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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心玉嘆了口氣,上官龍的語氣她聽的一清二楚,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怎樣也無法讓他收回這個決定決定,雙手微微一擺,雙腿盤坐於地,取出個古琴, 倏地,慕容心玉將古琴置於腿上,發起呆來,苦苦思索著該奏哪一曲才對。 雖然,慕容心玉不知道此時的上官龍是怎樣的心態,但她想起了兩千年前,在聖山山巔那一夜裡,上官龍那不得不出手的情形,揣摩了下上官龍當時的心情後,緩緩開口唱道:「 沈睡了千年的身體 從腐枝枯葉裡甦醒 是夜鶯淒涼的歎息 解開咒語 遺忘的劍被誰封印 追隨著簫聲和馬蹄 找到你 最光榮的犧牲 是武士的宿命 揮刀的瞬間心卻在哭泣 生 是為了證明 愛存在的痕跡 火 燃燒後更偉大的生命 殺 是為了歌頌 破滅前的壯麗 夜 是狼深邃眼睛 孤獨等待黎明 看不見未來和過去 分不清生死的差異 不帶走喜悅或遺憾 離開這裡 破曉和月牙在交替 我穿越過幾個世紀 只為你 櫻花瓣在飄零 這悲涼的風景 長袖揮不去一生刀光劍影 生 是為了證明 愛存在的痕跡 火 燃燒後更偉大的生命 殺 是為了歌頌 破滅前的壯麗 夜 是狼深邃眼睛 孤獨等待黎明 我 是否已經注定 這流離的宿命 我殘破的羽翼 直到你 是你讓我找回自己 生 是為了證明 愛存在的痕跡 火 燃燒後更偉大的生命 殺 是為了歌頌 破滅前的壯麗 夜 是狼深邃眼睛 孤獨等待黎明」 慕容心玉在撫琴之初還凝視著上官龍,以充滿了愛意的眼神注視著他,這個總是在自己身前為自己付出、保護著自己的男子。但她在開口之後便闔上了雙眼,她打算用心去吟唱出那種心境,用心去表現她對他的眷戀與愛意。 慕容心玉的聲音和上官龍渾然不同,上官龍的歌聲隱隱中有種魔力,會使聽者在不自覺中融入其中,那是一種心理上的共鳴,換言之,聽者甚至會在歌聲引導下,誤認為自己就是唱者,那些所有的情感都是由自己心中所發,進而一同悲痛、落淚。 而慕容心玉的歌聲卻彷彿是在聽者的面前,輕輕傾吐著唱者心中的情感,聽者完全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去聆聽唱者的歌聲與心意,進而令人產生同情、憐憫、甚或是感動。 而此刻慕容心玉的歌聲計有一點無奈與不得已參雜在一起的味道,還有一些由字裡行間查探不到的濃情,甚至還有一絲肅殺的感受,種種理應無法融合的感受,竟讓慕容心玉融合在一起,這合在一起的複雜感受使得學院眾人,有些哭、有些笑,甚或有些激動到跳起來的! 當曲奏到一半時,慕容心玉開始屈指彈在身旁的長劍上,發出了金鐵交鳴聲,時有時無的金鐵交鳴聲,使得由古琴所奏的曲調,更添了幾分刀光劍影的感覺。 當慕容心玉輕輕啟口之時,上官龍挺拔佇立的身軀便動了,深情望著慕容心玉的雙眼轉而蘊含殺意的看著周圍的魔獸,背負在背後的雙手也已離開了背後,自然的垂放在身體兩側,龍鬚槍更是回復了繩槍形狀纏繞在腰際。 耳中聆聽著慕容心玉的吟唱,上官龍隨性的在魔獸中手遊走,雙手隨著曲調不停的擺動,而渾沌之力運轉到了雙手,使得上官龍的雙手泛出了淡淡的柔和白光,甚或該說是霧氣。 在學院師生的眼中,上官龍看似在為慕容心玉的歌聲起舞,緩慢柔和的動作,卻總在那即將觸碰到魔獸的瞬間,迅速的擊出,或拳、或掌、或指、或爪,每每在魔獸的身上開出了個洞。岑岑的血水從中不斷流出,染滿了一地,月光下,上官龍的舞動在這一片赤紅的土地上,顯得更加詭異! 隨著慕容心玉撥弄古琴的速度加快,上官龍舞動的速度也逐漸提升。起初,上官龍只覺得配合著慕容心玉的所奏的曲調而舞,有種舒暢的感覺,漸漸的,當曲調越來越快時,手腳亦情不自禁的加快舞動,越舞越快,越舞越舒暢! 沒有人知道,這便是上官龍體內那壓抑下的嗜血慾望再次燃起的徵兆,隨著魔獸鮮血的噴灑,上官龍的嗜血慾望越來越濃厚,雙眼也逐漸赤紅起來。 當慕容心玉一曲彈奏結束,上官龍的手腳依舊不願停下,而他的口中也發出了陣陣的低吼聲,眾人只見到上官龍彷彿一個急速轉動的人形光團,在極小的範圍內流竄著。 「你、你們有沒有一種感覺?」紅髮教師聲音顫抖的問道,眼前彷彿下過大雨後的土地,使得這個學院的教師感到膽寒,因為,那不是雨水,而是魔獸的血水! 或許是嚇傻了,又或許是看呆了,沒有一人給他任何回應,但紅髮教師依舊說道:「這、這裡好像一個漩渦,以他為中心的漩渦,被漩渦吸入的是魔獸的血肉與生命,好、好像連靈魂也被吸入了!」