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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眼見兩人踏上汕板的起伏沒有預計來的大,先是一愣,隨即醒悟過來,邊撐著汕板滑動邊陪笑說道:「原來兩位客人深藏不漏,還是高手來的,感情是那家的少爺小姐吧!」 上官龍沒有多做解釋,反倒是慕容心玉好奇的問道:「船家怎麼會認為我們是哪家的少爺小姐?」 船家自豪的笑了下說道:「俺在這大河上也五年了,看過的來往客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像你們兩這樣的年紀,雖說穿著並不華麗,但那上船時的那份巧勁,不是普通人家能夠有的!」雖然嘴裡回答著慕容心玉,但船家手上的動作不曾間斷過,由他操作的汕板硬是比周遭的汕板來的快速與穩定。 慕容心玉心中讚嘆了下眼前船家的眼力,看見周遭景色的飛逝後,開口說道:「船家,能否請您把速度放慢點,我們夫婦可是第一次來到這裡,還請您方便一下,讓我們能夠順便欣賞一下這景色!」 船家點了點頭,手下放慢了速度,嘴裡說道:「應該的,這河面上的風景可不是其他地方能有的,既然你們想欣賞景色,要不就由俺做個主帶您們兩往上游去,那有個瀑布,那裡的景色每次看了都令俺讚嘆不止!」 慕容心玉聽了心中也不由對船夫口中美麗的瀑布景色產生嚮往,一臉興奮的說道:「船家,那就麻煩您了,等這趟行程完後,我們再好好答謝您!」 船家連忙搖頭說道:「不用啦,俺可沒那麼貪心,你們給的那一枚金幣就頂上俺平常好幾天的收入了,那上游也沒多遠,再說這是俺應該做的!」手下的動作再次迅速起來,熟練的往汕板一側一撐,汕板以飛快的速度往大河的上游疾去。 人還沒見到瀑布的時候,遠處已經傳來了漴漴的水聲,雖然模糊但兩人的耳力可非常人能比,上官龍心神為之一盪,沈聲說道:「好驚人的水量與高度!」 船家驚訝的說道:「客人您來過這裡嗎?要不初次前來的人絕不可能知道我們已經快要到了!」 上官龍嘴角微微一勾說道:「我是用聽的!」上官龍不只喜好水,對水的研究更深,光聽那瀑布的水流沖擊聲響,他以約略估計到這瀑布的壯碩與宏偉。 船家輕輕的喔了一聲,隨即語氣轉為自豪說道:「俺很少帶外人來這裡的,那瀑布的壯麗等等你們兩就會看見了,只要過個彎就是了,您倆注意了!」 汕板此時右方的視線被一片高聳的竹林給擋住,而船家話語方落之際,正式汕板即將離開竹林遮掩之際,慕容心玉和上官龍兩人聽見船家的示意,連忙帶著期待的心情望向右前方,極欲一探那竹林之後的瀑布美色。 隨即,上官龍和慕容心玉兩人同時發出了讚嘆的聲響! 這是以言語無法形容的震撼,壯麗僅僅只能形容其中的萬分之一,即使以上官龍預先聽見水聲便已猜測過的心態,也被眼前這景象給振攝住了! 在一般人的眼中這瀑布彷彿高入雲端,而寬度約略估計也有個百來丈,眼前只見那白晰的水珠由天上墜入了水底,緩緩往上望去,還可見淡淡虹彩就在自己頭頂不遠處,就連不知道第幾次見到這情景的船夫也停下了動作,一臉迷戀的望著它。 在上官龍與慕容心玉兩人眼中,看見的除了那壯麗與美景外,還有那充斥在此地的靈氣,兩旁茂密的樹林,正是那不斷往瀑布流竄的木氣來源,而水氣則是由瀑布頂端順著水珠的落下,一絲絲的往下傾落,水、木兩種五行之氣在這瀑布下交融成一團霧氣,按著它們既定的規律不斷流竄著。 「好、好美!」慕容心玉看的癡了,雙唇輕張、無數想要讚嘆的話語,到了說出口時,只剩下了短短的兩字。 上官龍靜靜看著眼前的景象,赫然發覺此時一直纏繞在心中的嗜血慾望,在這一瞬間消逝無蹤,他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就此一勞永逸,但他在這一瞬間,終於想通了,想通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簡單到自己從來不曾往那方面去想過的道理。 原來自己太操之過急了,只是一昧的想要恢復到前世的修為,但卻忘記了這一世的心境卻還在原地踏步不前,心理上的境界和渾沌之力的修為並不能彼此相應,難怪怎樣壓抑也壓抑不下來! 「看來、這個身體內的缺陷可還不簡單阿!」上官龍在心底嘲笑自己。 「相公!」 一陣呼喚聲將上官龍從沈思中喚醒,看見慕容心玉一臉的燦爛笑容就在眼前三公分處,上官龍不由好笑的說道:「又怎麼了?」慕容心玉打從在隱龍島上用撒嬌爭取出島成功後,變得特別愛用這種方式,一路上上官龍已經習慣了,只要慕容心玉誣陷了這種笑容,那肯定是別有所求。 「這樣美麗的景色、充斥的靈氣,忽然間玉兒好想聽一曲喔!要是這時候有人能夠奏一曲來給玉兒聽不知道該有多好阿!」慕容心玉的臉更往上官龍貼近了點,雙手還環繞在上官龍的脖子上。 上官龍搖了搖頭苦笑道:「好、好、好!相公奏曲,要想要相公奏一曲的話,那你是否應該先放開相公?」 慕容心玉連忙輕輕在上官龍額頭上吻了下後,放開了雙手,雙眼大放光彩的注視著上官龍。 上官龍一脫離了慕容心玉的環繞,身形隨即往岸邊的竹林躍去,當他回到兩人眼前時,手中以多了根竹枝。 