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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官龍所處的教室內,一個教師正口沫橫飛的在台上發表他的長篇大論,在雜藝班教授的教師,都是些外界無法理解他們的喜好,認為他們都是些喜歡鑽研些沒有的東西的怪人,其實,他們不是怪,而是常人不理解這些看似不重要的學問,有多麼的獨特! 上官龍人坐在教室中,心卻不知飄到何處去了,望著窗外藍天發呆的上官龍,在這所有學員齊聚學院的第一天,可說是鶴立雞群也不為過。 台上的教師一眼看見了不斷望著窗外的上官龍,沈聲喝道:「那邊角落那位,頭一直望著窗外的那位,不知道你對我們剛才所說有什麼見解?」 坐在上官龍一旁的一個男學員,好心的搖了下他,上官龍回過神來後,錯愕的說道:「什麼?」 台上的教師不禁搖搖頭說道:「你連我在說什麼都不知道,你、唉,我再說一次吧,注意點聽!」 上官龍剛才整個心思都在想著神族和幽冥族,以及學院和四個帝國之間的關係,甚至這幾方對神龍門的影響,當然沒有注意到台上的教師說了些什麼。看見台上教師給了他再次機會後,連忙聚精會神聽著。 只見台上教師說道:「剛才我們提到了最近在學院內,每晚出現的那道琴聲,因為音律也是雜藝所含括的學問之一,請你陳述一下對那道琴聲的心中感受。」 上官龍聞言立即皺起眉來,最近在學院每夜響起的琴聲,那除了慕容心玉還會有誰。可是上官龍僅僅聽過一次,而且只是一小段而已,哪來什麼感受可以陳述,難不成還要把慕容心玉找來幫他回答? 上官龍一想到此,便搖搖頭說道:「我今天早上才趕到學院,您所說的那道琴聲,我從來沒有聽過,自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觸了!」 台上教師臉上一副無法相信的神情,別說是學院內的人,就連鄰近的幾個城鎮,那個人不是拼了命的學院擠,哪有學員可能直到今日才回來,對傳說中的女神天籟聽都沒聽過。 台上教師臉上微微浮現怒氣,但又不好因為上官龍沒有聽過這個理由而斥責,轉而說道:「那請你陳述一下你對音律的見解吧,你總不會告訴我你從來沒奏過、甚至是聽過曲吧!」 上官龍看見教師的那張臉,隨即想到這是來個下馬威,準備殺雞儆猴,而他正是刀口下的那隻雞! 正當台上教師準備開口斥責之際,上官龍已經開口說道:「天下音律可略分為上、中、下三品,下品,亦即下等之作,僅僅是為了他人而奏,所發出的聲音,僅僅是為了吸引他人的注意,就連販夫走卒之輩也可為之,純粹只是熟練與否的差異!」 台上的教師收起了輕視的神色,點點頭說道:「這話說的有道理,如果你是在一個月前說這番話,我肯定無法認同,但是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你對音律確有所解,繼續說,那中品又是什麼?」 上官龍繼續說道:「中品之樂,則是為自己而奏,將心靈融入樂聲之中,逐漸性的抒發出來,使人聞之心有所觸,融入了奏者營造出的情境之中,甚或是產生幻覺,若是對心境與音律不夠通徹之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如此境界!」 台上教師越聽越投入,聽上官龍的言中之意,似乎這個月中聽見的僅僅算是中品之聲,不過是中品之聲就能讓人回味無窮,那什麼才該算是上品呢?台上教師一臉興奮的說道:「繼續說,什麼才是上品,有什麼特別之處?」 上官龍看見台上教師的臉色,從輕視轉為讚賞,接著又變成彷如孩童似的發問,隨即釋懷這個教師並非是故意拿自己開刀,而是自己撞到了槍口上,對這個教師也有了一絲的欣賞,畢竟這樣拿的起放的下的人也少見了! 其實,何止是台上教師,就連台下的學員也都對上官龍的中下品之屬趕到認同,滿心期待的等著上官龍說出上品之聲的獨特,此時,上官龍原先想要平凡示弱的計畫已經被他自己給無心破壞了。 上官龍也發現了這個無心之過,心中暗嘆口氣,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好繼續說道:「至於上品之聲,是所奏之人以生命去奏出,並無一定的旋律、規定去限制,融入在樂聲中的生命力,足以讓聽者達到感同身受的真正意境,眼中所見、心中所想,全與奏者相同,就連心跳也會隨著樂聲而起伏!」 看見上官龍停下了話語,台上教師如夢初醒似的說道:「原來如此、如果真能奏出這樣的曲,燃燒生命又有什麼關係!」隨即陷入了沈思中。 片刻後,台上教師忽然指著上官龍喊道:「你、你知道怎樣才能達到上品之聲的境界嗎?」眼神中盡是熱切的期望。 上官龍搖了搖頭,淡淡說了句:「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台上教師喪氣的吐了口長氣,忽然轉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上官龍!」