞了你們的興致才好。」 談永藝及南宮飛雪剛謙聲說不會時,卻發現一旁的不空臉帶哀戚的不發一語。 「小光!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南宮飛雪一臉關切地問。 不空語帶傷感地道:「沒什麼,和尚只不過想到一旦發生戰爭,不知道又會死多少人 ,又有多少孩子會像和尚一樣變成孤兒?」眾人聞言一陣沉默。 不空見氣氛如此沉悶,驚覺自己說錯話,惶然想對談永藝解釋道:「老大對不起!和 尚只是.........。」 話未說完,談永藝截住話一臉鄭重地說:「不必道歉,小光!你的善良何錯之有?我 也是孤兒,你的心情我能瞭解。」 南宮飛雪感覺到談永藝似乎有些低落,在桌下不由自主地握緊談永藝的手。 談永藝報以感動的眼神,對著小光說:「小光,若如林大哥所言,那春耕前一場戰事 勢所難免,有戰爭一定就有傷亡,老大只有能向你保證,如果戰爭發生,若有機會老 大會盡全力幫助鎮海軍,減少傷亡、結束戰爭。」 不空喜形於色地道:「阿彌陀佛!謝謝老大。」 林北勇見談永藝如此胸有成竹地承諾不空,不禁疑問地問:「兄弟,你說的如此肯定 ,你有把握能幫助鎮海軍,減少傷亡、結束戰爭?難不成你對兵法也頗有研究不成?!」 「頗有研究倒說不上,但是對付那些蠻子,倒是有一些見解。」談永藝目露精光道: 「凡是先占據戰場而待機殲敵,就可休息安逸、獲得主動,而後到達戰場,則因快速 急進而倉促應戰,勢必疲勞被動。」 林大哥,歲末冬寒,天時已不可依恃,我要勝在地利! 林北勇聞言臉色也莊重起來,一副願聽其詳的看著談永藝。 談永藝用右手食指輕敲桌面續道:「用兵作戰的原則像水的流動一樣,水流動的規律 ,是避開高處而流向低處﹔用兵取勝的原則,是避開敵人堅實之處而攻擊其虛弱的地 方。水因為地勢的高低而不斷改變它的流向,用兵作戰要依據敵情而決定其取勝的方 針。所以用兵作戰沒有固定不變的原則,亦沒有固定不變的形態。林大哥若是我沒想 錯,鎮海軍以往皆是踞關嚴守,等待蠻兵退去便稱勝了,是也不是?」 林北勇回道:「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談永藝冷酷地道:「對於進犯的敵人,唯有給予血腥的打擊,才能將其妄想的野心, 完全扼殺在搖籃裡,你們一次次地驅逐,可有滅了蠻族的妄想?一次次講仁義的妥協 ,可有帶來真正的和平?鎮海關下埋下多少烈士忠骨,其背後又有多少孤兒寡母? 哼!若我掌軍,我不僅要勝,更要一場讓蠻族懼怕到刻骨銘心、噩夢纏身的完勝!」 「好!說的我真他媽的爽快!」談永藝的話說得林北勇義憤填膺,砰一聲!拍了下桌 子,嚷聲道:「兄弟!今天有什麼建議,請你儘管說,老哥哥我服了你了,只要能滅 了那蠻子,元帥那我幫你說去。」 「老哥哥!您別急,現在作任何分析都還言之過早,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請問 現在對蠻軍的動態是否了解?蠻族的糧食是否足以支撐一場戰爭?我國朝中主戰主和 的分野如何?鎮海關上下軍力是否平衡完整?軍事訓練是否有針對蠻軍的有效方案?」 說到這裡,談永藝面色凝重地盯著林北勇繼續說道:「而臨近邊陲重地黑水港,眾商雲 集,幫派林立,你們是否又有實施軍需及情報封鎖?若有不肖商人或幫派勾結敵軍,那 我今日將良策全盤說出又有何用?」 談永藝一番問話,問得林北勇冷汗直流,身為鎮海關右將軍,竟被談永藝一連串的問話 ,問的啞口無言。 談永藝看著林北勇一臉菜色,語重心長地說:「老哥哥,一場戰爭打的不只是將士的 血肉,還須謀略的配合,政治與經濟的支持,蠻族不可能單為生存,而毅然地發動一 場戰爭,一定有你我不明白的原因存在,其中利益的驅使是最不可忽視的,別忘了, 黑水港可是三不管的黃金地啊?」 林北勇聽到這裡,開口還想再問,但談永藝卻一擺手搖搖頭道;「等老哥哥回去與元 帥詳談確定明白我的意思之後,再來找我吧!」 林北勇見無法再從談永藝口中再獲得任何意見,無奈地起身拱手道:「那麼,就等我 回去稟報元帥定奪後,再向小兄弟請益,但卻不知怎樣才能找到你?」 未待談永藝回答,南宮飛雪便接道:「他會一直在南宮世家哪裡也不去,想找他派人 到南宮世家即可。」 林北勇見談永藝聳聳肩沒有表示意見,微一客套便轉身離開。 林北勇一離開,談永藝便邪邪地對南宮飛雪調笑道:「我說小雪雪啊!我啥時入贅妳 們家的,我怎都不知道啊?」 南宮飛雪一反在眾人面前害羞的樣子,對談永藝燦然一笑道:「你不是說你沒有我不 行嗎?那不是我在哪裡,你就會在哪裡嗎?」說完便搶先一步離開。 談永藝看著南宮飛雪的背影,腦裡想著剛才燦爛的笑容,不禁又濕了。 (為什麼濕了,請參照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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