船夫目瞪口呆的看著上官龍那非常人所能及的速度,嘴中喃喃說道:「這還是人嗎?這麼快的速度、他是怎麼上岸的?難道說會飛不成!」 慕容心玉可沒心情解釋給船夫,示意船夫安靜後,繼續耐心的看著上官龍削弄手上的竹枝,慕容心玉知道上官龍是在準備做個竹簫,為了聽曲她願意耐心的等待。 片刻過後,當上官龍將手中竹簫輕輕就口,試了幾個音後,上官龍滿意的點了點頭,離開了汕板,緩緩的往瀑布前進。 船夫的下巴已經完全合不起來,眼前的上官龍竟然在水面上行走,每次足尖點在水面上時,帶起的水波,再再提醒他這是他所熟悉的水面無誤。 起初,簫聲宛如一人輕輕嘆息,隨著上官龍的曲調放緩,令人只覺得蕭音正在不住遠去,彷彿上官龍人以走到了數里之外,聲音幾乎細不可聞,但上官龍切切實實的還在兩人面前不曾移動過。 忽然上官龍停下了腳步,猛地轉過身來,而簫聲也在此時漸響、迴旋婉轉、恰似上官龍緩緩往兩人靠近,簫聲轉而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一個盤旋之後再低沈下去,雖極低極細,但仍令人覺得清晰可聞。 逐漸的,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之聲,此起彼伏、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周遭樹林內興起了一陣陣的百鳥清鳴聲,兩人起先以為只是幻覺,但隨即不斷湧出的百鳥告知兩人這是真實的。 簫聲得到了百鳥的合音,曲調一路輕快靈巧,彷彿是和百鳥對話般的,又令兩人產生了種錯覺,似乎瀑布的水流在此時也融入了曲調中,令人心神不自覺的被吸引,融入其中。 事實上,不只是慕容心玉與船夫兩人深受吸引,此時樹林內能見到的各種動物都齊聚在岸邊,靜心聆聽著上官龍的曲,就算是彼此平時視為天敵的狼與兔,也緊緊靠在一起和氣相處。 忽然,曲調再次一轉,靈巧快活消退,起而代之的是一種既像是大海的澎湃,又像是春天裡百花齊放的燦爛,一次又一次的迴轉中,曲調不斷的往上高昂,上官龍的身形也隨之緩緩往上飄起,最後在一個悠悠的長音中消逝。 當簫聲消逝後,慕容心玉兩人看見了上官龍的身影停頓在空中,而瀑布的水流也確實停止了流動,周遭的草地與樹木上開滿了無數不知名的花朵,就連在上官龍的下方的水面上,也綻放了一片的蓮花與荷花這種不應屬於這裡的花朵。 上官龍身形緩緩落下,足尖在下方的荷花上一點,躍向了慕容心玉,伸手一抄,將慕容心玉湧入懷中後,腳下再次一點,身形往西北方向躍去,留下了無數的花草、野獸、鳥禽以及一個汕板和一位船夫。 船夫先是一愣,隨即跪倒在汕板上,激動的磕著頭說道:「神仙阿!俺今天看見神仙了!」 聽見了上官龍的簫聲不只是船夫一人,在大河附近的渡船頭的人們也都聽見了,當簫聲出現的那一瞬間,人們只是略感到疑惑,怎會有如此奇特的聲音,好像是來自遙遠的地方,但又好像是在自己身邊響起。 原先人聲沸騰的渡船頭,在這短短一瞬之間安靜下來,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生怕錯過了這眾人認為是來自天上的天籟之音,就連簫聲停下後,人們還沈醉在那簫聲帶給他們的幻境中。 在簫聲中,人們不自覺的閉上雙眼去聆聽,當雙眼閉上時,就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處在一個美麗的景象中,壯麗的水景、以及種類多到數不清的動物們,全數像是環繞著眼前這吹奏的男子,在這一刻,人們都感覺到世界好像停頓了下來,世界的中心似乎就在眼前這男子身上,所有人都想要深入的看清男子的樣貌,但卻怎樣也看不清男子的五官。 直到簫聲結束許久之後,眾人才如夢初醒的張開雙眼,眾人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環顧四周,想要看清楚那個男子的面貌,但才發現自己還是在那熟悉的渡船頭,這才失望的坐倒地上品味著適才的幻境。 其中一個好事者看見了身旁的一個中年男子竟然也有一樣的表情,拍了下中年男子的肩膀後,刻意放慢了說話速度說道:「你剛才也有感覺到嗎?這怎麼可能?」男子奇怪的問法,竟然是用感覺兩字! 中年男子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的激動帶著臉上兩條淚痕,雙手伸出,各自比了個大拇指朝上。 好事者訝異的喊道:「這怎麼可能,你可是聾子,連你也聽的見!」男子的音量立即吸引了周遭的人的注意。 「神蹟!這絕對是神蹟…」 「連聾子都聽的見的天籟…!」 多數人對聾子都能聽見並不感到訝異,在他們心中認為,這一曲,絕對不是人能夠吹奏出來,這樣的優美,這樣的使人心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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