上官龍對著教師點頭說道。 台上教師邊往門外走去,口中邊笑著說道:「我會記住你的,你確實是讀雜藝班的料!」教授課程的事已顯得不再重要,重要的事他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去品味品味上官龍適才所說的話語! 在西方大陸上,人人幾乎都以學武技與魔法為榮,不管是為了將來的出路,或是為追求榮譽,大多數的人都往魔、武兩方面鑽研,真正會進入雜藝班的都是些真正有興趣,且無後需擔心將來生活的人。 這些人在還未進入風雲學院時,都已經對他們心中喜好的部分有了深刻的瞭解,剛才聽見了上官龍的侃侃之言後,教師前腳才離開,便都湧到了上官龍的身旁,一個個熱情的打招呼,左一個上官,右一個上官。這也難怪,這些人在外界幾乎都被認為異類,如今終於找到了個知音,而且是可以點破自己對為之前程的迷惘的知音,又有誰會冷落他。 下堂課,一位女教師一進來,便滿臉笑容的說道:「呵呵!上官龍是誰,聽你們上堂課的教師說,你對音律很有一套,要我好好關照你呢!」 不用上官龍承認,許多學員便已將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才剛進學院第一天,就能被他們心目中的前輩所認同,這對其他學員來說,可以算是天大的榮耀了。 女教師順著眾人的目光,將視線轉到了上官龍的臉上,仔細打量了下後,說道:「呵呵,長得很普通嘛!你怎麼會想要來讀雜藝班?難道你是那種武技魔法都完全不行,只好鑽研雜藝打算以後靠這混口飯吃的?」 上官龍沒做任何的反駁,只是臉上帶著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女教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說道:「那我們來開始第一次的課程,我是你們醫藥學的教師,你們可以叫我雪兒!」女教師屈身向台下的學員行了個禮,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似的。 女教師雪兒繼續說道:「在大陸上,治療魔法和元素魔法是不同的,治療魔法只有從聖殿才可以學習到,而聖殿對教導對象的挑選又是極為嚴苛。所以我們只好選擇另外一條路來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那就是醫藥學!呵呵,我想大家應該都瞭解了吧!」 女教師雪兒對上官龍充滿了好奇,對著上官龍說道:「上官,我實在很難想像一個人在這些學問上的認知,能超過了學院的教師,你是不是也能給我些指點,讓我能在醫藥的領域有所突破?」 上官龍想起了不久前其他學員的熱情和崇拜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淺淺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 女教師雪兒眼中一抹失望的神色一閃即逝,隨即回過神來,繼續起平淡無奇的課程。 上官龍略含深意的看了雪兒一眼,沈思片刻後,在心中嘆了口氣,默默的低頭寫了些東西。 等了許久後,雪兒才彷彿發洩的極為舒暢似的,準備轉身離去,上官龍趕緊追上了雪兒的身影,悄悄的塞了些東西到雪兒的手中。 雪兒疑惑的看著轉過身去的上官龍,再低頭看了下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個精巧的小瓶子和一張紙條。雪兒心中極為納悶,難道這個上官龍竟然來個一見鍾情,那手中的難道是情書不成? 一路上,雪兒默默的想著,想著這紙條中的文字到底是什麼?只是礙於眾目睽睽下,不方便當場打開來看,好不容易走回了教師休息室,雪兒將瓶子隨意的往桌上一擺,將紙條展開來看。 只見紙條上寫了短短幾句:「雪兒若有所求可直說!瓶中黑色藥丸可去瘀、排毒,白色藥丸可治療臟腑之傷。還請代為保密!」 原來,雪兒於數日前,在回學院的路途中,曾與一些攔路的盜賊交手過,雖然成功的擊退了那些盜賊,卻也受到了不小的傷,不僅體內臟腑有所損傷,另外更是中了不知名的奇特毒物。 先前在課堂上,雪兒對上官龍所抱的用意便是試探上官龍是否能夠查探其身上的傷勢,甚或是能有一絲治療的秘方,畢竟,這些傷勢以雪兒的草藥學常識來說,只能以束手無策來形容! 雪兒看完紙條後,臉上的神色變了數遍,沒想到這紙條中不但不是情話,而是針對自己的病情的藥丸,從瓶中倒出了藥丸,細細察看,只覺芬芳撲鼻,身為醫藥學教師的她,竟說不出藥丸含有哪些草藥,又是怎樣做成的。 默默盯著手中的藥丸,雪兒彷彿想要用力看穿它似的,下意識的喃喃說了句:「上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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