紅髮教師話才說完,發現自己打了個冷顫,這真的太恐怖了! 數百人一起吸氣的聲音,瞬間響起,在紅髮教師說出看法後,眾人發現自己也有這樣的感覺,只是沒有辦法像他那樣描述而已,這種頭皮發麻的血腥一幕,在這樣的夜裡,更加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慕容心玉發覺了上官龍的異樣,嘆了口氣,知道這是嗜血慾望的發作,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時被引發出來,微微皺起眉頭,對自己只能對上官龍的發狂無能為力感到生氣,因為他不想害上官龍,不讓他發洩一番M,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上官龍一人。 忽然,慕容心玉發覺了周遭空氣中突然出現的恐懼之意,疑惑下轉頭察看了番,一看見眾人早已發白的臉色,隨即對眾人的心態有所瞭解,嘆了口氣,再次撥弄了古琴一下。 突如其來的琴音,使周遭眾人心中微微一盪,抓住了這瞬間的契機,慕容心玉雙手緩緩撥弄古琴,口中輕聲吟唱道:「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 色不異空 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受想行識 亦復如是 舍利子 是諸法空相 不生不滅 不垢不淨 不增不減 是故空中無色 無受想行識 無眼耳鼻舌身意 無色聲香味觸法 無眼界 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 亦無無明盡 乃至無老死 亦無老死盡 無苦集滅道 無智亦無得 以無所得故 菩堤薩埵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心無罣礙 無罣礙故 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 究竟涅槃 三世諸佛 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 是大神咒 是大明咒 是無上咒 是無等等咒 能除一切苦 真實不虛 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 即說咒曰 揭諦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堤薩婆訶」 這是慕容心玉記憶中唯一記得的佛經,在前世的記憶中,佛經最能使人心平靜,在這一世裡慕容心玉便曾以此佛經,加以古琴的協助,結合出了一曲,名為「靜心調」,在此時,連忙彈吟出來,以求能撫平眾人早已驚慌的心。 果然,在慕容心玉吟唱第一遍後,學院師生的臉上恐懼的神慶稍退,第二遍後,眾人臉上恐懼神色盡退,第三遍過後,眾人臉上才恢復了血色。 慕容心玉經過了千年的修練,在心境以及修為上確實比起此時的上官龍略勝一籌,但這嗜血慾望是由上官龍修練時造成的,又豈是外在因素能輕易消去,只能由根本處著手才能壓抑,那也就是上官龍的意識。 但可惜的是,此時上官龍的意識早被嗜血慾望所蒙蔽,眼中見的、心裡想的,僅僅「殺」和「血」兩字,壓根沒聽見慕容心玉所奏的靜心調,依舊屠戮著魔獸的生命。 魔獸也已驚覺到這個比他們還具有獸性的人的變化,他們心中的恐懼越來越深,已經超過了美食的誘惑,他們想要退,但在要退之時,卻意外的發現無形之中有股吸力,正在把他們逐漸的拉往上官龍,只好拼命的掙扎,或是藉助這吸力撲向上官龍,以求能將他撲倒後再逃離,但是撲上之後才發現,他們壓根就近不了這人的身。 許久後,天空出現了一抹曙光,慕容心玉這才驚覺上官龍已殺戮了一夜,抱著對上官龍的信心,走出了聚靈鎮。 才剛踏出聚靈鎮,慕容心玉便感覺到來自上官龍處的吸力,她相信上官龍不會傷害她,心中苦笑道:「要是猜錯了,那也就不過把這命還給相公罷了!」完全不做任何的抵抗,就這樣順著吸力來到了上官龍的面前。 還未碰到上官龍的身體,慕容心玉便喊道:「相公!」而在此時,上官龍以發覺有生物來到了自己的後方,轉身便是一爪,往那生物抓去,染滿了鮮血的右手,帶著呼嘯的風聲,襲向了慕容心玉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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